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姓王的幼兒園園長長得不錯,穿的也很時髦,看上去年齡並不算很大,也就是三十來歲左右。
可這麼一個看上去很時尚的女人,此時說話的樣子,卻充滿了趾高氣揚的架勢。尤其是說出來的那些話,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面對這樣的威脅,兩個中年男子,外加一個叫桂琴的老闆娘,那臉色都立刻難看了起來。
大傢伙關心孩子不錯,可還不至於爲了一個孩子上幼兒園的問題,把尊嚴都給拋棄了。
最先下來的中年人臉色一沉,怒聲問道:“王馨雙,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名叫王馨雙的女人淡淡一笑,那看着老闆娘三個人的眼神兒,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視,輕蔑地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不想多拿錢,你們的孩子,別想去我們北街。”
“不去就不去!”另一箇中年人似乎忍不住了,怒聲喝道:“王馨雙,你以爲離開了北街,我們孩子就不能上幼兒園了?”
老闆娘也同樣的不假顏色,跟着怒聲叫道:“沒錯,十裏鎮又不是你們一家幼兒園,你們不收,我們就去別處。”
“別處?”王馨雙輕蔑地笑了,那副笑容已經不單單是鄙視,更多了些嘲弄。
這樣的表情,讓衆人心裏頓覺不妙,就連吳良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女人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擔心老闆娘等人的話啊?難道十裏鎮東西南北四街的幼兒園都商量好了?
不對,現在南街的幼兒園因爲學生集體中毒事件,園長都被抓走了,已經停業了。
這麼說來,是東西北街三家幼兒園,都商量好了,共同來對付南街的村民?
他剛想到這兒,王馨雙的冷笑就傳了過來:“你們是傻呢?還是真沒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
老闆娘心覺不妙,下意識問道:“你啥意思?”
“呵呵,啥意思?如果我們沒有達成共識,我會跟你們這麼正大光明的說條件?”
“達成共識?”老闆娘一愣:“什麼共識?”
王馨雙還沒回答,一箇中年男人就首先反應過來,脫口問道:“你們三家幼兒園都商量好了,都要多收我們一倍的錢?”
他這句話一喊出來,另外那個中年男人頓時臉色大變,“不會吧?”
“爲什麼不會?”王馨雙冷冷一笑:“十裏鎮雖然有四條街,可無論東街還是西街北街,哪個街道能比得上南街人多地多?
當初我北街的幼兒園開業之前,我那裏生源太少,所以來你們南街招生。我當初幾乎家家戶戶都跑遍了,可你們當初怎麼說的?說我們那兒距離你們這兒太遠,我們又是新開的,你們信不着?是不是這樣?”
這樣的問題,似乎是真的發生過,吳良一看老闆娘和那倆中年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人家王馨雙說得的確沒錯,當初肯定碰過釘子,那個時候,人家還不定受了多大氣呢?憋了那麼久的怨氣,現在又有這麼好的報復機會,換成誰也不會放棄啊!
可話又說回來了,人家南街村民的答覆,其實也沒有錯誤。
畢竟一家新開的幼兒園,可開了幾年的幼兒園比起來,人們最終還是會選擇時間長的。
一個是老師的熟悉程度,另外一個,就是孩子們在一家幼兒園呆的時間長了,那肯定不願離開的啊!
最重要的,還是新開的這家不在本街,就是一個接送孩子的問題,那也會讓家長們知道怎麼選擇啊!
“王馨雙,你這話說得可就沒有道理了!”老闆娘果然忍不住了,衝着王馨雙喊道:“你那是北街,我們是南街,誰送孩子去幼兒園,不是想在家門口。”
“就是啊,我們家接送孩子的可是孩子的爺爺,五十多歲的人了,你讓他騎着電三輪去你們北街,路上出點事兒咋辦?”
“我這也是啊,我們兩口子都在外地打工,如果不是因爲孩子食物中毒,我們還回不來呢。
平時接送孩子的是我嶽母,她都六十了,你讓她去北街接孩子,如果出事了咋辦?”
“呵呵……”王馨雙冷冷一笑:“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我們做出的決定,也同樣有道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不想招收南街的學生,是你們主動找我們的好不好?”
“我……”老闆娘被噎的面紅耳赤,那倆男人也是同樣的張口無言,愣是被說的沒詞兒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王馨雙已經出了飯店,揚長而去了。
三個人互相對望了幾眼,最終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吳良這個時候才走了過去,笑呵呵地衝着老闆娘笑道:“愁眉苦臉的幹啥呢?我們來這麼久了,咋就每個人招呼呢?”
“哎喲!”老闆娘這纔看見吳良,急忙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一臉熱情地笑道:“小神醫,您來了啊?”
“誰?”一箇中年人身子一顫,扭頭看着吳良問道:“您……您就是吳村兒的神醫吳良?”
“呃!”對於這樣的詢問,吳良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不過在他心裏,那已經是笑開了花:我擦,沒想到啊,哥竟然有這麼大名氣了!
神醫吳良啊!這玩意兒說出去,那忒有面子了!
他還沒回答呢,老闆娘就興奮地介紹了起來:“二叔,你說的沒錯,他就是神醫吳良。”
“哎喲!”那人一聲驚叫,然後不由分說,一把拉住了吳良的右手,用力搖晃着喊道:“神醫,謝謝,謝謝你!”
吳良被他搖晃的頭暈腦脹,趕緊謙虛:“沒啥沒啥,那個……你謝我啥啊?”
“我兒子就是被你給救的啊!”中年人瞪着眼睛喊了一聲。
大概是反應過來了,他喊完之後,又急忙自我介紹:“神醫,我是孫貴祥,我兒子就是前些日子食物中毒的孩子之一。”
他這麼一說,吳良纔算明白過來,“哦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是啊是啊,吳神醫,我真是謝謝你了,不但救了我的孩子,還沒要我們家的錢。”
“這個……”
吳良都沒想好怎麼解釋呢,另外那個中年人也湊了過來,滿臉感激地喊道:“吳神醫,我叫趙傳富,我兒子也是被你救的。”
“你好你好!”吳良又慌忙跟他握手。
這倆人看起來都激動的有點過頭,一人拉着吳良的一隻手,竟然都不鬆開了。
對於別人的熱情,吳良自然不能表現的太過冷漠,可這玩意兒被倆大男人拉着手,那感覺卻讓他渾身不自在,只好苦笑着說道:“兩位大哥,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們就別這麼客氣了,我還沒喫飯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