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絕情。”古萱兒也在池邊坐下,直愣愣的看着展墨影。
“有,而且還很多。”展墨影依舊逗着池中的魚。
“你能好好照顧好羽兒嗎?”
“想讓我離開?”
“我就是你養的這一池的錦鯉中的一尾而已,有什麼資格讓你離開。”古萱兒的眼神逐漸的黯淡了,“當初我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裏時,宛如一個新生的生命,而接下來的一切都是你所賦予我的,我恨你,卻恨的沒有理由,我能在那宮中生存下來,因爲這世上起碼還有一個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你的布的局很成功,我唯有不停的陷入,但是爲什麼每次都要拉我出來,爲什麼每次我面臨危難,出現的總是你,爲什麼,那日你要護着我跳下懸崖。你有你的僞裝,我也有,所以當我除去那一切的時候對你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是嗎?”
展墨影就像是聽着什麼笑話一般完全沒有在意,古萱兒說完最後一句話,便慢慢的站起來了,果然是她想的太多了嗎?時到今日她依舊聽不到一句想聽的話語,“但是,我還是愛上你了,沒有任何的理由。”
古萱兒離開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的掉下了淚,她什麼也不必說,而她也做了決定,若是將來的爭鋒相對,她只能護着那個現在等她回去的男人。
展墨影依舊靠在背後的巖石之上,嘴角噙着笑,手慢慢的垂了下來,一池的錦鯉忽然都沒有了生氣,一條條的屍體,慢慢的浮在池面上,看上去有些分外的恐怖。
古萱兒是回宮了,但是慕容灝卻不見了,問遍了所有人竟然沒有人知道慕容灝在哪裏?黎生看着沉着臉的古萱兒,沒說話,連雲兮看着焦急的古萱兒也沒有說話。
“娘娘,四處都找不到皇上,要不要通知太後。”宮婢急匆匆的跑來回稟。
古萱兒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沒事,他會回來的,不必驚動太後。”
“是。”
古萱兒擠出一個笑容,轉身對這黎生和連雲兮說道,“我想我知道他在哪了?”
“但是你……”黎生並不信任古萱兒的識路能力。
“這次我必須找到他。”古萱兒點了點頭,朝着門外走去,如果她沒有猜錯,他應該會在那裏,如果他沒有在那裏,那麼她也永遠找不到她了。
但是這次古萱兒並沒有走錯,也沒有忘記,順着感覺,沿着小徑,一直走到了盡頭,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那時的她在躲慕容凡,那時候他彷彿就已經很兇了,古萱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時候的手臂的確被他抓的生疼。
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那塊巨大的石頭,她猜的沒錯,慕容灝就這樣坐在那裏,緊閉着雙眼,一動不動的模樣,讓人看着有些心疼。
“傻瓜,不是說了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的嗎。”古萱兒跪下身,將抱住了慕容灝。
“如果你不回來……”
“就算是爲了你,我也會回來的。”古萱兒打斷了慕容灝的話。
慕容灝陡然的睜開了眼睛,將古萱兒帶到了懷中,細細的盯着她,生怕看漏了哪一點,古萱兒倒是乾脆的順着姿勢躺了下來,把慕容灝當成枕頭,舒舒服服的任他看着。
“萱兒,我……”
“如果我找不到你,你會不會哭。”
“會。”
“會你還躲。”古萱兒嘟起嘴,不開心的看着慕容灝的一臉的嚴肅,“明知道人家不識路,還要躲的這麼偏僻,這不是欺負人嗎?你自己說該不該罰,皇上?”
“該。”只要古萱兒能留在他身邊,什麼罰都認了,慕容灝是這麼想的。
“這可是你說的。”古萱兒一扭身迅速的爬了起來,然後彎下腰,居高臨下的對着慕容灝說道,“就罰你晚上不準碰我。”
“娘娘,手下留情。”慕容灝也跟着站了起來,“這有些太重了吧。”
“不行不行,本宮已經決定了。”
“萱兒。”慕容灝抓着四處逃竄的古萱兒,深情的看着她,“謝謝你回來。”
古萱兒卻笑了,對着慕容灝勾了勾手,“下來點。”
慕容灝有些不明所以的低下頭,古萱兒則一勾他的脖子,輕輕的送上一個香吻,“乖,獎勵你的。”
只是這一秒還佔主動權的古萱兒,下一秒,卻被慕容灝完全的吞沒了……
當古萱兒和慕容灝出現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一場等待許久的婚禮,也總算能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了。
這是屬於古萱兒的第一場婚禮,也是她第一次沉溺在這所有的喧鬧之中,兀自陶醉。這一刻她忽然明白,連雲兮毅然決然隨着黎生離開的原因了,也明白了她能放棄從前,爲了他再一次陷入宮廷紛爭之中的原因了,因爲她現在也只有一個念頭,不後悔。
不管是前開頭蓋的那一刻,還是喝下交杯酒的那一刻,古萱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厲害,甚至不敢去看慕容灝那灼熱的雙眼,原來女人終究是要經過一場婚禮纔會變得完整。
繁雜的程序終於一道道的落幕了,古萱兒臉上帶着笑容,也帶着疲累。宮人們收拾了一切,準備告退,“奴婢恭祝皇上,萱妃娘娘,早生貴子,永結同心。”
聽到那早生貴子,慕容灝的眼神不由的緊了,有些擔心的轉頭看着古萱兒,古萱兒的手抓緊了身下的衣服,然後笑着抬頭說,“好,都下去領賞吧。”
“謝皇上,謝萱妃娘娘。”宮人們都歡天喜地的下去了。
“對不起萱兒,又讓你想到傷心事了。”慕容灝不希望今夜的婚禮給古萱兒留下任何一點的缺憾。
古萱兒倏然的伸出兩個手指放到慕容灝的面前,“兩點錯誤。”
“什麼?”
“第一,我現在是穆扎裏·雲落,第二,我們本來就會有孩子的嘛。”
慕容灝滿臉驚喜的看着古萱兒,“你的意思是,你願意?”
“人家本來就喜歡孩子嘛。”古萱兒不屑的瞪了慕容灝一眼,然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還有你這究竟是什麼不可置信的眼神啊。”
“那我們就趕緊,不要浪費了時間,這不還要趕着早生貴子嗎?”慕容灝將古萱兒輕輕的放倒在了牀上。
“灝。”
“恩?”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那這次我一定在你找得到的地方,等着你。”
古萱兒忽然笑了,如花兒般的綻放,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衣襟已經完全被解開了,再一次的紅了臉,“討厭,你反悔。”
“我反悔什麼了。”
“啊,不要……”
古萱兒着實睡了個好覺,她似乎很久沒有睡的這麼長了,頭竟然都有些微微的頭疼,感受到有光亮照在眼上卻不想睜開,今天醒來她可就是真正的屬於慕容灝的女人了。只是她是出現錯覺了嗎,爲什麼覺得身下有些微微的搖晃。
古萱兒終於睜開了眼睛,但只是看了一眼,她整個人便跳了起來,這是哪裏?看着周圍陌生的佈置,還有些陳舊和破爛,還帶了些淡淡的腥味,這分明就是個魚艙,而自己身上什麼時候又換上了這粗布的服裝,難道自己又穿越了,古萱兒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她深吸了口氣,慢慢的摸索着,朝着外面走去,船頭坐着一個男人,一隻手拄着頭,躺在船邊,背對着古萱兒。
“你……是誰?”古萱兒有些緊張的開口問了一句,只是她似乎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了?
展墨影換了個姿勢,轉過身來,笑着看着古萱兒,“怎麼,一下子就不認識我了,哎,心痛。”
這一貫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此時在古萱兒看來,卻有些意外的不適應,她扶着艙門,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頭痛的厲害,她是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灝呢?你把他怎麼了?”
展墨影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無奈,只是被嘴角的笑容帶走了罷了,“他什麼事情都沒有,安心的抱着他的萱妃娘娘,在京城逍遙快活着。”
“展墨影,你究竟做了什麼!”古萱兒不可置信的看着展墨影,從他的口中她彷彿已經知道這慣用的伎倆了。
“我帶你走,不好嗎?”
“好,只是太晚了。”古萱兒慢慢的靠着艙門坐下來,爲什麼他現在才決定帶她走,她明明已經決定安心的成爲萱妃娘娘了,“難道你永遠都要毀掉我的平靜生活嗎?”
展墨影離開原來的位置,慢慢的走到古萱兒的面前,蹲下身,輕輕的摸着她的頭,“丫頭,我們一起去接羽兒,然後重新開始生活好嗎?”
“你說什麼?”如果剛纔沒有聽錯的話,展墨影提到了羽兒。
“羽兒,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沒有必要交給別人養,我們一起去過你要的生活,把過去的一切都扔掉。”展墨影認真的看着古萱兒說道,“由我來給你接下來的自由和幸福。”
“是嗎?你的遊戲呢?結束了嗎?還是要開始新的遊戲。”
“我讓一切都結束了,這個新的遊戲,我們都是棋子,遊戲規則都由你來定,好嗎?”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有沒有說過,我被某個丫頭打敗了。”展墨影嘆了口氣,“師傅離開冰谷之前說過,我一生都不會輸,唯一輸給的對象只有一個人,現在看來我已經找到了她了。”
古萱兒安靜的眨着眼睛,她似乎完全還不能適應這個結局,是驚喜還是驚嚇,她完全沒有概念。
“當初聽着你說從另一個世界而來,就以爲你瘋了,你那時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又膽小怕死又唯唯諾諾,活像個單純的傻丫頭,或者說一直以來你都是這麼傻傻的,怎麼還會有女人在大婚前夕跑來向另一個男人表白。”展墨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笑了,“如果我和他起了衝突,你什麼都不會做,只會讓自己死去,這本性怕是一輩子都改不掉了,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麼辦?”
聽着展墨影雲淡風輕般的說着往事,古萱兒早已經淚流滿面,但是爲什麼她不能早些聽到這些話。
“你爲什麼現在要對我說這些。”古萱兒不住的留着淚,只是現在沒有了羅帕的她只能用手不停的擦拭着,對她來說,一切都是那樣的不靠譜,她是不是還在夢中。
“因爲我捨不得把你給任何人,我愛上你了。”展墨影輕輕的抱住了古萱兒,“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從我身邊搶走你。”
古萱兒緊緊的抓着展墨影的衣角,忽然覺得的只是滿心的空蕩,她總有一種感覺,到頭來她什麼都得不到,古萱兒伸出自己的手,呆呆的看着,然後忽然笑了。
“哇,這什麼樣子,又哭又笑的,是太激動還是瘋了。”展墨影滿是誇張的說道。
古萱兒不客氣的一推,展墨影這下更誇張的整個人往後一倒,船斜了大半,他整個人就往水下摔去了,古萱兒嚇的臉都白了,忙去抓展墨影,卻連着自己一起掉了下去,在水裏掙扎了大半天,展墨影總算是把兩個人都撈了上來。看着彼此落湯雞模樣的古萱兒,忽然的氣不打一處來,不客氣的給了展墨影一拳,“你瘋了啊,啊啾,啊啾……”
“哎,這麼快就感冒了,小萱兒,你的身體還不行啊。”
“是哪個混蛋害我落水的。”
“爲夫的錯了,來來來,趕緊進去換衣服。”展墨影將古萱兒整個橫抱起來進了船艙。
“放我下來。”
“爲夫了幫你換。”
“不需要!出去!”
“不要麼,昨晚也換過了呀?”展墨影一臉的天真無辜的看着古萱兒。
古萱兒黑着臉,指着船艙外,“展墨影,你給我滾出去!”
“哎呦,好好好好,哎,家有惡妻啊。”展墨影放下古萱兒,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古萱兒找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了,然後氣沖沖的走出去,對着展墨影喊道,“你也進去換衣服啦。”
“我要在這裏換。”展墨影指了指原地坐着的地方。
古萱兒的臉色更黑了,卻被展墨影猝不及防的拉到了懷裏,古萱兒也才發現,那展墨影的衣服根本沒溼,她有些好奇的抬起頭,摸着他的衣服,疑惑的看着展墨影,“爲什麼?”
“你猜。”
“誰要猜。”古萱兒不屑的別過頭,然後想了想又重新轉過頭來看着展墨影,“你不做你的小官了啊?”
“不做了。”
“你的冰谷主人呢?”
“也不做了。”
“你還有什麼身份?”
“沒有了。”
“啊?”古萱兒忽然失望至極的嘆了口氣,“那你不是沒錢了,你要怎麼養我?”
這會輪到展墨影臉上冒黑線了,他倒是不客氣的彈了彈古萱兒的額頭,“嫌貧愛富的臭丫頭。”
“這有什麼?”古萱兒不服氣的看着展墨影,“本來人家就過得錦衣玉食嘛。”
“好,早猜到了,展墨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艘大船,”船長夫人,覺得不會讓您過的辛酸的。“
古萱兒瞪大着眼睛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龐大船隻,不由的長大了嘴,指了指展墨影,”你的?“
“恩哼。”展墨影愉悅的哼着。
“這麼招搖。”
“招搖是我的本性。”
“你贏了。”古萱兒對着展墨影豎起了拇指,然後臉色一沉,“讓他們快一點,我要上去。”
“這還不簡單……”展墨影一手摟着古萱兒的腰,一邊點着那水面就朝着那大船而去。
古萱兒已經不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了,每次她都有一種衝動,看看展墨影背後究竟有沒有吊威亞。
古萱兒很喜歡這艘船,也很喜歡坐在船頭的感覺,彷彿真的自由了,也彷彿真的不用再去考慮一切的事情了,若是真的將羽兒借來,那麼日子也終於圓滿了吧,古萱兒看了看自己的手,裂開嘴,再一次的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坐着船一路的喫喝玩樂,一路的平淡和幸福,古萱兒知道自己追求的就一直是這樣的生活,但是她也知道這種日子是不該被她所擁有的。
展墨影從船中走出,從後背輕輕的攬住了古萱兒,“明天就到了,我們去接羽兒。”
“恩。”古萱兒輕聲應道,“但是,恐怕只有你一個人去了。”
“什麼意思。”
古萱兒轉過身,伸出手,遞到展墨影的面前,“因爲我也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展墨影的臉卻第一次完全的沉了下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在我送走羽兒的那天。”
古萱兒的病情就像雷雨般傾瀉而來,完全的抵擋不住,前一秒還在和展墨影打鬧的人,下一秒卻已經虛弱的躺在牀上了,她慘白的笑着,看着在一旁緊握着她的手的展墨影說道,“可以不可以讓我一直看着你笑着離開,你知道嗎?你笑起來雖然很讓人想揍你,卻也迷人的很。”
“丫頭,想看多久都可以。”
“送我回去好不好。”
“回到慕容灝身邊嗎?”
“是。”古萱兒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好一會才慢慢的睜開,“在這裏我愛上了你,但是卻負了他。有你陪在我身邊陪我走過最後一段時間,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但是我能給他只有曾經的承諾,無論如何陪在他身邊,如果這算是我的遺願,你能答應我嗎?”
展墨影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不知道他一時的猶豫,竟然會直接導致了這樣的結局,師傅說的輸,讓他徹底的輸了,他贏了一輩子,但是隻是輸一次,他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咳咳咳……”古萱兒重重的咳了兩聲,又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我是不是見不到他了。”
“你會的。”展墨影帶了陰影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舉動,他慢慢的將自己的真氣灌入古萱兒的體內,“堅持住,我帶你去見他。”
“恩。”古萱兒閉着眼睛點了點頭,“對不起,我不想讓你看着我離開。”
“好。”
“如果有來生,你能早些帶我走嗎?”
“好。”
“恩。”古萱兒安靜的睡了過去。
展墨影卻沒有了話語,他默默的躺在了古萱兒的身邊,他從一開始就輸了,只是自己永遠不肯承認失敗,所以,越輸越大,直到自己永遠的失去了她。
而宮中的慕容灝已經在那塊巖石之後坐了整整三天,任何人勸都沒有用,朝廷上下全都亂成了一鍋粥,他在那裏沒有離開過,因爲他說只有在這裏,古萱兒才能找到他,黎生氣的直接劈暈了他,扛了回去。
而等着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還沒來的及找黎生抱怨,宮外的騷亂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記憶力,展墨影就這樣抱着昏迷的古萱兒,從宮外一步一步的走進,身邊沒有任何人上前,因爲上前的人全部都變成了冰人。
慕容灝皺着眉衝出房時,門口站着的是護着連雲兮的黎生,和抱着古萱兒面無表情的展墨影。
“讓開。”展墨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人影已經在黎生之後了,這樣的步法驚的黎生也傻了眼。然後將古萱兒小心翼翼的交到了慕容灝的手上,沒有等慕容灝開口,便笑着說道,“你贏了,哪怕是死,她也一定要回到你的身邊。”
展墨影丟下這句話之後,便消失了,就像平時消失在古萱兒的面前時那般,沒有等到慕容灝的一句話,也沒有回頭再看一眼,就像和她約定的,一直笑着送她離開。
“萱兒,萱兒,你醒醒萱兒。”慕容灝感覺到古萱兒的身上越發的冰冷,恐懼感頓時包圍了他,“太醫,立刻宣太醫。”
聽着呼叫聲,古萱兒像是恢復了些許的意識,她慢慢的睜開眼,虛弱的看着慕容灝,伸出輕輕的撫過他的臉龐,“灝,你瘦了。”
“萱兒,別說話……”
“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古萱兒無奈的笑了笑,“沒用了,太醫已經救不了我了,但是我沒有食言,我對你說過的,無論如何都一定會回來的。”
“是他……”
“不是他,是我自己,答應我,不要追究好嗎?若不是他送我回來,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萱兒。”
“灝,我好睏,真的好睏,對不起。”古萱兒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全身的脈搏也跳動的越來越慢,連那心跳也逐漸的微弱了,只有那安靜祥和的表情像是真的睡着了那般,而不是死去。
太醫急匆匆的趕來,只是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了,慕容灝鎮定的抱起古萱兒往着屋內走去。
“灝。”黎生擔心的叫了一聲。
只是隨着門砰的一聲關上,一切便再沒有了一點的聲音。
古萱兒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的上升,這次她是真的死了吧,但是她還有話沒有和慕容灝說完呢,她努力的掙扎着要醒來,只是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向上飄去了。
忽然古萱兒整個人像觸了電一般,整個人一驚猛的坐了起來,刺眼的白光讓她很不適應,周圍那滿是白色的佈置,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到了天堂。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的手,那手心的黑色已經不見了,更讓她驚奇的是,自己竟然穿着現代的衣服,她回來了,古萱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博士,一號試驗品醒了。”
“走,去看看。”
古萱兒聽到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實驗品,是指她嗎?也是現在古萱兒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似乎綁了不少的儀器,她頭痛的看着這一切,彷彿慢慢的想起了什麼,沒錯她是個實驗品。
從小便是孤兒的她,一直都孤僻的成長着,最後回到了孤兒院重新的回報這個養育自己長大的地方,但是孤兒院卻要被拆遷了,這樣所有的孩子便沒有了去處。這時彷彿有個人來找她,自稱是物理學家,在做什麼實驗,她接受了他的那一大批錢,挽救了孤兒院,而自己卻成爲了所謂的實驗品。
所以她那時會對現代的記憶慢慢的缺失,難道是因爲是實驗的後遺症嗎?
門被打開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古萱兒認得出來,其中一個是那時候給她錢的博士。
“古小姐,現在身體感覺如何?”那博士看着古萱兒滿臉和藹的問。
古萱兒嚥了咽口水,發現自己現在竟然說不出任何的話,只有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
“博士,看來一號實驗品也失敗了,要帶出去摧毀嗎?”
“等等。”那博士似乎發現了古萱兒的不對勁。
兩人的對話,古萱兒聽的一清二楚,只是恍恍惚惚之中,她彷彿聽到有什麼人在叫着她的名字,是誰,古萱兒忽然發現自己記不起來了,只是眼淚卻不停的流出,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這個夢是什麼內容,她卻完全的沒有印象。
古萱兒只覺得腦子像是要炸開一般,一個人忽然向後倒去,門口慌慌張張的衝進來一個人,“博士,快來看,一號實驗品又穿越了,數據變的很奇怪。”
裏面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一齊朝着門外跑去。
“影,你確定這麼做不後悔嗎?”黑衣男人淡淡的問着。
“我只希望她活着,記得我否,並不重要,畢竟我還是錯過了她。”展墨影也是一身的黑衣,有些無奈的說道。
“醒來會失去一切記憶,也包括她的承諾,你可以帶她離開。”
“但是我卻答應過她,不管她記得與否,都要遵守着。”
“影,你確實想通了,有些事也只有經歷纔會瞭解其中的深刻。”黑衣人微微的笑了,閃身進入了房中,慕容灝只是一瞬便睡了過去,古萱兒躺在牀上,安詳的睡着了,還帶着些許淡淡的笑意。
展墨影取出了那曾經送給古萱兒的紅色的珠子,慢慢的用內力將其融化,然後送入了古萱兒的體內,最後在古萱兒的嘴上輕輕的落下屬於他們之間的告別之吻。
古萱兒躺在牀上有些翻來覆去的睡不着,閉着眼睛摸索着身邊的鬧鐘,怎麼感覺她睡了很久了,鬧鐘還是沒有醒,只是她的手一邊摸着,怎麼感覺沒摸到鬧鐘,反而摸到了一個人的模樣。
她心裏驚了一驚,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看着身邊躺着的男人,眼睛越瞪越大,忽然大叫一聲,“你你你……你是誰啊,救命啊!”
慕容灝醒來時便看着古萱兒一臉驚恐的看着他,他忽然有些疑惑也有些驚喜,“萱……萱兒……”
“你是誰啊,怎麼會在我牀上!”古萱兒一臉備戰的模樣,只是環顧了一圈,這好像不是她的牀,這裏是什麼地方,看起來古色古香的模樣,她難道被綁架了,古萱兒的腦子迅速的運轉着。
“萱兒,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古萱兒無辜的眨着眼睛,瞅着有一絲的空隙,就迅速的竄了下去,這裏怎麼回事,連房間也是那樣的古色古香,一個狗血的概念悄悄的滑過古萱兒的腦海,穿越,不是吧。她猛的打開了門,院子中跪着清一色的穿着官服的人,而旁邊站着個傾世的美人,還有一個超級大帥哥,不過她似乎更喜歡那雙紫色的雙眸。
“你眼睛真漂亮。”古萱兒在混亂之中不忘發表自己的觀點。
“萱兒。”慕容灝追出來,一把拉住了古萱兒,嚇得古萱兒又是一陣的大叫。
“恭喜恭喜皇上,恭喜萱妃娘娘。”跪了一地的太醫總算都鬆了口氣。
皇上?萱妃?古萱兒轉頭看了看拉着自己的男人,再看他身上的穿着的衣服,不是吧,還是讓她死吧,古萱兒差點暈倒,爲什麼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你是皇上?”古萱兒弱弱的問了一句。
這會輪到慕容灝無辜的點了點頭,古萱兒雙眼一閉,自己一定在做夢……
在經過慕容灝再三的努力之後,古萱兒總算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做着萱妃好像也不錯,喫香的喝辣的,還有一大羣人伺候着,每天把她養的和豬一樣,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這可是她一直希望過的生活。
“萱兒。”慕容灝一下朝便趕着來了。
古萱兒皺了皺眉,這裏一切都好,如果沒有這個皇上就更好了,“參見皇上。”古萱兒的請安一向都是迅速帶過。
“怎麼了,不開心。”慕容灝習慣的從背後抱住了古萱兒,而古萱兒現在彷彿也習慣了這個舉動。
“沒~有~”古萱兒的聲音拉的很長。
“說謊。”
“皇上。”
“恩?”
“你有覺得黎王長得比你帥一點嗎?”古萱兒認真的思考着,然後面對這慕容灝,她真的很喜歡那雙紫色的雙眸,那天還當面問出能不能讓黎生將那眼睛送給她,讓黎生黑了臉,一巴掌就拍在了她頭上。
慕容灝頓時也黑了臉,現在的古萱兒的脾性和以往真的是差的有些大,但是能醒過來,真好,“萱……”
“噓,別動!”古萱兒忽然正色道,然後慢慢的歪了歪頭,朝着慕容灝身後看去。
“怎麼了?”
古萱兒眨了眨眼睛,然後小聲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好像有個黑影過去了,是有刺客嗎?”
“丫頭,又轉移話題。”
“沒有。”
“給。”慕容灝從身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古萱兒,“黎生的眼睛。”
“耶,真的啊。”古萱兒頓時忘記了刺客,急忙的打開盒子,看着裏面那可紫色而通體晶瑩的水晶時,頓時便踮起腳尖,在慕容灝親了一下,“還是皇上最帥了。”
古萱兒笑着,卻已經完全忽略了,身後剛纔一閃而過的黑衣人,現在正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開心的笑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