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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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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微風吹過,滿地的落葉發出窸窣響聲。掃地的僧人向我這邊看了一眼後又不緊不慢的接着掃地了。直目望去,一排排的香案陳列在大道中間。香案盡頭是依次往上的青石臺階,臺階盡頭便是進寺以來的第一座廟宇。

廟宇左邊是一座許願池,裏面殘留着的幾枚硬幣已經長了些許苔蘚。

廟宇內供奉的是一座釋迦牟尼佛像,釋迦牟尼佛背後便是慈航道人。屋內透露着一股潮溼的氣息。我面向佛像,恭敬的拜了一拜,自打進入這古寺以來,我的心緒便沉靜不少。

佛像前的香案已經佈滿了灰塵,倒是旁邊還掛着幾盤大大的盤香。我記得這些盤香先前本是給來此趕香求願的人用的,不知這些又是何人所點。

進入寺院內院以後我便朝後山的古塔走去,憑着早年來此的記憶輾轉前行。天氣漸漸陰沉下來,似有轟隆雷聲響過,山風一吹讓我感覺有些涼了。突然我注意到路旁山巖上的一道小門,確切的說是一間開在山體中的屋子。鐵窗上的鋼筋條已經鏽跡斑斑,牆體上模糊不清的噴着幾個綠色字體。

“防空洞”我不禁有些奇怪,難道這裏曾經是戰場?但是下一刻我便轉身離去,不再多想。現在我首先要做的是儘快找到夕落,然後帶她回去。

到了後山後我就見到了照片上的古塔,塔身和檐角已經殘缺不全,比照片上還要顯得破敗。古塔周圍的樹木也已經殘落凋零。踏着厚厚的落葉我走到塔身門前。奇怪的是門上竟然掛着一條粗大的鐵鏈。塔裏面有什麼?我好奇的趴在門上透過門縫向裏面看去,卻一片漆黑什麼也沒看到。

“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我馬上順着聲音跑了過去。會不會是夕落?我心裏這樣想着。

跑過一片樹林後我仍然沒看到任何人,聲音也沒再響起。突然我感到脖頸一絲冰涼,不知何時我身後竟然站了個人,此刻正拿了一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你是誰?”從聲音判斷竟然是個女的。

“周重。”我反問說,“你是誰?”

“來幹什麼?”她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繼續追問着她的問題。

“找人。”

“找誰?”

“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

“普通朋友。”

“啊……”她突然在我腰上狠狠打了一拳,我當時便痛呼出聲。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她狠狠說道。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她疑惑道。

“好像是……誦經和敲木魚的聲音……”我小聲說道。隨後她便放下了刀,然後猛地把我甩到一邊倒在地上。就在我想要轉身看清她面容的時候,突然頭部被狠狠打了一下,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重……醒醒……”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呼喚我名字的人正是夕落。此刻的她依舊青衫白裙,黑色的長髮飄灑到腰際,白皙的面容上黑色的眸子中透着不可捉摸的目光。

“夕落!”我興奮的起身卻感到頭部一陣脹痛,不知剛纔那個女的跑到哪裏去了。

夕落拉我起身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我反問道。卻只見夕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我卻總感覺到哪裏不對,如果不是夕落讓我來的,那麼又會是誰呢?

一陣山風吹過,夕落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冷香,讓我覺得一切都是好的。

“不管了,我們回去吧!”我拉着夕落要走,她卻站在原地一步不動。

“回去哪裏?”夕落疑惑的問道。

“回……”我被問的一窒,是啊,回去哪裏呢?或許在她心裏我只不過是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罷了。

“夕落,你聽我說,我能夠讓你想起來所有的事情。我能夠幫你!”我望着夕落的眼睛,看到的卻是普普通通的眼睛而已。

“你能幫我什麼?”夕落疑惑的說。

“幫你找回你自己的記憶。”我努力想要從夕落眼睛裏找到答案卻仍然一無所獲。

“不用了,我已經死了。”夕落說完就轉身走了,我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卻怎麼也動彈不得,感覺像墜落到了無底深淵,無形的壓迫讓自己怎麼也透不過氣來。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突然驚醒了,竟是一個夢!但我還是不住的大口喘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望向周圍,此刻的我竟是在一塊巨大的山石後面的凹槽中。我摸了摸腦袋,疼痛感馬上襲來,還好沒有流血。奇怪的誦經聲隱隱約約傳來,我急忙爬了出去,轉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人趴在一塊巖石後面往下看。

從背影來看是個女子,會不會是個把我打昏的那個人,我心裏嘀咕着,低身找了一塊石頭握在手中,心想等下防身也好。

誰知當我再次向那個人望去的時候,她已然轉過身來,手中握着什麼東西正指着我向我走來,待走近看時才發現赫然是,槍!

“呃……”我心想這到底是什麼人,連槍都有,同時也自覺的鬆開了手中的石塊。現在我纔看清楚她的容貌,是個面容清秀的女子,身穿一副黑色的緊身衣,凸顯出曼妙的身材,背後背了一個黑色的多功能揹包,腰間的皮帶上掛了一些小刀匕首。

“我再問你一遍,你來找什麼人?”女子拿槍頂住了我的下巴,平淡卻又滿帶殺機的說。

“我來找我女朋友。她叫夕落。”我撒了個謊,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個謊言能夠成真。

“哦?”女子饒有興趣的說,“你是做什麼的?”

“什麼也沒做。”我堅定的回答。

女子白了我一眼後便收起了手槍,我連忙問道,怎麼稱呼?

“慕容怡。”

“慕容姨?”我心想這名字可真夠老的。慕容怡又回到了方纔躲着的地方向下看去,我們所處的地方接近山頂,不知她在看什麼?

出於好奇我也跟了過去,此處剛好在古塔的上方,由此眺望,古塔周圍的事物一覽無餘。

“你在看什麼?”我小心翼翼的問。我還不確定她是真的相信我了,還是覺得我是個好人。我企圖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一些事情,但她好像知道我要看她眼睛似的,總在逃避着我的目光。

“自己看。”慕容怡沒好氣的回答。由於距離太遠我看的並不清楚,古塔下好像聚集了一些人。我拿過慕容怡手中的望遠鏡望去,清楚的看到古塔下一羣僧人身着紅袍,圍坐成一圈。中間躺着一個白衣女子,竟然是夕落!

“夕落!”我失聲叫了出來,慌張起身便準備跑過去,卻被慕容怡一把拉住。

“你幹什麼?”我惱怒的甩開她。

“你找死啊!”慕容怡衝我吼道。

“夕言,準備行動!”慕容怡突然說道。這時我才發現她戴的還有耳麥。看來來這裏的不止她一個。

會不會是個犯罪團伙?我心裏這樣想着。慕容怡卻從揹包裏拿出了一個方盒,盒上雕刻着古老的符號文字,但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盒子上用小篆雕刻着三個字:華陽鏡。看來平時多學點知識還是有用處的,自秦始皇統一六國後便推行了“書同文,車同軌。”的政策,由此可見這個古盒內的鏡子乃是距今兩千多年的古物。慕容怡問道,你知道此鏡的來歷?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慕容怡說,走吧,我們去救夕落。我雖然聽的雲裏霧裏卻一刻也沒有耽擱的跟着她向山下跑去。

天空更加陰沉下來,我和慕容怡一路狂奔到古塔下,那些紅袍僧人共有八人圍坐一圈,每個人都在敲着木魚嗡嗡誦咒。夕落安詳的躺在中間,身上竟然也放着一面銅鏡。身下則是一副僧袍上繡着的蓮花圖。

我不由得一陣悲憤,人們通常認爲蓮花在佛教中代表出淤泥而不染,潔身自好的象徵。但是在藏族喇嘛教中蓮花的所代表的意義恰恰相反,而是代表女陰,甚至還吹噓自己是轉世活佛,以此來掩飾其骯髒的行爲。

慕容怡見我臉色陰沉,問道:“你怎麼了?”

我瞪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

就在此時,突然一人從天而降,落在了夕落旁邊,大概是從古塔上跳下來的。

“行動!”慕容怡說話間已經衝了過去,本來我想只是幾個和尚有什麼難對付的,但是下一刻我便看到八個僧人已經訓練有素的分成兩組,四個圍着從古塔上跳下來的那人,大概就是慕容怡口中的夕言了,另外四個則擋住了慕容怡的去路。慕容怡身形敏捷的和四個和尚打鬥,我心急如焚的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突然我發現慕容怡的揹包還在,便翻出了其中的手槍,因爲從小的夢想便是做警察或者軍人,平時也瞭解過一些槍械的知識,所以一眼便認出了是把最常用的m9手槍,裝彈15發。

“不許動!”我大吼了一聲,然後朝天鳴槍卻怎麼也摳不動扳機,突然想到可能是保險沒開,就在我低手打開保險的時候,一個和尚已經來到我的面前,一掌打在了我的胸口,當時我便飛出了幾米遠,感覺胸口壓抑似的疼痛快要呼不過氣來。

“小心!”慕容怡見那和尚還要上前對我動手,甩手扔了個飛刀過來,正中那和尚小腿上,和尚當場單腿跪倒在地。我強忍着劇痛,在地上一陣亂抓,想要找到石頭之類的東西,終於我找到一根木棍,對着那和尚便一棍悶了下去。“咔嚓”和尚伸出手臂來擋,木棍應聲而斷。我此時卻不再向前攻擊,而是瞅了個空子抱起地上的夕落便跑。還好夕落比較瘦弱,不然我就算抱起來也定然是跑不快的。慕容怡和夕言見我抱着夕落跑了,也各不戀戰,打了個空子便跟在我身後追了過來,那幾個和尚卻並沒再追,而是分頭跑散向各處去了。

“你是誰啊?”夕言追了上來問我說。這時我才發現夕言是個男的,剛纔見他容貌秀麗,而且一頭紅髮,一度讓我以爲他是個女的。驚奇之中我發現夕言和夕落不光是名字相似,容貌竟也有幾分相像。

“一個朋友。”我說。夕言嘴角笑了笑便不再說話,而是扭頭看那些和尚有沒有再追上來。

“快下山!”慕容怡說,“路旁的樹林中有我們的車。”

跑了一陣後我便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起來,夕言便揹着夕落繼續向前跑去,慕容怡則拉着我一路狂奔。

奇怪的是一路上我們並沒有碰到什麼阻攔,經過前院的時候,那個掃地的老僧已經不見了。此時天空已經完全暗沉了下來,厚重的陰雲在空中洶湧翻滾。“譁!”終於,醞釀許久的大雨傾盆而至,拍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陣陣雨花。

來到車前的我們馬上鑽了進去,沈言也立即發動了車子衝上了大路,然而衝上了大路以後車子便漸漸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慕容怡問。

“沒油了。”夕言答道,“我們一定是早就被發現了,現在怎麼辦?”

“拿上東西,下車。”慕容怡看了看昏睡過去的夕落然後望向我,“你負責揹着她。”

就在我們將要下車的時候,突然對面亮起了耀眼的燈光,緩緩向我們移來。走近的時候我纔看清是一輛很大的白色卡車。卡車停下後便從上面跳下一人,大聲喊道:“小怡!夕言!”

“是教授!”夕言欣喜的說道,打開車門後便跳了下去,慕容怡在此時也明顯鬆了一口氣,衝我笑了笑。

卡車的車廂竟然是間實驗室,我們把夕落抬上去後教授便給她注射了一支針劑,沒多大會兒夕落便醒了過來。

“夕落!”我努力壓抑着激動的心情輕聲說道。

夕落迷惑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努力的回想着,然後看着我說:“我怎麼在這裏?”

“你還記得我麼?”我關切的問道。夕落點了點頭。一旁的三人則似乎有些驚訝。

“姐,那你還記得我嗎?”夕言說,“你可愛又漂亮的弟弟!”

夕落則搖了搖頭。一旁的慕容怡淡淡笑出聲來。

“忘了給你介紹……”慕容怡對我說,“這位是韓教授。”

“韓教授,這位是,夕落的朋友……”

“你好,我叫周重。”我對着所謂的韓教授微微一笑,這是個並不太老的中年人,像多數教授一樣戴着一副眼睛。

在回去的路上通過和他們交談我才知道,韓教授正在帶領團隊研究一個關於“古鏡”的項目,而夕落則由於一場意外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症。夕落的失憶症似乎和他們所研究的古鏡項目有些關聯,至於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深山古寺中則無人知曉。據慕容怡說,她也是收到了夕落的信息纔會來此的。這樣推理的話,很可能就是夕落的失憶症暫時好了,然後她發現了某些事情,就獨自來到了古寺,找到了佛塔,卻發生了意外。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似乎遺漏了什麼。透過夕落的眼睛我依然看不到她所經歷的過往,當我看向一旁的夕言時,透過他的眼睛我看了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正在草地上歡笑着奔跑……

回到城市以後,我就下了車獨自回到了我的小窩。畢竟夕落和她們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要好的多。走到家門口時才發現門竟然是開着的,該不會進賊了吧?我慌忙跑到了屋內,卻發現雪巖正坐在電腦前悠閒的泡着咖啡看視頻。

“你怎麼來了?”我端過她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通向體內,讓我感到些許溫暖。

“看你不在,也不打聲招呼,就進來咯!看你搞的跟乞丐似的,怎麼啦?”雪巖一臉嫌棄的看着我說。

這時我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已經皺巴不堪了,於是便匆忙去臥室換了身衣服。

“等會兒我們出去喫飯吧,我有事和你說。”雪巖說道。

“好的。”我答道,“你有什麼事?”

“保密!”雪巖俏皮的說道。

入夜時分我和雪巖來到了街上的大排檔,秋天的夜晚比較涼爽,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着。雪巖其實也是我的同校同學,只是那時我們不熟而已。幾瓶啤酒下肚,我有些眩暈的感覺。於是開口問道:“你要和我說什麼事?”

“我要走了!”雪巖說道。

“什麼?”我有些不敢相信,“好好的爲什麼要走?”

“去辦一件事情,辦完了我自然會回來的。”

“什麼事情?”我追問道。

“我就不告訴你了!”雪巖笑了笑,然後舉起酒杯,“來,讓我們一醉方休!”

我舉起了杯子,緊盯着雪巖的眼睛,卻被她伸手擋了過來,“不許看,我也是有祕密的好不?”

“好,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來日再見。”

送走了雪巖後,我便一個人順着河道走在回家的路上。回顧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一幕幕好像在夢中一樣。不知道夕落此時怎麼樣了?在做什麼呢?我搖了搖頭,企圖甩開這些雜念,我和她只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有可能嗎,我對自己突然沒了信心。就在我快要到家的時候,突然一輛車停在了我的面前,車上下來的兩個人二話不說把我架到了車裏,然後便被電擊一下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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