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麟坐下來後, 陸厲明看着坐在身邊的小兒子,這一身裝扮和整個包間的人都格格不入。
陸厲明臉色沉了下來。
“這穿得什麼衣服?”
陸麟:“衣服怎麼了,這不是挺好的?”
陸厲明:“陸深, 帶弟弟去換一身經的衣服,穿成這個樣子, 看不下眼。”
“是, 父親。”陸深應完後, 看向陸麟。
陸麟冷冷笑了聲:“陸董看不下的怕不是的衣服, 而是這個人吧?既然這麼不歡迎,那乾脆走就行了。”
說完就要站起來,插褲兜裏, 打算走人。
“坐下!”陸厲明喊住。
陸麟垂眸看向坐在椅子裏肅穆冷眸的父親。
陸厲明也看着舉止傲慢, 乖張的兒子。
周圍的人自然安靜下來, 誰也沒敢說話。
陸厲明擰着的英眉漸漸舒緩, 像是不屑於和小輩計較。
“算了, 就這麼坐着吧。”
陸麟扯皮笑:“喲, 不嫌丟人了啊?”
“小六!”陸深喊了聲的名字,目光示意適可而止。
陸麟住了嘴,重新落座。
進來後, 才陸續呀端上了桌。等菜上齊後,一桌人遲遲沒有動筷。倒是陸麟第一個動起了筷子。
“各位叔叔阿姨,喫啊, 怎麼都不動呢。”說着夾了塊魚肉往嘴裏送。“這菜還是趁着熱乎勁纔好喫, 不喫可就要涼了。”
陸厲明看着不爭氣的兒子,鼻間嘆了口氣。
“喫吧。”
陸麟進來後,大家的話題自動引到了身上。
“麟兒,也快畢業了吧?”席間一位女性長輩問到。
“嗯。”陸麟應了聲。
“畢業了好啊, 打算什麼時候入職鹿奇啊?看哥幫挑了那麼久的擔子,也是時候讓輕鬆一。“
“畢業和入職鹿奇有什麼關係,鹿奇有哥管着就行了。”
那位長輩聽到說這話笑了聲。
“這怎麼行,這鹿奇最後不還是得交到上。”
她說完這句話,飯桌上大家夾菜的動作都變慢了,大家不自覺看向坐在陸厲明另外一邊的陸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覺得哥管的挺好的,在上那不是毀了嗎?”
陸麟這時笑着道。
“是,阿深是管的挺好的,虧了,公司這兩年不斷壯大,連們這些小股東分到的錢都變了。”那位長輩也意識到剛剛自己一時說漏嘴,連忙快轉移話題。
她又看向坐在陸風旁邊的初夏。
“對了,剛剛麟兒進來的時候,初夏小姐似乎有話說?們兩也認識嗎?”
一直默默喫飯大氣都不敢出的初夏突然cue到,只尷尬笑了下。
“工作上遇到。”
陸麟這時接話。
“說起來,剛剛初夏小姐似乎對出現在這頗有微詞,是覺得陸某人不配嗎?”
“怎麼可,只是沒想到就是陸二少爺。”初夏只強行笑道。
“也是,畢竟之前初夏小姐可是指着的鼻子說有什麼資格和說話呢。現在卻和一起坐在同一張飯桌上,初夏小姐會不會覺得不夠資格和喫飯?”
“是嗎?竟然不知道風兒找來的這個女朋友還有這樣的架子,陸厲明的兒子都不配和說話?”坐在主位上的人這時也道。
陸麟說這些話是笑着說的,初夏聽着卻冷汗都冒出來了。
“沒這麼說,陸少這是折煞了。”
陸麟扯脣笑了下。
“開玩笑的,初夏小姐別緊張。”
初夏笑都笑不出來了,這樣的場合陸麟說這樣的話,她還怎麼面對陸家的人。
這頓飯她喫的如坐鍼氈。
飯局結束後,陸風摟着初夏往外面走。
陸麟攔住兩人,對陸風道。
“堂哥,有些話想和初夏小姐說。”
陸風皺了皺眉。
陸麟:“別緊張,就說兩句而已,不超兩分鐘。”
陸風頭,對初夏道:“那在門外等。”
初夏想拉住,可陸風卻已經先走了,她拉的動作撲了個空。
陸麟看着初夏。
“初夏小姐好像有怕?”
初夏躲避着的目光。
“哪裏。只是沒想到陸公子這樣的人會去片場跑龍套。”
“這有什麼不可以,人百態,跑龍套也是一種活體驗。”陸麟道。
初夏:“陸少爺自然是有遠見的。”
“不有件事想和初夏小姐說一下。”
陸麟恢復色:“的事,不希望和任何人提起。”
初夏出來後,走到門口停放着的陸風的車。
打開車門上車後,陸風問:“陸麟和說什麼了?”
初夏:“沒什麼,就讓別對外說的身份。”
這麼些年,知道陸麟實身份的人也很少,不讓初夏說陸風也理解。
側頭看她一眼,不滿意道:“剛剛宴會上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惹上了這個混世大魔頭。”
初夏笑了笑沒說話,心裏憤憤想。
她會惹上陸麟,還不是因爲那白月光顧子意。
酒宴結束後,陸麟走去和哥打了個招呼。
“飯也喫了,走了吧。”
陸深:“不去和父親說幾句話?”
陸麟:“沒什麼好說的,看倆像是好好說話的樣子嗎?”
陸深:“別這麼任性,最近總覺得父親身體好像不如以前。”
陸麟:“那更不去了,萬一把老頭子氣出病來怎麼辦。”
陸深:“。”
無話可說,做了個讓弟快滾的勢。
這個家裏的氛圍讓陸麟覺得不自在,騎上心愛的小摩託那刻,陸麟整個人都舒坦了。
不今老頭態度似乎比以前要好一,至少在認爲要把惹毛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這位不可一世的父親做出了妥協的神態。
酒店出來後,陸麟給顧子意發了條信息。
【在幹嘛呢?】
顧子意拍了張錄音室的圖發給。
【錄歌呢。】
陸麟:【還久結束?】
顧子意:【一個小時吧,怎麼啦?】
陸麟:【想了,想見。】
顧子意回了個害羞的表情包。
【很快就就要回家了,乖乖在家等。】
陸麟:【不要,想第一時間見到。】
【來接姐姐下班好不好?】
顧子意知道粘人,沒想到這麼粘人。
【可在公司誒,這裏有人的。】
【走後門,在遠一的地方等。】
開始軟磨硬泡。
【們在一起後都沒出去,也不敢奢望和一起行走在街上,就想騎車接回家。而且好現在在外面,到公司也就半個小時。】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子意也不好拒絕了。
【行吧,那在公司門口等會兒。】
【好。】陸麟滿足了,將機放入兜,騎上摩託往顧子意公司方向開去。
也知道她回來後就見到她,確實不差這會兒。
顧子意上下班也都有人接送,用不着特意來接。
但就是這些看上去此一舉又無關痛癢的事情,做起來纔會讓有顧子意是女朋友的實感。
錄音結束後,顧子意先是鑽上了接送她的專車,隨後又讓司機停下,找了個藉口將司機先打發回家,而後下車,一路給陸麟發信息,找的位置。
終於,她在離公司五百米左右的槐樹下,看到長身玉立的少年。
沒錯,少年。
儘管陸麟此刻了二,用少年這個詞形容似乎不算太恰當。
可此刻,依靠着機車,站在樹下,幾片槐樹葉樹梢間打着旋落下,和髮絲、肩頭擦身而,落日餘暉映在側臉,這一幕對她而言是世間難得的溫柔。
她朝走去。
像她演的那些八歲小姑娘一樣懷着面對心愛的人特有的緊張和悸動走到面前。
“來了。”
陸麟接住她,摟住她的腰。
兩人相視一笑。
陸麟問:“工作累不累?”
顧子意笑了下:“還好,習慣了。”
她帶着黑色的口罩,陸麟看到懷裏那雙彎起的杏眸心頭一動,忍不住就低下頭去。
隔着她的口罩,親了親她的脣角。
“辛苦了。”
兩人找了個地方在外面喫飯,陸麟便載着顧子意往家的方向駛去。
兩人喫飯買單的時候,陸麟想買單,但顧子意卻搶在前面付了。
“說好的賺錢養家的,就好好學習就行了。”
陸麟很想告訴她,有錢的,且的錢或許不比她少。
但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現在養,以後養。”陸麟說道。
顧子意壓根沒想着讓養,但嘴上還是滿口答應着。
“好哇,等畢業找到工作出息了,來養姐姐。”
就連在回家騎車的路上,陸麟腦子裏都在想這件事。
現在已經和顧子意在一起了,她知道身份是遲早的事。
陸麟也知道自己主動坦白,會比顧子意自個發現欺騙的後果要輕。
但兩人剛剛在一起,實在不敢冒險,萬一她知道騙她,不理或者把家裏趕出去怎麼辦?
而且瞞着她的身份也有,就算坦白竟然也一時不知道該坦白哪個。
的實身份,似乎沒幾個是她喜歡的。
有錢人她不喜歡,60她更是嗤之以鼻,也就是和她遊戲師父這個身份稍微討她歡喜一,不如以後就先坦白這個吧。
陸麟在心裏打着小算盤,車不知不覺已經開進了顧子意家小區,找到停放的位置將車停好,兩人一起牽着往顧子意那棟樓走去。
走到一半,顧子意停住了腳步。
因爲她又一次看到了,慕繁。
們看到慕繁的同時,慕繁也看到了她和陸麟。
“子意?”
幾乎不敢相信,會看到顧子意和其男人牽着回家。
顧子意看着皺眉。
“怎麼又來了?”
“就想見見。”
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她拉黑了的聯繫方式,除了最蠢的守株待兔的辦法,找不到其辦法可以見她。
“是誰?”慕繁擰眉看向陸麟。
一個看上去才二歲的男,難道是顧子意的遠親弟弟?
顧子意舉起兩人牽着的。
“這還不夠明顯嗎?這是男朋友。”
男朋友。
這是她第一次喊男朋友。
且是在其人面前承認。
陸麟脣角不可抑制上揚。
慕繁痛心疾首搖頭,指着陸麟道。
“像這種毛小子,怎麼會是喜歡的類型?”
陸麟聽完後眉梢微挑。
“這話就有意思,喜歡年輕的有錯?難不成非得這顆老樹上吊死?”
慕繁是顧子意的學長,比她還大上兩歲,與陸麟更是相差六歲,陸麟又顯年輕,看上去兩人確實差挺大。
“不信。”
沒法接受,這麼些年想着回國,想着和她重歸於好,恨自己當初年輕不夠強大沒法好好保護她。
現在她卻轉身找了個還不如當初的的臭小子。
“不信是吧?”
陸麟用力了下頭,走到顧子意身前,指勾起她耳後一側的口罩細繩,口罩顧子意臉上落下,只剩一側鬆鬆垮垮掛在她另外一隻耳朵上。
顧子意疑惑抬眼看向。
陸麟桃花眼彎了彎。
而後,抱住她的腦袋,低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