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萱兒倏地站了起來,神情可以掩飾,只是臉上的紅暈卻掩飾不了,她惟有跑到窗邊,打開了窗戶透氣,這房中的感覺似乎有些過於曖昧了。
慕容灝朝着窗邊的古萱兒走來,只是古萱兒的動作卻有些讓她驚奇,只見着古萱兒忽然猛的關上了窗戶,神情彷彿有些不對勁,他正想打開看看這窗外究竟有些什麼,古萱兒卻隻身衝到了他的懷中,這舉動讓他一下子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只是古萱兒卻知道自己剛纔看到了什麼,展墨影正站在院中,看着她,感覺上那眼睛似乎變了,那嘴角的微笑也變了,彷彿不再是那樣的邪魅,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悚嚇。這是古萱兒從未見過的表情,這也不該是她應該見過的表情,所以古萱兒忽然的害怕了,她想起了展墨影的那句話。
如果讓他消失呢?她想到了身後的慕容灝,忽然覺得他此刻分外的危險,不是她對慕容灝的身手沒有信心,而是對展墨影太不夠了解,根本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舉動。所以她乾脆轉身,投進了慕容灝的懷裏,完完全全的護住了他。
“怎麼,這麼主動?”慕容灝一邊打趣着,另一邊卻透過管着的窗戶看着窗外,那裏有一股殺氣,太過於濃重,如果烏羽馨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在那裏的人應該會是……
“你快去躺下。”古萱兒脫開了慕容灝的懷抱,想來想去不對勁,乾脆就將慕容灝推到了牀上,自己翻身整個的蓋了上去,起碼這樣,也總算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了,如果展墨影真的要對慕容灝動手的話,也就讓她擋下這一災吧。
只是古萱兒一心的緊張卻完全沒有發現現在這尷尬的姿勢,而等她反應過來時,一切彷彿有些太遲了,身下巨大的灼熱讓古萱兒頓時驚得要跳起來,只是她的身體還沒來的及動,已經被慕容灝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臉上的燒紅和身上的灼熱,古萱兒已經分不清楚了,只有拼命的拍打着慕容灝,慕容灝卻完全沒有一絲的鬆動,慢慢的湊進古萱兒,“難得你這麼主動,若不滿足你,是不是太辜負你的一片好意了。”
“你個笨蛋!”古萱兒有些欲哭無淚,男人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難道他就不知道現在有多危險嗎?還儘想着這些事情,只是也不能怪他,他也真的不知道,“你快起來,危險啊。”
古萱兒說完,忽然的停住了嘴,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慕容灝卻把頭埋進了古萱兒的脖頸處,輕輕的在她耳邊呢喃,“他在外面對不對。”
“恩。”古萱兒無力的應了一聲。
“你這樣保護我,我很開心。”慕容灝又不緊不慢的接着說了一句,“所以,更不能辜負你這番心意,他要看便讓他看去吧。”
這都是什麼心理啊?古萱兒萬分的不理解,依舊不斷的掙扎着,“灝,你冷靜點。”
“讓男人這個時候冷靜是很殘忍的事情……”慕容灝的吻已經順着鎖骨一路向下,古萱兒越發的覺
得身體發酥,有些動彈不得了。
“砰!”
門忽然被重重的踹開了,展婉清不可置信的臉出現在門口,她的氣憤已經到達極點了,尖着嗓子就喊道,“你們在幹什麼!”
慕容灝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不甚開心的從古萱兒身上離開,還不忘替她整了整衣服,然後有在的坐了起來,“你是越發的沒有規矩,皇後的規矩都去哪了?”
“皇後的規矩,難道皇上就可以沒有規矩了嗎?就是因爲這個賤人,皇上甚至沒有去送平王,惹來了非議,就是這個賤人現在竟然公然勾引皇上!”展婉清氣急敗壞的衝到了牀邊想要打不知如何是好的古萱兒,卻被慕容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朕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堂堂皇後一口一個賤人,若是讓朕今後再聽到這樣的話語,你的皇後也該讓位了。”慕容灝的話有些過於傷人了,展婉清的臉上哪裏能掛得住這樣的羞辱。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慕容灝,然後指着牀上的古萱兒道,“因爲她,你要廢了我?”
“出去!”
“出去?該出去的應該是她。”展婉清的眼神越發的惡毒,拔下頭上的簪子就衝着古萱兒而去,“今天我就殺了她,廢后就廢后罷了。”
“這可是你說的。”慕容灝輕輕的抓住了展婉清的手,一彎,那簪子便掉到了地上,隨之被甩在地上的還有展婉清。
“皇上,你這決定太魯莽了。”門口董太後的聲音不偏不倚的傳來,古萱兒的臉色更難看了,自己又要面對這樣的一場風波,實屬不易,只是雖然改朝換代,但是後宮雷厲風行,見風就是雨的習俗倒是一點沒變,個個都來的這麼及時。
“母後。”慕容灝向進門的董太後行了個禮,古萱兒也忙着從牀上下來,向董太後行了禮。
董太後畢竟不是常人,她只是微微的掃過面前的三人,然後面無表情的輕聲道,“皇後,身爲一國之母,既然做出這般的事情來也太傷國體了,還不趕緊回去好好思過。”
“太後,我……”
“來人,送皇後回宮。”董太後根本不聽展婉清的話語,便下了令。
“至於你。”董太後將目光集中到了古萱兒的身上,“隨哀家回宮。”
董太後就用了兩句話,就將這混亂的局面順的清清楚楚,最後轉身對慕容灝說道,“這梨落本是哀家的人,皇上再怎樣也要先和哀家打聲招呼,這件事情就交給哀家處理了,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着,今日的事情,若是走漏的半點的風聲,別怪哀家不客氣。”
董太後雖然平日裏深居簡出,喫齋唸佛,現在訓起人來,那氣勢絲毫沒有輸給任何人,她說完之後,目光緩緩的掃過衆人,算是落下了一個句點。
慕容灝被打發走了,展婉清也被帶回了宮,而古萱兒便被徑直的帶到了德坤宮,董太後摒去了所有人宮人,這房間也便只剩下她和古萱兒了。
古萱兒倒是沒有害怕,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奈,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用怎樣的手段去應對,畢竟她從來也沒有想過事情會發生到今天這一步,她跪在董太後的面前,低這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抬起頭來。”董太後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說道,這到是個完美的下馬威。
古萱兒淡淡的道了個是之後,便抬起了頭,董太後細細的端詳着古萱兒,一言不發,然後彷彿從她身上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卻又好像沒有。
“你起來,給哀家看看。”董太後又再次發話。
古萱兒卻心裏有些發慌,莫不是真的會被這董太後看出來,但是她別無選擇,也只得道了聲之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董太後這會看的更加認真了,細細的觀察完之後,卻忽然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讓古萱兒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像,真像。”董昭儀點了點頭,她算是知道爲什麼慕容灝會對這梨落下手了,雖然她的容貌和古萱兒相差的太遠,但是卻都有一股相同的讓人說不出的氣質,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看來灝始終還是忘不了她,所以纔會開始轉而戀上了和她相似的女人嗎?那自己當初選擇了這梨落是不是也是因爲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種屬於古萱兒的氣質。
聽着董太後講這話,古萱兒忽然就心安了,只要不認出來,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哎,孽緣。”董太後搖了搖頭,道,“坐吧。”
“謝太後。”
董太後總算是將古萱兒都細細的看遍了,只是越想着越發的覺得這梨落像極了古萱兒,只是越是這樣,她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一切像歸像,但畢竟古萱兒在那後宮將整個後宮的都清掃了一遍,她不希望這梨落再起波瀾。才智相像便也罷了,若是心性有差,看她這又主動勾引慕容灝的舉動,怕是會禍國殃民了。
但是若是處置了她,一方面她自己心裏畢竟不願失去這個女人,另一方面慕容灝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最後反而會影響了母子之間的感情,後鬧得後宮雞犬不寧。只是可惜了,這展婉清確實足夠聰明,但是心性卻太高了,這樣要如何主持後宮,又如何應對這後宮的三千佳麗,今日只有一個梨落,將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個梨落,照這般下去,展婉清也不過是穆皇後的影子罷了。
董太後越想着越有些頭疼了,古萱兒則靜靜的站着,斂神屏氣,董太後考慮的事情,也是她在想的,她斷定董太後現在是絕對不會對她出手,因爲她太過於聰明,會細細的權衡利弊,不會讓自己兒子的天下和後宮陷入僵局。
“哀家當日帶你入宮,是不是做錯了。”董太後終於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剛纔的事情,哀家想聽聽你的解釋。”
終於發問了,古萱兒卻沒有想到完美的應對之策,她既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說出展墨影的事情,就連與慕容灝的交易也只能禁言,那麼落在她身上的就只有勾引皇上這一重罪了。於是乾脆再一次的跪在地上,輕聲道,“奴婢感激太後救命之恩,如今犯下大錯,擾了後宮規矩,承蒙太後還願意聽梨落一言,梨落甘受懲罰,不敢怨言。”
“那是是認罪了。”董太後繼續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
“是,奴婢認罪。”古萱兒領罪的坦然,這種所謂的領罪,她也已經不知道領了多少回了,也無所謂恐懼了。
“你是個聰明的丫頭,爲什麼會做出這種荒誕事來。”董太後詫異於古萱兒的淡定,也越發的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了,像是對這宮中的規則熟悉的很,若不是她天成的氣質和心性,這身份怕也值得懷疑了。
“太後息怒,一切情由不由身,得一恩寵,也已此生無悔。”古萱兒越是衣服視死如歸的模樣,董太後也就逼得越緊。
她皺了皺眉頭,自己在這後宮鬥了這麼多年,也息事寧人了這麼多年,竟然現在拿面前的這個女人沒有了主意,她倒是寧願她大哭大鬧,或是做出些什麼,這般她也就能名正言順的處置了她,“皇上剛剛登基,一切尚未穩定,出了這般的事情,你覺得哀家該怎麼辦?”
“奴婢不敢臆斷太後深意。”
“說吧,暫不論你的罪責,只當是爲哀家出謀劃策。”
怎麼會有這般的太後,古萱兒不禁想起了之前的善德太後和寧和太後,若她們都如董太後一般的通情達理,這後宮怕就不會這麼亂了,又怎麼會生出這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請恕奴婢斗膽直言,若奴婢爲太後着想,則奴婢現下絕對殺不得,一來皇上一時被矇蔽,對奴婢有所寵愛,若殺了奴婢,豈不是駁了皇上的面子,這勢必影響太後與皇上的關係。二來,皇後孃娘尚年輕,沒有足夠的能力掌理後宮,但是君王身邊自多嬌豔,如此一來,後宮怕有不定,後宮是前朝的縮影,後宮亂鬥,有損國基。”古萱兒沒有抬頭看董太後,繼續將她心裏的話一一的道出,她甚至乎已經經歷了兩個三個朝代,也曾經坐在她的位置之上,對這些事情怎麼會不清楚,“若是太後留着奴婢,一來穩定了皇上的心,這醜事也便去了,最後加之的謠言不過是在奴婢身上,二來,奴婢是太後的人,可以在皇後又能力前,輔佐太後,整治後宮。自顧君王薄情,只要皇上的情淡了,奴婢也胡來不得,只是……”
“只是什麼?”
“就怕奴婢心有不善,禍亂宮闈,聰明之人在宮中若不懂的韜光養晦,收斂鋒芒,那麼一切都是虛空。”古萱兒淡淡的講一切都言盡了,“一切都只是奴婢的妄言,請太後恕罪。”
“你究竟是什麼人?”董太後完全不相信這梨落會是普通的人,對這後宮,那神態彷彿沒有人比她更加的熟悉。
“太後忘記了嗎?奴婢沒有任何的記憶,生而不知根,死而無處歸,只是遊魂罷了。”這對古萱兒來說的確是最好的形容了,畢竟她是真的沒有歸處,她都差點遺忘她是屬於另一個時代的人了。
“你這丫頭,若是不留你在身邊,哀家還真有些不安心,那便留下吧。”董太後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既然有了承寵,也該給你名分。”
“太後,此事不妥,奴婢身份低微,不該受這名分。”
“不受名分,你又如何協助哀家掌理後宮。”董太後這欲擒故縱的計謀用的得心應手,“難道你不屑這名分嗎?”
“不是不屑,而是沒有意義,梨落只是庸碌之輩,若是自己站到了那個高度,怕是越發的覺得高處不勝寒,只求太後延了奴婢的死期,恩寵若不在,便了奴婢,免受這宮闈之苦。”她在這宮裏,曾經從一個秀女淪爲宮婢,從宮婢成爲夫人,成爲皇後,甚至成爲太後,最後一轉身又回到了起點,這個循環她不想無休止的延續下去。
“你也是心傲之人。”董太後搖了搖頭,“罷了,現在大家怕都是等着,一切說歸說,你放下如此的錯誤,也該了要受些責罰,以正宮規。”
“奴婢領罰。”
“來人。”董太後開門出去了,“將梨落打入慎刑司,交由其發落。”
“是。”
看來這點皮肉苦是要受了,古萱兒有些無奈,這慎刑司她不是沒有來過,但卻沒有一次是以這樣的身份進來受罰。只是她這事情卻有些懸乎,太後一句交由其發落,讓這管事的太監沒有了主意,處的重吧,這古萱兒當死,只是看這董太後並沒有這般的意思,處的輕了吧,又有些不得人心。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知道皇上的想法究竟如何,慎刑司也不敢動古萱兒,只是暫時準備先將她關着了,等着上頭主子發話下來。
“李公公,還是處刑吧。”古萱兒倒是主動的邀刑了。
“哎呀呀,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哪裏有自己邀刑的。”
“李公公,奴婢也是爲了你好,一會皇後孃娘就該來了,若是奴婢毫髮無傷的坐在這裏,一時心火上來,怕李公公是第一個被處刑的。”古萱兒看着那李公公,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她只是怕展婉清看見她這毫髮無傷的樣子,更加的火上澆油,這樣她就更加的經受不住了。
“皇後孃娘千金之軀,怎麼會來這裏。”李公公陰陽怪氣的看着古萱兒,這女人看起來沒有半分的特色,不知道怎麼被皇上看上的。
“公公最好還是相信我的話,或者派人去探聽一番,若是皇後沒來,奴婢也甘受了這罰,太後和皇上若是問起話來,奴婢也只會一力承擔了。
“這……”那李公公思索了半日之後,想來也有些道理,他也是宮裏的老人了,這些事情怎麼會沒有安排好。那探查的宮人恰好的急匆匆的跑進來,“李公公,不好了,皇後孃娘朝着這邊來了。”
“什麼!”那李公公頓時便急了,“我的祖宗,你這丫頭怎麼會知道的。”
“還不趕緊用刑,一會就來不急了。”
“這……這這……這叫個什麼事啊……”
“李公公。”古萱兒又叫了一聲。
“我的祖宗,你又怎麼了。”
“奴婢是想說……”古萱兒湊到那李公公耳邊說道。
李公公聽在心裏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扯着嗓子喊道,“來人,快來人,將這丫頭拖下去打,二十板,不五十板,不不不,打到皇後孃娘來爲止!”
“是。”
這古萱兒前腳剛被送進去,沒一會,這展婉清後腳便到了,枉她記恩上次這丫頭在烏羽馨面前替她扳回了一局,現在竟然大着膽子趕去勾引她的男人,還讓她丟盡了顏面,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現在還不是被送進慎刑司了。
“奴才參見皇後孃娘。”李公公忙着出來迎接,
“那賤人呢?”展婉清嫌棄的看了一眼李公公,又看了看面前的慎刑司,要不是想看看那賤人受苦的樣子,她是半步也不想踏進這個地方。
“回娘娘,在裏面受苦呢。”
“帶本宮去看看。”
“這……娘娘,這種地方,您鳳體金貴怎麼能進去呢?”
“狗奴才,本宮要進就進,哪裏輪得到你閒言碎語。”展婉清直接無視那李公公就望着慎刑司裏面去了。
李公公被罵了終歸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帶着展婉清往着裏面去了,展婉清有些趾高氣昂的往走着,尤其是到了那古萱兒的牢前,古萱兒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周身是血,身邊的兩個凶神惡煞的太監,還在不停的往者古萱兒身上抽去。
展婉清皺了皺眉,指了指古萱兒,“她怎麼了?”
“回稟娘娘,應該是暈過去了。”
“暈過去,那便宜她了,給我潑醒再打。”展婉清拿着羅帕捂着鼻子,就這樣看着古萱兒受罰。
“是。”李公公對着身邊的人使了使眼色,一旁的太監便上前,拎了一桶水,不客氣的往者古萱兒身上潑去,這一身淋,讓古萱兒虛弱的醒過來,趴在地上已經完全動彈不得了,只能微微的睜開眼睛,無神的看着展婉清。
“做人就該守着自己的本分,哼,接着打,今天若不打死她,難泄本宮心頭之恨!”展婉清絲毫不留情面的說着。
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打在古萱兒的身上,古萱兒已經連叫的聲音都沒有了,但是展婉清卻覺得沒意思,“你們這慎刑司就這點刑罰嗎?就沒有其它的了嗎?”
“會娘娘,這鞭子都是帶鉤的,打下去勾出一層肉來,那是錐心的疼啊。”李公公彎着腰滿臉的卑躬屈膝。
“哼,這算什麼。”展婉清冷哼了一聲,“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那本宮就發慈悲把她送給男人好了,你去給我找來。”
“娘娘,這……這宮裏沒有男人。”李公公臉上滿是無奈。
“沒有男人,哼,差點忘了,你們這羣傢伙根本不頂用,那不是有侍衛嗎?也不是男人嗎?”
“但是奴才無權調動侍衛的。”
“混賬,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就把她給我扔出宮去給那些男人。”
“是是是……但是……”
“你還敢有但是!你……”展婉清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邊的宮婢打斷了,“娘娘,皇上來了,快走吧。”
“走,我爲什麼要走,我就是……”
“娘娘,還是走吧,這時候不能惹了皇上。”那宮婢一個勁的將展婉清拖走了,那李公公把展婉清送到門口,總算鬆了一氣,只是他這口氣還沒有順完,慕容灝便已經到了跟前,甚至沒等他下跪請安,就直接一腳將他踹到了一旁去。
“人呢?”
“回回回……回皇上,在裏面。”今天這是怎麼了,那李公公只能怪自己流年不利了,他一邊擦着冷汗,一邊領着慕容灝往者裏面走去,還好哪丫頭聰明救了自己一命,不然看慕容灝現在的模樣,他現在一定腦袋分家了。
慕容灝衝進慎刑司時,那陰冷的眼神,讓一幹人全都沒有聲響,陡然的整個空氣彷彿都被凝結了,還未等李公公開門,那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這巨響甚至把古萱兒也嚇了一跳。
滿身血肉模糊的她還趴在地上,看着慕容灝的模樣,她忽然緊張了一下,半句話卡在喉嚨中,“皇……皇上……”
但是這話到了慕容灝的耳中卻成了古萱兒奄奄一息的判定標準,他只是輕輕的丟出了一句,卻嚇破了所有人的膽,“朕不要再看見這裏所有的人!”
所有人都跪了一地,拼命的討饒,尤其是李公公,幾乎已經被嚇昏過去了,古萱兒忙準備爬起來,卻被慕容灝溫柔的攬進了懷中,小心的避開了她的傷口,“太醫呢!”
“是是是,奴才馬上去。”跟在身邊的太監立刻的飛一般的跑了。
“那個……那個皇上,還是先放開我吧,要弄髒的。”古萱兒終於順完了這口氣,推了推慕容灝,她要是再不說話,估計這裏真的要血流成河了,“我沒事。”
“萱……落兒,你……”聽着那古萱兒中氣十足而又無奈的話語,慕容灝明顯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沒事。”古萱兒脫出身來,嫌棄的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又看着慕容灝身上被沾上的血跡,指了指,“假的。”
慕容灝卻不再接話,只是有些嚴肅的看着古萱兒,臉色比方纔要來的更加的恐怖,古萱兒有些經受不住的往後退去,卻被慕容灝這會狠狠的按到了懷裏,任她怎麼掙扎也沒有一點的效果,“不要離開我。”
古萱兒停止了掙扎的動作,靜靜的任由着慕容灝將自己摟的越來越緊,低低的應了一聲,“恩。”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的寂靜之中,若不是那小太監領着太醫跑來,這樣的寂靜還會繼續下去,太醫被打發在外面候着了,古萱兒也終於順利的脫身了,她拉着慕容灝那唄沾滿鮮血的龍袍晃了晃,蹦出兩個字,“毀了。”
慕容灝倒是沒有理會古萱兒的這句話,將她拉了起來,然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欺君罔上,還是該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
“喂,皇上,你是比較喜歡看着我被打死嗎?”古萱兒仰起頭看着慕容灝,這些當了皇上的人還真是不把人命當命看,“若非李公公急中生智,想出了這辦法,我已經變成屍體了。”
“你的命是朕的,朕沒下令前,不準出事!”慕容灝是嚴肅的警告着所有人,也警告着古萱兒。
“是,遵命。”古萱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指了指跪着的人,“所以他們還算立功了吧。”
慕容灝瞪了古萱兒一眼,“皇後來過了。”
“沒有。”古萱兒回答的很是順口。
“沒有,你演戲給誰看。”慕容灝忽然一把抱起古萱兒朝外走去,然後丟下一個字,“賞!”
古萱兒也樂得自然,反正她現在應該是死人一個,於是乾脆的就頭一歪,靠在慕容灝的身上,準備安心的睡上一覺。
“萱兒。”慕容灝抱着古萱兒離了慎刑司。
“嗯。”古萱兒當真有些昏昏沉沉的睡過去的模樣。
“如果你剛纔真的出事了,我怎麼辦?”慕容灝的聲音帶了一絲淡淡的哭腔,剛纔看見古萱兒倒在那的模樣,他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停止了,彷彿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有你在,我不會出事的。”古萱兒在睡夢中,隨意的呢喃了一句,卻讓慕容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古萱兒被帶回來之後,就安心的躺在牀上“養病”了,起碼這樣能給她省去了很多的麻煩,但是她卻有些淡淡的無奈,若是往常,聽到她這樣的消息,展墨影總會來的,而現在一連過了三天,他卻完全沒有出現過,他出事了,還是究竟在謀劃着什麼,古萱兒越想越覺得有些胸悶。
乾脆便起來,到院中走走,透透氣,現在的天氣是有些涼了,枯黃的葉子偶爾從樹上飄落下來,總會引得人有莫名的傷秋情懷。
“看來,你也病的不是很重。”董太後帶人從外走進,看着古萱兒站在院中傷秋的模樣,倒是越發有了幾分遺世獨立的悲涼感。
“奴婢參見太後孃娘。”古萱兒忙着轉過身請安,這董太後還真能忍,直到現在纔來這一探究竟。
“皇上呢?”
“奴婢不知。”古萱兒搖了搖頭,不是她故意的避嫌,而是慕容灝走的時候她還安心的睡着覺。
“演了場好戲,只是該看的人看到了,哀家倒是沒有了這個福分。”董太後說了一句之後便在院中的坐下了,“皇後和你比起來,似乎還是太過青嫩了。”
這句話的意思聽起來有些危險,古萱兒只是低下了頭,不敢多做回答,就像她自己說的,在這宮裏,聰明人必須要學會收斂鋒芒,越說只會越錯。
“這一步之後給該給你名分了,只是你的身份還是差了些。”董太後見古萱兒不說話,便徑直將話接了下去,“你怎麼看。”
“奴婢覺得時機未到。”古萱兒依舊還是在推脫,只是這次卻純屬是因爲私人原因。
董太後搖了搖頭,“錯了,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太後……”
這古萱兒還想努力的爭辯些什麼,卻聽得外面一行人而來的聲音,估計也只有慕容灝了,古萱兒頓時停住了嘴看着董太後,而董太後也看了看古萱兒示意她在旁邊坐下。
古萱兒剛坐下,慕容灝便進了院子,看見這董太後也在,看了看身邊坐着的古萱兒有些遲疑,而他身後跟着而來的不是別人,而正是黎生和連雲兮。
“兒臣參見母後。”慕容灝恭敬的行了禮,“母後,這是黎王和黎後。”
“哦?”董太後也站起身,朝前走了幾步,古萱兒當然也忙着起身跟上,“這不是說黎王會三日後纔到嗎?”
“見過胤國太後。”黎生倒是完全沒有被這狀況所影響,“黎胤兩國交好,也就不拘泥這些規矩了。”
“倒是有理,這位是王後吧,真乃天仙下凡。”董太後看着這連雲兮彷彿有些眼熟,只是她爲妃時也的確沒有見到幾次連雲兮,不相識也是有理,“哀家記得上次來,可還沒贏得這美麗的王後。”
“多謝太後誇讚,太後也風采依舊,母儀天下。”
黎生和董太後在一旁相互奉承着,只是連雲兮似乎一點也不懂禮數的緊緊的盯着董太後身邊的古萱兒。
黎生好奇的轉過頭,看着連雲兮的舉動,用黎語問這連雲兮怎麼了?連雲兮卻好似完全沒有聽見黎生說話那般,依舊直直的盯着古萱兒,這下連董太後和慕容灝都有些奇怪了。
“姐姐。”連雲兮忽然上前了一步,用黎語叫了一聲。
古萱兒沒明白過來了,疑惑的看了黎生和慕容灝一眼,他們這唱的是哪出啊?
“姐姐,是我啊,小兮。”連雲兮這下換了語言,但是古萱兒依舊還是完全沒有明白過來,只是觸及到董太後時,她感覺彷彿知道了些什麼,這三人還真是樂此不疲了。
“王後,您說什麼啊?”古萱兒往後躲了躲,“奴婢身份低微,怎麼會認識王後?”
“姐姐,你怎麼了?”連雲兮急得團團轉,拉着黎生就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語言,雖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是看得出來她很是着急,而黎生也忙安慰着她。
慕容灝也到了古萱兒的身邊,自然的摟住了她,“落兒,你真的不認識黎後嗎?”
古萱兒默默的搖了搖頭,然後垂了垂眼簾,“我不知道。”
這明顯就上演着一出認親的戲碼,董太後在旁邊看了半天了之後,也總算看出了端倪,“大家先進屋吧,好好坐下來看看,是否其中有什麼誤會。”
黎生點了點頭,帶着連雲兮進去了,慕容灝也點了點頭,帶着古萱兒進去了,五個人在房內坐下,古萱兒一直垂着頭,而連雲兮則緊緊的盯着古萱兒。
“黎後,這事情究竟如何,可否與哀家一講。”董太後坐定之後便開口發問了。
連雲兮這纔不舍的收回了眼神,然後看了看黎生,“半年前,家姐外出遊玩,從此便沒有了下落,四處尋找但卻始終沒有一點的消息,家姐一向貪玩,有傳言說家姐進了胤國,只是適逢國內叛亂,家父便沒有精力去尋家姐,家母爲此日日以淚洗面。直到新王登基,纔想着借和皇上的關係,來胤國看看,能否尋得家姐,不料家姐竟然在宮中。”
“王後,您應該是認錯了,奴婢不曾去過黎國。”古萱兒依舊還是閃躲。
“姐姐,你怎麼了,爲什麼不認我。”連雲兮越發的有些着急了。
“王後莫急,哀家遇到梨落時,這孩子像是受了傷,以前的一切都不記得了,所以不記得有情有可原。”見連雲兮滿是一副焦急的樣子,董太後也便站出來緩了緩場。
只是這不說還好,一說,連雲兮更加緊張了,“姐姐受傷了嗎?”
“兮兒,你別緊張,姐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黎生怕了拍身邊的連雲兮,然後抬頭看着古萱兒,“姐姐似乎聽得懂黎語。”
這一下就把古萱兒問住了,這的確是一個關鍵,古萱兒懂黎語,這也不就更加的證明了這古萱兒的身份。董太後和慕容灝也覺得這證據纔是最有力的,也不禁點了點頭。
“王後,敢問家姐是否會有什麼信物,或許可以一認。”慕容灝接着黎生的話說道。
“信物,哦,有。”連雲兮忙從身上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這個,我和姐姐,一人都一塊,一模一樣的。”
只是古萱兒只看了那玉石一眼便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沒有見過這個東西。”一句話,讓連雲兮燃起的希望又忽然的跌倒了谷底,伸出的手也愣在了半空中。
“連自己之前出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這玉石也怕早丟了。”董太後也嘆了口氣,她倒挺希望這古萱兒的身份被覈實,這般的話,這一切的事情也就順暢了。
“那怎麼辦?”連雲兮嘟着嘴,委屈的看着黎生。
一屋子的人,忽然陷入了一片的安靜,誰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覈實這古萱兒的身份,倒是黎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兮兒,我記得你和我說過,小時候將軍帶着你們兩人去騎馬,你姐姐從馬上摔來了是吧。”
“恩,當時把我們都嚇死了,兮兒一直……”連雲兮聲音越來越弱,眼神卻忽然的閃亮了,“對了,姐姐那時候傷好時,手臂上有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疤,雖然盡力的想除去,但是還是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痕跡,如果有的話,一定是姐姐。”
“哪隻手?”問話的是慕容灝。
“左手。”連雲兮回答的很肯定。
“有。”慕容灝也答應的很肯定。
坐在一邊的古萱兒卻忽然刷紅了臉,這慕容灝一定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他這肯定的說法是準備透露什麼呀。董太後眨了眨眼,掩去了臉上的不自然,連雲兮則沒有明白過來,倒是黎生低低的咳了兩聲,將一切喚了回來。
“讓哀家看看吧。”董太後向着古萱兒點了點頭,拉着古萱兒進了裏屋,連雲兮也忙着跟上去了。
“看來你的日子過的還不錯,都敢公然調情了。”黎生靠在椅背上打趣道。
慕容灝不可置否的挑了挑嘴角算是默認。
裏屋,古萱兒慢慢的掀起了袖子,一條淡淡的疤痕赫然出現在三人眼前,然後便是有些驚訝的眼神。尤其是古萱兒,她可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條痕跡,從哪裏冒出來了,她好奇了摸了摸。
董太後帶着意味深長的笑,看了古萱兒一眼然後便退了出去,連雲兮則開心的上前抱着古萱兒,“姐姐。”
董太後離開了,慕容灝和黎生兩人也轉進了裏屋,迎接他們的是古萱兒惡狠狠的眼神。
“黎王和黎後的演技很好嘛,至真至誠啊。”古萱兒撇了撇嘴,不忘再次的瞪了兩人一眼。
“哎,這怪不了我們,這皇上下令了讓我們務必今日趕到演這出戲,這抗旨可是要殺頭的。”黎生拉過連雲兮護在懷裏,“冤有頭債有主,可別找錯了對象。”
“你閒的慌嗎?”古萱兒當然也沒有準備放過慕容灝,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應該去處理國事嗎?”
“沒事,不重要。”慕容灝也學着黎生的模樣想拉過古萱兒,不料被古萱兒狠狠的踩了一腳,只是畢竟還是得逞了,慕容灝低下頭在古萱兒耳邊輕聲說道,“你想知道那條疤是怎麼上去的嗎?”
古萱兒的臉又倏然的紅了,無奈的瞪了一眼慕容灝,然後推開了他,拉起黎生懷中的連雲兮就跑了。
對冊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更何況古萱兒的身份已經今時不同當日了,黎國王後的親生姐姐,光是這個名頭就足夠古萱兒風光一世,更何況又有慕容灝的寵愛,相比較之下,展婉清便顯得冷清多了。
冊封儀式,關乎兩國的邦交,自然又隆重了幾分,古萱兒是不需要準備什麼的,一切自有人替她打理好一切,只需靜靜等着便罷了。黎生和連雲兮明顯要顯得興奮許多,只是因爲連雲兮的身份,避免被人認出來,還是被黎生嚴密的綁在了身邊。
“你不開心嗎?”看這古萱兒站在院子中,呆呆的看着遠方,臉上那複雜的表情揮之不去,慕容灝便讓人取了件披袍給古萱兒披上。
古萱兒搖了搖頭,轉過身來看着慕容灝,“你確定要娶我嗎?”
慕容灝堅定的點了點頭,伸手將古萱兒凍紅的雙手包在掌間。
“那你準備將他怎麼樣?”古萱兒又緊接着問道。
慕容灝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古萱兒這般直接的問了,倒是讓他鬆了口氣,“他不能留。”
“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嗎?”古萱兒默默的垂下了頭,她怕的是看到兩敗俱傷的結果。
“我只擔心你隨他走了。”
古萱兒苦笑了兩聲,“在他的心裏,我沒有想象中的重要。”
“所以,你終究是愛他多過於我嗎?”慕容灝低頭看着古萱兒,他不想從古萱兒的耳中聽到任何關於其他男人的事情。
“如果我說是,你還會娶我嗎?”古萱兒抬起頭,對上慕容灝的眼神,如果沒有這麼多的事情,如果她沒有遇到展墨影,現在就這樣和慕容灝在一起難道不好嗎?如果當初她留在軍營之中沒有回來,難道不好?是她自己一手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了今天的地步。
“只要你願意嫁,我沒有理由不娶。”
“所以我想見他最後一面可以嗎?”
慕容灝的眼神陡然收緊了,盯着古萱兒看了許久,最終什麼話都沒說,放開了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灝,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等你。”
她這一生恐怕註定要負了慕容灝,古萱兒從來沒有這樣討厭過自己,尤其是當她站在了展墨影的面前時,爲什麼她會這麼的遊移不定,如果她能堅定一些那麼也許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娘娘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展墨影慵懶的坐在池邊,靠着背後巨大的巖石,有一陣沒一陣的逗着池中的錦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