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爲它不過就是一條修煉有成的小蛇而已。
林川可真是扮豬喫老虎的狠角色,身上藏着如此厲害的家仙,居然表現的像個普通人一樣。
這就是財不外露。
“難怪柳大爺對你和家人一樣。”我羨慕的說。
這麼厲害的家仙,這是多少人也羨慕不到的存在。
我們聽着林川的敘述津津有味,很快就趕到了旅社。
不過林川始終不肯透露他來雲全鎮的具體目的,我心裏琢磨着多半還是那扯淡的麒麟蛋,但既然林川不願說,我也就不好多問了。
回到鎮上,我們睡了一覺,很快就天黑了。
三九四九凍死豬狗,這還沒到三九,雲全鎮就已經要凍死豬狗了。
真他奶奶的冷。
睡醒之後,林川不知從哪裏弄了幾斤黑狗肉,讓我們美美的喫了一頓,我本來是不喫狗肉的,覺得有些殘忍。
可林川說這是條惡狗,傷了不少人,讓我只管喫。
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喫了狗肉渾身發熱,所以去烏雞嶺會輕鬆不少。
嚴格來說,丁成北住的地方也是烏雞嶺的地界,所以這樣說也沒錯。
狗日的丁獨眼,是時候和你算總賬了。
喫飽喝足,葉寄北又讓我背上他準備的東西,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揹簍,揹簍上面蒙着黑布。
我問他是些什麼,反正不重,也不搖晃,這傢伙神神祕祕的賣弄關子,說山人自有妙計,你只管照做就是了。
媽的,我倒要看看葉寄北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準備完畢,葉寄北又給了我們每人一根桐油火把,桐油也是闢邪的,只不過現在很少了。
雲全鎮安靜的像一座孤城,星星點點的燈火彷彿鬼火一般,黑夜寂靜無聲,遠處的大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婆娑的樹影更添了幾分詭譎。
風吹過,白雪落滿頭。
火把跟着一陣晃悠,但很快又重新燃了起來。
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林川在前面領路,我們在來之前已經換了專門登山的膠鞋,否則這才下雪的路面是不可能走得穩的。
我其實很奇怪,難道丁成北會安安靜靜在家裏等我們嗎?
難道不怕我們秋後算賬,還是說他已經準備了什麼圈套,就等着我們自投羅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媽的,管他準備了什麼,我們都要去闖一闖!
哪怕前面是龍潭虎穴,刀山火海,我也要拔掉丁成北幾顆牙。
林川憑着記憶,很快便趕到了丁成北的住所。
他說他堂口上的清風教主傳來一個消息,似乎丁成北的兒子並沒有完全死透。
我一驚,問他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無頭的鎮邪鬼將似乎只是老丁兒子的鬼魂,而他兒子的屍首似乎是被他用什麼祕法給藏起來了。
丁成北之所以明知道自己暴露了還不肯走,也是因爲他兒子的緣故。
他不願放棄復活他兒子的願望。
從這一點來說,丁成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從仁義道德來講他不是個好人。
爲了一己之私而濫殺無辜。
我們很快趕到了老丁的房子附近,夜晚的大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丁老頭的房子裏傳出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這方寸之地。
林川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說:“全部把火把弄熄,聽我的指示。”
來之前他們兩人準備了火把,嫌棄我這馬燈不夠亮。
說來也怪,自從吳漢章上次在唐家吸收陰氣之後,馬燈就沒之前亮了,而且吳漢章這傢伙也已經很久沒露面了。
難道他在修煉什麼祕法不成?
我們藏在一塊兒大石頭後面,四周都是張牙舞爪的樹枝,晚上氣溫太低,我幾乎冷的打擺子。
只能不停的哈氣暖手,媽的,這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好在等待的時間不長,十多分鐘,我就見一羣矮子人聽着燈籠來到丁成北的門外。
這些矮子個頭和三歲孩童差不多,但渾身赤紅,不穿衣服,長着一張十分詭異的臉,臉上到處都是洞,沒有五官,風吹過來,鼻尖就聞到一股腐臭味。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之前見過這東西。
那還是最開始的時候,我被師父要求從白雲山來回跑,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了這玩意兒。
當時可把我嚇得夠嗆,後面問師父,他只說是小把戲,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他們每人手裏提着一個比他們頭還要大的綠色燈籠,慘綠的燈光從裏面透出來,照的四周的白雪都是綠的。
我不認識這東西,便小聲問道:“老葉,你知道這是些什麼東西嗎?”
畢竟葉寄北平時乾的全是遷墳看風水的勾當,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些東西纔對。
葉寄北喃喃道:“居然有這麼多地娃娃。”
葉寄北解釋說所謂地娃娃,就是從地裏長出來的娃娃,這東西一般只有那種怨氣極重的地方纔會有。
它們本身沒什麼危害,最怕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這樣的話到時候就是後患無窮。
地娃娃是地氣與怨氣凝結而成的產物,所以只會出現在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