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脫了吧!”
“……”
“是我來幫你呢還是你自己動手?”凌芮迪不耐煩地看着良辰宴。
良辰宴呆呆的盯着對面友人的哥哥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睡迷糊了還是幻聽了,怎麼剛見面就讓脫衣服啊!?
冬日裏別墅寬大的客廳裏只聽得見壁爐裏劈啪作響,溫度似乎有點詭異的升高,良辰宴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阿宴!別掙扎了,等會兒我哥真的會扒了你的!”凌易生小聲在良辰宴耳邊嘀咕,並且已經迅速脫光自己,還衝着凌芮迪挺了挺胸,意思凌芮迪他可聽話了。
良辰宴緊了緊眉頭,他現在無法思考了,剛睡醒,神情還恍惚着,但想着凌芮迪那惡劣的性格,能逼着凌易生小時候活吞蜘蛛,他就覺得全身發毛,放鬆了拳頭開始脫衣服,就算脫得再慢,不一會兒也脫光了,並排站在凌易生身邊,雙手微微遮住私密處,看着旁邊帶着討好笑容的凌易生,透過厚厚的鏡片狠狠瞪了一眼。
“不就是脫個衣服麼,弄得跟上刑場似得,大家都是男人……”凌易生避開良辰宴散發出喫人似的氣息繼續嘀咕。
凌芮迪圍着良辰宴轉了一圈,點點頭,非常滿意良辰宴白皙而偏瘦的身材,良辰宴還在發育,目前身高178,骨架小,而且很瘦,雖然瘦,但是肉很緊,雙腿筆直細長,有一種纖細柔柔的力量感,客廳裏的落地窗讓客廳的採光效果非常好,良辰宴白皙的身體連毛孔都可以看見,淡淡的冬日陽光的光暈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陽光照射在披着白色皮毛的沙發上讓人覺得暖暖的,很容易放鬆,然而現在的良辰宴一點都不覺得放鬆,被人像x光一樣審視讓他非常不習慣,況且他現在還衤果着!
隨着凌芮迪在他身邊不斷轉悠,旁邊的凌易生也一直看着他,雖然他和凌易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在這種採光充足,連毛孔都清晰可見的情況下,他還是恨不得鑽土裏去。
打量完良辰宴的身材,凌芮迪抬起了良辰宴的下巴,看了一會兒,此時的良辰宴有一張和身體白皙膚色完全不能相比的蠟黃色臉,厚厚的眼鏡遮了幾乎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眼睛,頭髮像是雞窩一樣,亂卻很乾淨,有一股青草檸檬的髮香,但是看起非常沒有精神。也就仔細的人纔會發現良辰宴的臉色和脖子的顏色有差別,平時良辰宴愛低着頭,總是陰沉沉的,也沒幾個人仔細看他。
“眼鏡兒摘了,去衛生間把臉洗乾淨,頭髮也整理一下再出來,記得!是洗-幹-淨!”凌芮迪放開了良辰宴的下巴。良辰宴不知道怎麼的,天生就對凌芮迪有種怕怕的心理,從小就怕,反抗不能,見了凌芮迪總有一種見長輩的感覺,凌芮迪眼神犀利,被看一眼就似乎可以看穿靈魂似得,讓他戰慄不安,而且以凌芮迪惡劣的性格,連凌易生那麼囂張跋扈的性格,還是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只要在凌芮迪面前,凌易生這個窩囊弟弟就是個妥妥兒的小媳婦樣子。
凌易生莫名的看了良辰宴一眼轉頭對凌芮迪說:“洗臉幹啥啊?哥你不是就看看身材麼,阿宴長得雖然是抱歉了一點……”
“說你是草包你還真不信!你和小宴這麼一條褲子糊大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就真的沒發現?”凌芮迪白了凌易生一眼。
“發現什麼?”凌易生有些疑惑。
“趕緊去洗吧,洗完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凌芮迪轉身找了皮尺,讓凌易生站好,開始在他身上比劃測量。
良辰宴定了定神,轉身走進了客廳壁爐旁邊的衛生間裏。
凌易生愣了愣突然對凌芮迪道:“哥~!你怎麼能說你弟弟是草包呢?想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你在哪兒去找這麼好的弟弟!”
“對對對!你就是這皮囊好看,再好看的皮囊也改變不了你草包的內在……站好!手伸直!”
“哥你不可以這樣,我這麼聽你話……這麼乖……”
關上衛生間的門,杜絕了門後的說話聲,良辰宴在門上靠了靠,心裏一股火燒的毛焦火辣的,他真想抽死凌易生這孫子了!從小到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簡直就是豬一般的隊友!
怎麼就惹到了凌芮迪這個煞星了?明明之前凌易生都向他保證了這別墅肯定不會來人,這可不?地毯還沒踩熱,說好去國外參加時裝週的凌芮迪就來了個回馬槍,把他倆逮個人正着。其實他倆也沒幹啥,就是來這個採光很好的別墅曬曬太陽在沙發上睡個冬日午覺,然後晚上通宵打遊戲,不過這別墅是凌易生他二哥凌芮迪的,讓他有種偷偷摸摸私闖民宅被抓包,站在別人地盤挺不直腰的感覺,雖然凌芮迪並不能把他怎麼樣……
凌家有三個孩子,都是男的,凌易生是最小的,凌芮迪排行老二,凌媽媽畢生的願望就是能生一個女兒,但是上天沒給她這個機會,兒子一個一個落地,凌媽媽那個鬱悶啊……最後凌易生很不幸,被當成女孩兒養了。不過這種養兒方式不僅沒讓凌易生被生生養成一個姑娘,倒是讓他立志成爲純爺們兒。凌媽媽懷着凌易生的時候一直覺得這是個女兒,雖然以凌家的手段是能做b超去確定性別的,但是凌媽媽想保留那種開蛋時候的驚喜硬是沒去做,生產的時候因爲胎兒太大且羊水太少難產了,凌易生於是得到了一個很不負責的名字……易生……
凌芮迪,凌易生的二哥,目前是有名的服裝設計師,至於有多有名,良辰宴不知道,只知道在當設計師之前,凌芮迪是在做模特,在國際上小有名氣。凌芮迪在凌易生小時候還被當成女孩兒養着,性別還是個謎的時候是非常喜愛凌易生的,真心把他當妹妹,給他最好的,穿好看的裙子,鞋子,打扮他,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妹控,那時候的凌易生有一張水嫩的小鵝蛋臉,陶瓷一樣的肌膚水嫩水嫩的,白裏透粉,棕色的眼睛大大的,睫毛細長濃密,鼻子小巧,嘴巴兩角自然向上彎着,活脫脫的混血洋娃娃,特別惹人疼愛,就連凌媽媽似乎都忘記了他是男孩子的事實。直到有一天凌芮迪發現凌易生是有丁丁的糙爺們兒……凌芮迪對完美妹妹一切美好的幻想都破滅了,對凌易生有多喜愛,受到的欺騙就有多深,即使凌易生有一張水嫩美麗的小臉,從此也真被當成糙爺們兒對待了……而且是加倍對待……
在進入這個別墅的時候,良辰宴看着滿滿全是白色的客廳,溫暖的陽光,突然有一種被救贖的感覺,溫馨的佈置,低調奢華的細節都彰顯了別墅主人的品味,在家裏的陰霾一掃而空,他想,要是一直住在這裏就好了,每天沐浴陽光。
良辰宴和凌易生剛參加完考試,這是他們上大學的第一個寒假,放假時間比較早,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他倆沒啥事做,在打聽好凌芮迪要到國外參加時裝週,就想着在凌芮迪的別墅小小度假。凌易生把凌芮迪的別墅吹得天花亂墜,簡直就是度假聖地,良辰宴在來的時候是不報希望的,但是現在見了,他覺得凌易生口才還是不夠,這裏簡直就是天堂,離市區遠,沒有喧囂,有巨大的庭院,空間簡直那個自由啊~
一樓是客廳,巨大的客廳,客廳裏地板上和沙發上都鋪着厚厚的白色毛毯,讓人很想上去躺着打滾,客廳旁邊用玻璃牆砌了一個溫室,陽光充足,裏面養着各種奇花異草,有電子的控溫系統,溫室裏還有小木桌和鞦韆椅,不過凌芮迪的惡趣味依然沒變,裏面還養着各種蛇蟲鼠蟻……而且都是用最先進的控時餵食除菌的設備,人不在家裏也能保證寵物的存活,就算隔着玻璃,良辰宴也對蛇啊~蜘蛛蜥蜴有點毛骨悚然,盡全力忽略之。
二樓是客房,歐式現代乾淨簡潔的裝修,暖暖的黃色,很有家的味道,其中最大的一個房間裏除了地板,四周和屋頂都是巨大的鏡子。
三樓分爲兩個區域,一邊是屋頂遊泳池,一邊是可以喝酒和飲料的吧檯,頂上是電子可拆卸的玻璃頂棚。整個房子可以說是陽光小屋,良辰宴簡直愛上了這裏,和凌易生參觀完所有的屋子後,兩人在鋪着厚厚的白毛毯大廳躺着曬太陽,昏昏欲睡。
正當兩人在客廳地毯上和周公下棋下得難捨難分的時候,關門聲大響……
兩人立馬驚醒。
凌易生第一感覺是不可能!兩人愣愣做起身來看着門口拖着行李的凌芮迪大眼瞪小眼……
凌芮迪生來俊美,五官精緻,一頭長髮束在腦後,不顯一絲凌亂,一身休閒裝襯托着身材簡直淋漓盡致,但此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盯着在自家潔白的地攤上睡得迷迷糊糊爬起來看他的兩人,自己的地盤被侵入了讓他氣得青筋暴露,特別是他還有潔癖!
良辰宴精神恍惚地看着凌芮迪,他現在還沒清醒,再認真看看發現門口站着的是凌芮迪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哥……你不是出國了麼,我想着吧,你既然出去了,我就合理利用一下資源出來透透氣,你知道老媽在家有多碌摹繃枰諮醋帕柢塹嫌械閾男櫚廝怠
“哦~?我剛出門你就能隨便帶着阿貓阿狗過來度個假,要是我再一段時間不會來,這裏是不是就成了你的個人天堂了啊~?你好大的膽子!”凌芮迪有點陰陽怪氣。
“哥,你看清楚,阿宴不是阿貓阿狗,他是你同學良景御的弟弟,也是我發小良辰宴啊~”凌易生站起身,顫抖地笑了笑,過去接手凌芮迪手裏的行李。
良辰宴也趕緊站起身來,“二哥,我是小宴,好久不見了!”
凌芮迪眯了眯眼,一時沒有認出眼前的良辰宴,這不怪他,他印象中的良辰宴還停留在小時候能和他弟弟媲美的另一尊瓷娃娃,怎麼現在就長成這個殘樣?臉色蠟黃,巨大的眼鏡遮臉,雞窩頭,不知道有多久沒打理過了,這簡直不符合凌芮迪的審美!不過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端倪,雖然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可見的鼻子還是挺拔並且小巧可愛,嘴巴紅潤有光澤,下巴非常秀氣,而且臉色蠟黃得有點不正常也不均勻,再往下看就可以看到白皙的脖子,凌芮迪幾乎立刻肯定這不正常的臉色的故意爲之的,突然就對他有點兒興趣了。
可是當良辰宴站起身來的時候,凌芮迪就立刻兩眼放光了!
就是這種瘦瘦高高有點飄逸的感覺!給人一種人在那裏又不在那裏的飄渺之感,簡稱就是沒有存在感……這種氣質正是他找尋許久的模特人選!
人與人的不同,一個站姿,一個動作就能看出來,除去那糙人的頭,這一身的氣質實在太符合了!
最近公司幫他找的模特雖然身材還算符合,但是感覺都不到位,飄不起來,總不能穿出他要的虛無飄渺的感覺,和他這次的設計的晚禮服“黑夜星辰”不符合,因爲人總是搶了衣服的戲,人的存在感強過了衣服,融入不了黑夜裏。
凌芮迪的職業病立刻犯了,瞬間快抑制不住想去扒了良辰宴的衣服讓他立刻換上自己設計晚禮服――黑夜星辰!
所以……
“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