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臺北,躺在牀上,抵抗着睡意,把電話放在臉上,號碼想了好半天還是沒有按下去,太晚了,睡了吧,楚志星扔下話筒,大字型躺着看天花板,這樣的夜裏,還真希望有人躺在身邊,可以摟在懷裏,嗅着香入睡。(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離開川州有些日子了,在這邊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呢,楚志星自言自語着陷入昏睡。
早上睡到自然醒,到了現場楚志星坐在一邊看劇組拍攝。拍類情景劇在其他各種劇目中算是很輕鬆的工作,有固定場所,不用風吹雨淋,條件好的還有暖氣,技術組是最爽的,不用來回搬道具,機位需要移動的都很少,演員也相對輕鬆,表演形式相對套路化,不需要在表演形式上有突破,基本導演在選角色的時候都是選擇本色出演即可得演員,一是省了反覆試鏡的麻煩,二是既可以選到合適的演員又可以省下請大牌的錢,一舉多得。
所以情景劇算是投資小,見效快,收視佔有率高的劇種,在美國也是僅次於電影產業的第二大影視業。
有這麼多好處,爲什麼大家都不太想拍情景劇呢,每年也就固定兩三部呢。原因很簡單,情景劇幾乎是可以無限劇集,情景劇是可以沒有時間跨度限制的劇種,只要編劇還想得出來情節,就可以拍下去。二是情景劇是個on檔劇,這要求這個劇組差不多半年時間整天都是一件事,拍戲,接着拍戲,所以,有這個閒工夫拍情景劇而不去拍其他劇種的公司還真不多。
一邊無聊的想着情景劇的種種,一邊喝着奶茶看大家表演,整個劇組都在一種輕鬆的氣氛下工作是非常愉快的,但對於沒什麼事做的楚志星就有點無聊了。跟導演打個招呼,還是去轉轉吧,這一轉,就跟了人去買蛇。
原來是今天一場戲是要拍眷村的艱苦環境,在修繕房屋的時候,男主的戰友被房樑上的蛇咬到,從房樑上跌下來,摔斷腿的戲,這場戲是爲接下來體現眷村居民團結互助的戲作鋪墊的,所以挺重要的。
本來這種東西昨天就應該備好的,但蛇是活物,製作怕弄回來放一晚死了怎麼辦,就打算今天再去買。
楚志星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劇組只要遇上跟動物打交道的事都很頭痛,動物這東西太奇妙了,絕對屬於不可預知的範圍,實在是一種讓人傷透腦筋的東西。其實製作那麼想是沒有錯的,誰也說不準蛇放一天會有什麼變故,與其擔心有變故,不如等要用的時候再買,也是他運氣不好,今天也不是什麼喫蛇羹的日子吧,怎麼就買不到蛇呢。
有時候啊,rp很重要啊。
楚志星感嘆完可悲的製片,一邊提供一些意見,“我覺得吧,要是寵物街買不到的話,去餐館試試吧。”
這是楚志星目前能像出來的主意了,非要讓他想,他也想不到。
開車前往臺北縣,找粵菜館,一般也只有粵菜館纔會備有這種東西。
連着跑了幾家,都沒有,有點想要放棄了,“再看一家吧,最後一家,沒有了,上臺北去買。”
不知道是楚志星的預言很準還是rp不錯,果然在這家粵菜館找到了蛇。開始人家是不賣的,但硬嘴架不住孫中山啊,五張大票扔下來,店家爽快的附贈麻袋一條,裝上一條無毒蛇,工作人員伺候爺爺一樣把麻袋放在後座上,跟把手綁好,這才鬆了一口氣,再打電話給劇務報喜。
先是幾句三字經,泄完畢,工作人員這纔開始心疼錢,“去找製作要嘛。”
楚志星纔不管這些。
“市價哪要的到這個價,我虧啊。”工作人員是做幕後的,還沒有到不把這幾千塊放眼裏的地步。
“等回去找人做頓蛇羹,算我請哥哥了,行不。”
“那哪行,回臺北,喊幾個人,咱們找個館子把蛇做了喝幾杯,你個半大小子請什麼客,還是我來吧。”楚志星是有名的製作人,大公司副總,他好面子,並且他一向也好客。
“謝謝。”
蛇到了,當然就可以拍了,新的問題在開始拍攝一開始就遇到了,那就是蛇這個東西啊,它聽不懂人話啊,你讓它盤在那吧,它要爬,你要它爬吧,它又耍賴不動了。
導演還特別較真,非要拍到演員和蛇在一個鏡頭裏的畫面,就不肯拆鏡頭,借位拍都不要。卡了幾次,導演火氣就上來了,“幹什麼喫的,讓蛇安分點。”
製作都快哭了,我又不是蛇他爹,我說話他聽嗎。
導演似乎也覺自己的火的有點莫名,揮揮手,“去去,把蛇弄死。”製作人找了個個人跡罕至之處結束了這條蛇慘痛的命運,反正逃的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死人是最聽話的人,你讓他向東,他就不向西,死蛇也遵循這個定律,這次終於聽話的趴在了房樑上。
“卡!”新問題又來了,蛇不動也不行啊,不動的話怎麼嚇到演員。導演開始抓頭了,愁啊。
“用魚線吧。”一旁的楚志星提建議了,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方法,只是工作人員被導演的怒火嚇到了,不敢提罷了,是個劇組都會備魚線這種東西的,無色透明,簡直就是殺人越貨,必備道具。
導演打個響指,“拿魚線綁住牙,在鏡頭外拖。”
總算解決了這個問題,這場戲才順利的拍下來。楚志星也在一旁鬆了口氣,劇組的事總是會層出不窮的出現,一個專業人士,每天都要面對無數問題,很多都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這時候就需要前輩幫忙,所以混娛樂圈啊,誰帶你是很重要的事,有個好師傅,就能在娛樂圈成立足,至於紅不紅的問題,那是自己的問題。
下午放飯的時候,楚志星就趕回了臺北,蛇都臭了,還喫什麼蛇羹啊,挖個坑埋了纔是正事。
回到家,看看時間還早,郭嶽決定打昨天那個沒有打的電話。趴在陽臺上,讓晚風吹走燥熱,楚志星打電話給方燕茹。
“川州不熱嗎?”楚志星說天氣。
“沒夫跟你扯東扯西的。”
坐在躺椅上,郭嶽最喜歡用這個姿勢打電話,聽着聽筒裏傳出的嬌厲的聲音。
“又沒讓你去站崗,還流那麼多汗。”楚志星偏要扯,不扯還能說些什麼?楚志星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方燕茹的聲音冷嗖嗖地。
楚志星想想,“大概還得一個多月兩個月這樣。”
“好樣的。”
“喜歡些什麼,你說,我都帶回去給你。”楚志星真有些懷念方燕茹了,這人的感情啊,真是難搞,在身邊的時候又煩,不在的時候,怎麼有一些記掛了呢。
“少來這套,上次買的衣服都沒有衣服架子掛了。”方燕茹不領情。
“沒事,想要什麼,慢慢想,掛了啊。”楚志星道。
方燕茹想罵,又不想罵了。
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