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不僅不害人,相反遇見人還會感到害怕,它們因爲長相醜陋而自卑。
怨氣極重的人在機緣巧合之下就會長出地娃娃,一具屍體大概能長出五個地娃娃。
雖說這玩意兒沒啥害人之心,但是害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它們無法被直接殺死,需要超度或者是特殊的法器才能消滅掉。
就算資深的道士遇見他們也十分棘手。
很多時候面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並不是一味地打殺。
它們有一種能力,那就是哭,哭魂。
小孩子聽見地娃娃的哭聲會掉魂,如果兩個地娃娃同時哭,那就是大人也頂不住。
農村有些小孩總是無緣無故的哭,其實就是地娃娃在找他們玩,然後小孩子覺得地娃娃太醜就不和它們玩,地娃娃就會哭。
畢竟小孩子陽火低,能看到這些冤孽惡鬼也不奇怪。
地娃娃一哭就更嚇人,小孩子跟着哭,然後就丟魂了。
如果是一羣地娃娃同時哭的話,怨氣大的感天動地,可能還會打雷。
地娃娃祈雨也是一種方術。
明朝末年,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田裏顆粒無收,水田都乾旱的裂開了無數口子。
在一個叫西寧縣的地方,這裏連續三年大旱,老百姓易子相食,餓死的人成千上萬,屍橫遍野。
有一個自稱下茅山的道士便用地娃娃給西寧縣求了一場雨。
很多江湖術士沒有固定的門派,便自稱茅山,一來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二來畢竟茅山的名頭很響。
但是這種民間法脈並不被茅山派承認,因爲這些江湖術士良莠不齊,許多人做了壞事,也會扣上茅山的帽子。
不被正統茅山所承認,這些江湖術士便自稱野茅山。
當時那個道士也是野茅山,不過求雨卻很靈,他來到一座枯黃的山裏,將餓死的屍體壘成了一座人塔。
然後以祕術讓這些屍體找出地娃娃,當時一共有三十個地娃娃同時哭喊,怨氣大的可以撼天動地。
當時西寧縣便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雨,救了這一方老百姓的性命。
不過這個野茅山的道士到底是誰卻沒有記載,大概是事了拂衣去的大佬。
我驚呆了,說這小東西還有這麼厲害呢?
要是當初在李溝村,我們也懂這方術,搞幾十個地娃娃,說不定都不用建水官廟了。
倒是我小看它們了,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十分醜陋,還有點噁心。
林川也表示認同,說這些玩意兒是真的噁心。
就算沒多大殺傷力,單只是這副尊容就讓人難以接受。
癩蛤蟆不咬人,噁心人啊。
葉寄北說不要小瞧了它們,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這麼多地娃娃同時出現在這裏幹什麼?”我有些好奇。
難不成也要求雨嗎?
“誰知道呢?反正這老傢伙藏着的東西不少,誰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說不定這老傢伙長期住在山裏,養了一羣地娃娃呢!”林川砸吧着嘴說。
我說也有道理,畢竟丁老頭害死的人不在少數,養一羣地娃娃再簡單不過了。
我們正討論着,就見前面這一羣地娃娃分站兩旁,提着大大的燈籠顯得有些滑稽。
緊接着就看見駝背獨眼的丁成北走來了,這時候的丁成北可不像我們昨天看見的那樣邋裏邋遢。
這時候的丁成北整個人都變了,氣勢和之前有天壤之別。
雖然還是駝背瞎眼,牙齒漏風,但卻給人一種龍行虎步的感覺。
而且他還穿着一件紅色長衫,從衣服的樣式來看,這就是壽衣。
“這老傢伙是個死人麼?”我嘀咕了一句,紅色壽衣是喜喪。
老傢伙是覺得他自己死得好嗎?
要是他真有這種覺悟,也免得我們動手了。
林川也說:“他這套壽衣我見過幾次,每次他都說是他兒子買的,以前我不相信,因爲我從沒見過他兒子,現在我信了,這套壽衣真是給他兒子買的。”
林川讓我們仔細看,這套壽衣穿在丁成北身上,壓根兒就不合身。
“他到底要幹嘛?”我有些着急了,這老傢伙的花花腸子可真是不少。
現在這情況,就算有林川的清風教主盯着,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不知道丁成北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葉寄北點燃一根菸,緩緩開口道:“莫非是三重蟬嗎?”
我和林川齊刷刷的看向他,問他什麼是三重蟬。
葉寄北真是無所不知,我連聽都沒聽過他說的這個東西。
“我也是之前聽師父提起過。”葉寄北解釋道。
葉寄北說,“傳說有一種蟬,有六對翅膀,最開始的時候只有一對,它們死了之後會復活過來,又長一對,原先的翅膀會被它們自己喫掉。”
“再過一段時間,它們又會死一次,這一次就會保留第一對翅膀,長出第二對翅膀。”。
“一共死三次,就有六對翅膀。”
“所以三重蟬一共要死三次活三次,可一旦長出六對翅膀,這蟬便能直飛崑崙仙宮,聽聖人講道。”
我聽傻了,程雲書說的像神話故事一樣,世界上真有這東西嗎?
“它們每一次長出來的翅膀都不一樣,我師父見過長出兩對翅膀的三重蟬,但從古至今也沒聽說哪裏出現過三對翅膀的三重蟬。”。
“因爲三重蟬蛻變的過程實在太辛苦了,不亞於我們人類的修行者渡劫。”
我被葉寄北的話給嚇傻了,世界上還有這種神奇的存在?
這可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認知。
看林川一臉呆滯的模樣,想必也根本沒聽過。
而葉寄北居然說還見過三重蟬,這需要多大的機遇?
“但這和丁成北有什麼關係?”我有些鬱悶。
就算丁成北修行了三重蟬,但最多能復活他自己,和他兒子又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裏,我又覺得不對,“老葉,如果丁成北是修行的三重蟬,那要復活的不也應該是他自己嗎?”
“難道丁成北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林川倒吸一口涼氣。
“我想起了一件事……”林川陡然提高了音調,嚇得我差點兒給他一巴掌扇過去。
“你幹啥?想給丁獨眼兒通風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