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集的製作時間實際上還是相當充裕的,因爲製作還要談演員的檔期問題,還有就是攝影棚最近空不出來,楚志星這一段時間完全處在無壓力狀態下,若不是爲了避免被記者盯上,楚志星就要每天跟李圓浠將這邊玩個遍了。小說ap;快樂不知時光過,輕鬆寫意的日子對於楚志星來說實在太開心了,方燕茹那種壓迫式的生活令他想起就頭痛心虛。
大半個月彈指一揮間,劇組組建完畢,製作去給演員通告,“明天開機儀式,不要睡忘了。”
整個一下午都閒了,楚志星跑去看李圓浠錄第一張專輯,結果錄影棚忙的要死,自己礙手礙腳的不方便,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灰溜溜的走掉。
開機儀式其實是個類似新聞佈會的東西,劇組的人聚在一起,裝模作樣地拜拜天地,放放鞭炮,爲順利拍攝祈福,然後主創人員,導演,製片,演員中的大牌坐到一起,跟記者哈拉一下,這個過程就算結束了。開機儀式無趣的很,楚志星不看重這種不科學的行爲,不過有個詞叫入鄉隨俗,做得太出格也是缺乏修養的表現,楚志星站在一旁看着導演把紅綢從攝影機上拿下來,大家歡聲雷動,這就算結束了。
這次過來合作的劇集屬情景劇類的輕喜劇,第一集必然是全部演員都會出鏡的,第一集的作用基本就是交代大環境,時間地點人物,大概展示一下主角個性,這就ok了,一般這類電視劇第一集都不會很好看,沒辦法,得把這些人都安排進去,要精彩,拍電影算了。
多說無益,是騾子是馬鏡頭前才知道。楚志星也不多管,反正有這邊的公司看着。
這部劇楚志星不僅推薦了李圓浠,還推薦了幾個星迷娛樂公司的藝人蔘加,所以這部劇對公司的市場開拓很有作用。
李圓浠很會演戲,特別是以她的氣質飾演的這個傳統型的小女子更是活靈活現。
棚內拍攝有個很好玩的地方,就是房間都是搭設的,楚志星當然可以站在導演後邊看演員演出,但其實這不是最佳位置,現場最佳的位置實際上是燈光師打燈的位置,這個位置是演員俯視四十五度的位置,可以看到整個全景,可以很清楚的察覺到演員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一般在劇組,這個位置都會有一個機位,拍攝一些素材,以供後期的時候導演參考。
楚志星拍拍導演,“加油,ok了請你喝酒。”
“各單位注意,《夜吧》第一集第二場,開始。”楚志星站在導演後邊看監控器,看現場並不一定有那種感覺,看監控器差不多就能看出之後拍出來的效果了。
李圓浠的演出很到位,楚志星基本沒有可挑剔的,可以看出之前把劇本理解的很透。
其實楚志星也是擔心的太多,這種商業劇,對於表演的要求沒有那麼高,要求高的是戲劇化,和演員製造笑點的能力。
本色演出的李圓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楚志星也跟着鬆了口氣,一旁導演跟楚志星說,“這幾個星哥那邊的演員很合適,星哥很會挑人。”
楚志星點點頭,“大家拍好戲纔是重點。”
“面部表情再輕鬆自然一些,動作再柔一點。”楚志星跟下場的李圓浠交代,“你的心要放在丈夫身上,要從打心眼裏對他敬重。”
李圓浠聽的很仔細,很用心,“嗯,我知道了,記得晚上請我喫東西啊。”
“閃遠,我晚上還有那邊劇組的夜場,等會我就回去睡覺。”楚志星不肯就範,晚上也的確要去看看,雖然沒自己什麼事,不去看看說不過去,何況還要去見一下,幾大八點檔小生。
情景劇的好處就是沒有外景,壞處就是可以一天拍二十四小時,當然要看導演有多堅挺了,演員倒不是很在乎這個事,通天棚常有,演員這一場有戲下一場不一定有,是可以休息的,但導演得守着,所以,一般來講,只要不是爲了趕進度,或者是有的演員爲要軋戲,情景劇導演是不會開通天棚的,基本上會參照朝九晚五的作息時間。
但其他劇就不一樣了,只要扯上夜景,扯上外景,一連拍兩天都是常有的事。下午楚志星在這邊守到結束,買了喫的就奔臺北縣去,劇組盒飯沒人會愛喫的。
劇組裏,你對人尊重,不見得別人對你會尊重。但是對於製作人,楚志星是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遞水請坐的。
“那邊沒什麼問題吧。”楚志星邊喫邊問。
“沒有,很順利,賴導很專業。”
夜場戲第一場,是軍眷們到達眷村所在地的第一夜,有的人家分到的房間太小,還需要跟周邊的人家借宿,主要拍的就是其中一戶軍眷。
這場戲很簡單,就是深夜睡不着,男的起來到外邊蹲着抽菸,李圓浠覺後出來,兩夫妻說知心話,就這麼一場戲。
跟李圓浠搭戲的是臺這邊大牌,這場戲對這兩個老戲骨來說,基本不用看劇本都可以演的很好,但這個世上就是有這麼奇怪的事,你越覺得很穩妥的事,結果越是出人意料。
就像現在,導演一直喊卡,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問題,最後那男的膽子比較大,就問導演,是自己演的什麼地方出問題了嗎?還是怎麼樣。
導演皺着眉搖搖頭,“不是演的問題,我覺得力度不夠,渲染力不夠,這樣情節太單薄了。”
導演這麼一說,演員倒安心了,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李圓浠正好去休息,創作組心就懸上了,導演第一個竄了出來,明顯這是要改劇本了嘛。
“星哥,你覺得怎樣。”
楚志星看着導演與一旁的另一位編劇。
“我覺得大方面沒有問題吧,但出來的時候不用立刻說話,兩個人沉默一段再說話,會不會好一點。”
“男的大男人一點,要罵一句,比如,不睡覺幹嘛,滾回去。這樣會不會比較符合當時的大環境。”
導演連連點頭,“有這個意思,說得太好了。”
楚志星想了想,其實就這場戲來講,基本上是沒什麼可挑剔的了,觀衆對於你對白少一句,多一句並沒有什麼想法。
“在圓浠出來的時候,正巧嬰兒哭了,不說話,圓浠也不動,讓圓浠就這麼看着庹哥,庹哥要表現出一種矛盾,思鄉,和現實的差距,然後圓浠跑去抱出小孩來哄,讓庹哥真正下決心,爲了妻兒,也要好好留下來。”楚志星講的很慢,所有東西都是現想的,每一句都要斟酌。
眷村的居民基本都是對內地懷着強烈思唸的一輩人,他們有深刻的鄉土觀念,戀家,想家,在眷村,基本可以維持一個內地的環境,聽不到臺語,大家都講自己的方言,這輩人,無時無刻想着回到故土。
楚志星完全是從自己對於眷村歷史的瞭解上,一下子就想出的這些橋段。
很快,各單位就位,重新開始拍攝,這次連楚志星自己的感覺都不一樣了,想象是一回事,真正拍出來是另一回事。
男的披着外衣蹲在門口抽菸,眼神飄渺,在忽明忽暗的環境裏很有一種蕭索的感覺,楚志星暗叫一聲贊,影帝就是影帝,演技那叫一個棒。
第二段,李圓浠一邊披外衣,一邊輕輕推開門,生怕吵醒小孩,“你不要抽了,很晚了。”
男的不說話,就這麼抽着,李圓浠跟着“丈夫”坐在一邊石條上。
第三段,嬰兒哭聲起,李圓浠趕緊跑進去哄兒子,“丈夫”轉頭看了眼,又繼續抽着煙。李圓浠抱着兒子出來,一邊哄一邊自言自語,“要乖,爸爸不高興要打屁股。”
“丈夫”僵硬的臉瞬間融化,站起來,包過兒子,一邊輕輕搖着,唱着家鄉的歌,一邊看着妻子。
“卡!”導演一臉怒火,啪一下就把劇本摔在了地上,“燈光!燈光你喫屎啊!露腳了!重來。”
所有人隨着這一聲怒吼,總算從戲裏邊走了出來,劇組很安靜,只有燈光助理被另一位燈光師傅拖出去海扁,這種低級失誤,在這麼出彩的時候生,實在很不應該,楚志星也是嘆了口氣,第一遍很入神,很出彩,應該是可以以一遍過的一場戲,可惜了。
果然,隨着這麼一鬧,之後又卡了好幾次,這場戲纔算過了,但演員沒有演過癮,導演更是不爽,拉來燈光組負責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楚志星那是躲的遠遠的,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估計那位燈光助理可以從此換工作了,誰還敢用他。
“師父,剛纔那段戲你改得真好,真有感覺。”一邊李圓浠補妝還抽空誇楚志星一句。
楚志星微笑,“演的很好。”
下一場戲還是夜場的,不過是幾個男人的戲,軍人聚在一起商量修點違建房,不然實在住不下,女人們在另一邊聊天的戲。
拍戲的時候越是多人戲,越是好拍,越是人少,越不好拍,多人的時候需要演的不多,大多是臺詞,人少的時候才真正是考驗演技的時候,特別是一個人的戲,那是最難拍的,爲了照顧一些新人,楚志星也授意要少寫人少的戲,多寫場面戲。
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