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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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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如珠簾墜落,霧氣騰騰讓人看不清這個世界,恍如夢境,我在雨中大步奔跑着,想要逃離卻怎麼也走不到盡頭。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了夕落在前方向我招手,於是我加快了腳步奔跑,夕落卻離我越來越遠,雨也下的更大了……

“還有多久纔到?”恍惚中我聽到一個人說話,這時才發現我又做了一個夢,眼皮沉重的似有千斤壓着,眼睛酸澀的疼痛讓我極爲不適。昏昏沉沉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但是接着我便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是被鎖在車廂內的。我被綁架了?這是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但是轉念一想,我除了長的帥點,一沒錢二沒勢,什麼時候長的帥也有罪了?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戴着眼鏡的微胖男子給我打開手銬,然後示意我下車。

“這裏是哪裏?”我開口說。眼鏡並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讓我跟着他走。這是一座很大的院落,房屋青磚綠瓦樣式古樸,典型的南方建築。沒走幾步就又過來了一個人,對着眼鏡用方言說了些什麼我沒聽懂,但是他的動作把我嚇了一跳。只見他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然後拉栓上膛。該不會是要殺了我吧!那人見我臉色有變拿槍對着我的臉拍了拍說:“小子,最好老實點!”

我被帶到了一間屋子,然後見到了一個穿着休閒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另外一個稍微年輕的男子下棋,看樣子老的也就五十歲左右,小的估計才二十多歲,眼鏡把我帶到這裏後便乖乖的站到了一邊。

“小夥子,來了啊!”老一點的起身對我笑道,面容和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見我沒有說話,眼鏡上來就在我肩頭打了一拳說:“這是刀爺。”

老頭揚手擺了擺,眼鏡便又退到了一邊,只聽他說道:“我叫馮三刀,他們叫我一聲刀爺。小兄弟,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事成,我則放你走,也不會虧待你。不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好好想一下,這個忙你是幫還是不幫?”馮三刀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輕人別做傻事。”

我聽了後不禁在心裏暗罵這個老狐狸,這分明就是在逼着我答應他,哪裏還有什麼可考慮的,心想橫豎都是死不如來個痛快,便開口說:“幫什麼忙?”

“這就對了!”馮三刀拍着我說,“是個有見識的人。”

“但是我有個條件!”我望着馮三刀說,“我要一筆錢!”馮三刀似乎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我還會跟他講條件,但我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爲了錢,而是給他造成一種我是可以被金錢收買的錯覺,不然的話他利用完我之後多半會殺了我。

馮三刀望着我說:“好,你要多少?”

我勉強笑了笑說:“第一次做生意,你開價吧!”

馮三刀意味深長的伸出五個手指說:“五萬!”我被馮三刀的舉動嚇了一跳,該不會是要我去殺人吧!

“事成之後再給你五萬!”馮三刀拍着我的肩膀說,“兄弟,我馮三刀和兩個兄弟當年靠三把砍刀起家,講的就是信義!跟着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心想這馮三刀還真是性情中人,說着說着還來勁兒了,只好一面敷衍說:“全憑馮爺做主。”一面祈禱着不要讓我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纔好。在馮家好喫好喝的住了兩天後,馮三刀終於在第三天傍晚帶我出去了。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兩個小時後來到郊區的一處破舊廠房,竟是建在高速公路大橋下面的,旁邊就是滾滾江水,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孤獨的燈火在黑夜中閃爍。

進入廠房後才發現這裏聚集了很多人,熙熙攘攘不知在討論什麼,衆人一見馮三刀來了登時安靜下來。在一人的帶領下我和馮三刀等人來到了一間屋內,令我意外的是這廠房雖破,裏面裝修倒挺豪華的。豪華的雙蚊帳牀上躺着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一個男人哪有可能搞這麼多花樣。

馮三刀轉身示意一下,其他人便出去了,一時間房間內只剩下我和馮三刀及牀上躺着的那個人。

馮三刀走到牀前望着躺着的人,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說,:“唉,這是小女馮玉,前段時間不知怎麼突然中邪了似的,目光呆滯,怎麼和她說話也不應,我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完馮三刀的話我倒疑起來了,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可以看到人的過去?難道我一直被人監視了?

馮三刀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把頭轉過來說:“是雪巖告訴我的,她說你可以看好小玉。雪巖是我的侄女。”聽馮三刀說完我當時在心裏問候了一句他家的先人。

雪巖開口我肯定不會推辭,馮三刀倒好,直接把我綁來了,看雪巖平時倒乖巧可人的,誰知道竟還有這麼一個土匪叔叔。不過我當時也鬆了一口氣,既然他知道我是雪巖的朋友,自然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好心情還沒到來,我卻被牀上的人嚇了個冷顫,牀上躺着的人赫然是夕落!

“怎麼會……”我驚訝的有些不知所以然來,夕落不是和慕容怡韓教授在一起嗎?難道馮三刀把他們也綁來了?

“你認識小玉?”馮三刀見我滿臉驚訝,便開口問道。

“不,不認識……”我連忙開口否決了,畢竟我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夕落。

望着躺在牀上的人,我心裏一陣酸楚,情緒有些波動,但還是馬上平復了,畢竟不能表現出什麼來。

“等她醒過來再說吧!”我開口說。

“好!”馮三刀在屋內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那就在這裏等着吧!”

看着馮三刀的樣子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還真是執着。我也在一旁的藤椅上躺下,開始思考着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雪巖有事出走了,然後她叔叔就把我綁了過來,救她的女兒。這件事雪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她爲什麼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呢?

馮三刀爲什麼會把一個病人放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難道不應該在醫院或者家裏好好休養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在躲避着什麼,是警察嗎?看樣子這些人都是所謂的道上的人,躲避警察自然就不奇怪了。

我突然想起了在古寺裏我的疑惑,那裏明明是沒有信號的,而且那種地方也不能會有網線能夠上網。但是我卻收到了夕落讓我前去的qq信息,會不會是夕落給我發信息的時候自己還沒在古寺,而是邀我同行。

這樣就不奇怪了,假設夕落有一段時間恢復了記憶,然後給我和慕容怡都發了信息,讓我們前去古寺,但是到了那裏後,慕容怡她們發現夕落已經落入那羣和尚手中了,於是就和夕言展開了營救行動,而我又恰巧出現在了那裏。

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了,但是夕落給我發那張古塔的照片意味着什麼呢?難道她預先知道自己會昏迷然後被一羣和尚帶到古塔下舉行那種奇怪的儀式?還是她想告訴我古塔裏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雪巖並不知道我和認識夕落,不然的話現在就能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她了。

“醒醒,醒醒……”我被馮三刀推醒了才發現自己竟然睡着了,什麼時候我也這麼嗜睡了,看了看錶纔剛過了十二點。

“小玉醒了……”馮三刀說。

我連忙起身,走到牀邊看着馮三刀口中的小玉,此刻的她正在牀上坐着,面無表情的緊盯着門口看,似乎馬上就會有什麼東西進來。

“你在看什麼?”我小心翼翼的挪到她的面前,聚精會神的盯着她的眼睛。接着我便看到了馮玉從出生到長大的一幕幕,馮玉的生母在生下她後就死了,馮三刀那時候還是個文弱書生一般的人物,一直沒有再娶。

直到馮玉四歲那年,奶奶去世了,馮三刀根本不懂如何照顧孩子,就再續絃了一個,並且和那個女子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我初見馮三刀他旁邊的那個年輕人,馮澤。

從馮玉的記憶中可以看出馮澤和馮玉關係很好,從往事中可以看出來馮澤是喜歡馮玉的,直到馮澤在十八歲生日上對馮玉吐露了心聲。馮玉很正常的沒有說什麼,但是也沒有什麼表示。在她眼中馮澤永遠只是小弟弟而已。

直到兩個月前馮玉的男朋友突然失蹤了,馮玉滿世界的也未能找到,最後發現是馮澤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馮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馮玉的男朋友竟然答應了,馮澤很聰明的錄了音,然後把他給廢了。當他把錄音放給馮玉聽的時候,馮玉惱怒的扇了他一巴掌,從此再也不搭理馮澤。

有一天馮澤發現了一面銅鏡,馮三刀平時就有收藏古玩的愛好,馮澤想大概是馮三刀買來收藏的,就把它作爲道歉的禮物放到了馮玉的房間。然後馮玉從此就精神恍惚,經常看到一些影子之類的東西,但是仔細看又什麼也沒有。

從此馮玉只得開始藉助藥物才能入眠,每當她睡着的時候,總會夢見自己在歡喜的照鏡子,鏡中的人傅粉施朱,顯得頗爲開心的樣子。又過了一段時間,馮玉的夢境發生了變化,夢中總愛照鏡子的女子好像有什麼憂愁的傷心事一樣,再也未見她笑過。

我無法分辨馮玉夢中的女子是馮玉的前世還是僅僅是個夢而已。但是馮玉整個人卻在急劇的變化着,整個人變得不愛說話,似乎有天大的愁苦事情。

我在馮玉的記憶裏搜索着另外一些線索,很明顯馮玉的變化跟那面銅鏡有關。突然我看到一團白光,刺的我有些睜不開眼,白光中模模糊糊好像有個人影,似乎在努力的呼喊着什麼。

白光漸漸淡薄,一瞬間我看清那個人好像是夕落!我努力的呼喊着卻怎麼也得不到回覆。突然間,我好像進入到了馮玉的記憶當中,到處是耀眼的白光,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漸漸的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馮玉的經歷的一幕幕圍繞在我的周圍快速轉動。就在我疑惑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馮玉經歷的喜怒哀樂竟然也開始融入我的內心。她歡喜時我也覺得快樂,她悲傷時是我也覺得傷心,我會伴隨着她的哭泣而落淚,我會伴隨着她的歡笑而開心。我從一個旁觀者變成了一個親身體會者。

畫面定格在馮玉初見戀人的時刻,他是個好大帥氣的男子,幽默而開朗,好像是冬日裏的陽光,帶來溫暖和希望。那一刻,莫名的心動,愛情的萌芽由此誕生,並且一發不可收拾。如果說每個人的初戀都是美好的,那麼失戀一定是最痛苦的事。

當自己聽了馮澤的錄音後,馮玉絕不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卻又不得不信。那一刻,所有的希望和好感破滅,感受到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和心劇烈的顫抖。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已失去色彩,變得毫無意義,自己則彷彿是這個世界的棄兒,變得一無所有。

就在我因爲感受到馮玉的情感而悲傷不已的時候,突然畫面又跳轉到了馮玉夢中在照鏡子的情景,慢慢的我發現,鏡中的人更像是馮玉了!

當初鏡中的人明顯不是馮玉,可是現在居然是了!就在我爲此錯愕不已的時候,突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陷入漆黑。

怎麼回事?我奇怪的說道,接着我又看到了那團白光,包圍着一個模糊的人影。我心裏想着那會不會就是夕落,於是就大聲的呼喚。卻在下一刻猛然驚醒過來。

“你怎麼了?”馮三刀扶着我的肩膀問,“我看你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還不停的叫着夕落,還以爲你傻了!”

“沒事,我知道馮玉怎麼回事了,是因爲那面銅鏡,還有……”我猶豫着要不要說出來。

“還有什麼?”馮三刀急切的問道。

“馮澤。”我嘆了口氣說,“他喜歡馮玉,銅鏡也是他放到馮玉的房間的。”

馮三刀先是氣急敗壞,然後疑惑道:“銅鏡?什麼銅鏡?”

“就是你收藏的那面。”我說。

“我從來沒有收藏過什麼鏡子!”馮三刀肯定的說。

經他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在古寺山上的時候,慕容怡曾拿出過一面銅鏡,而且夕落在古塔下被施法的時候身上也放了一面銅鏡……

望着再次陷入熟睡的馮玉,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她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內心會不會留下陰影。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四點鐘了,馮三刀安排我到另一個房間去睡下。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才醒了過來,然後發現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後不禁又把馮三刀的祖宗問候了一遍,走就走,我又不會纏着你,關鍵是我要怎麼回去?我整個人惱怒的回到房間後留意到桌子上放了一張紙。紙上寫到:小女已好,走的匆忙,勿念。我看完後便把紙揉成一團扔了,誰要念你。本來我想着如果馮玉好了,我可以向她打聽一下夕落的事情,現在倒好,連個人影也見不到了。就在我要走的時候,突然發現桌子下多了個揹包,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揹包的現金,望着紅燦燦的毛爺爺我有些感慨,生活真像是一場遊戲,而命運就是你的捉弄者,爲了不被淘汰我們只好不停地奴役着自己,爲了改變生活,爲了擺脫命運。

出了這破舊的廠房後我便順了條大路,走了差不多兩千米時碰到一個加油站,我就耐心的點了根菸等着車過來。一根菸未燃盡,便有一輛車停在了我的面前,車窗搖下一名男子惡狠狠的對我說:“加油站嚴禁明火!更不能抽菸!你tmd是文盲啊?”

我聽完二話不說朝着車門踹了一腳說:“哪來的野崽子?敢管爺的閒事?”

“呦呵,你還有理了!”車上的人打開車門下車就往我身上撲,然後我們就抱在了一起。

“兄弟,你怎麼在這裏?”肖健激動的說道。

“我還想問你呢!”我同樣激動的回答。肖健是我的高中同學兼基友,我們都叫他小賤。那時候兩個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當然也真的穿過一條褲子,那是因爲衣服換不過來又懶得洗。

多年不見兩人不禁有些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啊!聽小賤說,他是要趕往另一座城市辦點事情,我一聽就知道沒什麼好事,絕對又是爲了泡妞。我就調侃道:“當初你喜歡的要命的那個女孩呢?現在估計人家的娃都會叫你叔叔了吧。”小賤憤憤的回道:“天涯處處是芳草,何必糾結她生娃。老天這是在提示我,我不是屬於她自己的,而是屬於萬千少女的,知道哥的網名叫什麼不?億萬少女的夢!想想都覺得過癮。”

“得,你就跟着你的億萬少女做夢吧,我還要回去,送我一程吧。”我說道,“找個地方我們先喝一杯。”

“我知道一個地方。”小賤衝我調了一下眉毛說。

我在車上沉沉的睡去,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到了一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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