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天培見保安和羅毅動手,感覺有些難辦。他心裏清楚,這個局已然這樣,漏洞很多,且已經進入到了。
若是設計下個局,要拉羅毅入夥,那麼現在就得給足羅毅面子。
先給了羅毅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事出有因,你也別生氣。
見羅毅領會,他才說,“羅毅,怎麼回事?怎麼在公司門口打架?”
羅毅一指地上哼唧的保安:“我被公司開除了,保安不讓我走,還要打折我一條腿,這個理由充分不?”
關天培咬着牙,對保安道:“你們自己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是特種兵……”潛臺詞就是,真丟人現眼。
“行了,羅毅你去把車開到公司門口,何總要去市區。”
羅毅給了關天培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對吧?我現在已經被開除了,你們何總去市區,和我有雞毛關係?不伺候!”
關天培這個尷尬,不過轉瞬換了個笑臉:“羅毅,這個開除的決定是下麪人做的,我和何總並不知情。
確實,劉總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些許瑕疵,但你曠工和遲到也是事實,倆人都有錯,我做這個和事佬,此事到此爲止,怎麼樣?”
關天培說完,橫了劉述一眼,看的劉述冷汗連連。剛走馬上任兩天,就惹出了這麼個事,讓領導失望啦。
羅毅笑盈盈的站在原地,將那份開除通知拿了出來,嘴裏嘖嘖出聲。
“羅毅,我收回開除你的決定,並向你道歉。”劉述說完,伸手去拿開除通知。
羅毅後退一步,而後將開除通知疊了起來,放進兜裏:“這東西可是你在我手裏的把柄,哪能這麼輕易給你,嘎嘎!”羅毅笑的暢快淋漓。
關天培看向羅毅的眼神盡是無奈,不對,眼神中,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恨意與狠辣:“此事到此爲止,好了,都上班,就當此事沒發生過。”
劉述站在原地,想要和羅毅說點什麼,卻發現這種情況他說什麼都不合適。若是打架,剛纔也看到了羅毅的身手,肯定打不過。
要用權謀,這位似乎也不怕,兩位頂頭上司保護着,想要開除,人家根本不在乎。
最後,只能用殺人的目光瞪了羅毅一眼,而後憤而離去。
幾個保安沒離開,羅毅下手很有分寸,只是疼,不會給身體留下傷。
回過頭,深深一躬:“哥幾個,這是一場誤會,希望哥幾個別記恨我。今晚上海邊燒烤,我請,算是給哥幾個賠罪了。”
他嘴裏道着歉,手中的油筆卻是一直黏在指尖,輾轉騰挪。幾個保安終於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羅毅這是四兩撥千斤之術,下手穩準狠,如果他手中不是筆,而是刀,那麼剛纔定然要出兩條人命。
能把轉筆玩的這麼溜,同樣也能玩刀!
……
次日,辦公室裏4個人,何向東、關天培、曹敏,羅毅坐在沙發上叼着煙,“你們這個局,漏洞太多,我猜哈,設計這個局的對經濟和法律沒研究那麼透徹。
學3M,沒學明白。咱就不說別的,還記得前些天那倆個民工吧?我認識,他們都知道是騙局,你說誰還能相信?”
何向東笑呵呵問道,“哦?這賺錢的方式有何不對?30%的月利率,那些人都瘋了。”
羅毅道,“騙,分多種,比如共產那啥哈,蘇聯那誰騙了所有共產主義國家。被稱爲老大哥,對不?”
何向東點頭,有點歪理。
“再說騙,街頭那些乞丐也是,我不說全部,大部分都是能夠生活自理的,但騙也就騙了,誰還沒有十幾二十塊的施捨給他們?
但是你們乾的事,可大不一樣了。”
曹敏問:“有什麼不一樣?”
“現在,太多的人辭去工作,把所有積蓄投資億金幣,你想過沒有,如果億金幣崩盤,會有多少人跳樓?
這不是騙,是作孽。拋開這些不提,你認爲警方會放過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三個人正色起來了,關天培和何向東對視一眼,“走,咱們去喫飯,邊喫邊聊。”
沒在自助餐廳喫,出門奔酒店,幾個人的注意力當然不在山珍海味上。席間,羅毅先說漏洞
首先說招聘:“按照億鑫通的公司規模,可以開招聘專場,至於公司中層管理,完全可以在招聘專場擇優而用。”
何偉東反問,“這隻能算是公司的決策失誤,算不得紕漏。”
羅毅深以爲然,“確實算不上紕漏,但是和下面的事聯繫起來,就有問題了。你們留下鄒偉,是一個敗筆。”
“哦?願聞其詳。”
“咱們公司是幹什麼的?你安排他當業務小組組長,這位置本來就不合適。
那個位置,最好是從一線工人提拔起來的,這樣和工人好溝通。
鄒偉就算有領導能力,小組組長給了一個研究生,您感覺這職位可接地氣?我敢肯定,你們的小組沒有HR。”
何偉東和關天培都不說話了,等待着羅毅的下文。
“中午喫過飯,面試官和劉述勾肩搭背到門外抽菸。
休息時間,這本沒什麼大不了的,看到關總後,面試官那尷尬不像是看到了上司,像是……被長輩責怪那種羞愧!”
關天培一拍腦門,那個面試官是他的徒弟,全中!
羅毅見關天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錯,繼續道:“還有一個紕漏,那就是午飯。”
關天培眼神有些不對了,“這也有錯?”
“當然有錯,一份工作餐30元,水果、飲料這些東西加起來,每人按照50元計算,36個應聘者就是1800元,加上走的時候,每人20元車費,這不像是分公司招聘,更像是騙局中的養豬。你們看應聘者,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何偉東嘴角開始抽搐了,他一心想要最好的,顯示出大公司的氣魄,沒想到,做的過了,在別人眼中反倒都是破綻。
“何總,你一定在想,大公司不都是這樣麼?我實話說哈,財務不會這麼幹,這是喫公司大戶,要都這麼喫,公司都喫黃了。”
見到三個人不說話,羅毅繼續,“面試還有紕漏,羣面的精髓就是刁鑽的問題,交叉提問,優先搶答。然而,面試官中,只有三個人是合格的。”
何偉東終於重視起來了,正襟危坐:“哦?”
“你們倆是合格的,另外一人是曹助理,其他幾個面試官,心思完全不在面試上,還需要我繼續說麼?”
面試這裏當然不用說了,都說到這個份上,繼續說,何向東要無地自容了。
羅毅道,“咱們話說回來啊,這個騙局太明顯,警方早盯上你們了。”
這一點,不用羅毅說,何向東也知道。
羅毅道,“其實,你們的心思我也清楚,你們想要問問,我爲什麼要來公司上班是吧?”
何向東看着羅毅,發現越來越看不透了。確實,他昨天就在想,羅毅爲什麼要來這裏上班?
警方?不像,因爲羅毅的身份,義梁會的少幫主。
孔鶴雲那邊?也就是何向東口中的白老?
明顯,孔鶴雲沒有興趣摻和這事。想不通,何向東就沒繼續想,打算留下羅毅,慢慢研究動機。
而現在,羅毅自己說出來,這是再好不過了。
羅毅道:“其實,我除了那500萬,在你們公司還投資了些。來公司,就是爲了第一手的消息,不至於因爲消息不對,血本無歸。”
何向東對羅毅的坦誠刮目相看,這纔是聰明人的說話方式,開門見山。
何向東道:“這點你大可放心,你的錢,暫時是安全的。”說着,舉起酒杯,“歡迎加入。”
羅毅沒應,“別,我可沒說加入你們。”
何向東哈哈大笑,“好,就算不加入也沒關係,明天開始,我要到各地的代理點巡講,你和我一起去。”
羅毅問:“有出差補助不?”問完以後,四人哈哈大笑。
下午回到公司,羅毅的身份大變,此時在億鑫通,羅毅能夠排的到前5名啦。
到下班時間,一份億金幣2.0的投資理財項目出爐,這東西,只是一個可行性方案,運作的時候,當然不會再叫億金幣。
操作模式很簡單,發售虛擬收藏幣,公司幕後操作運營,讓億金幣2.0的價格不斷上揚。
單價達到峯值後,大批量發行,公司所玩的是賬期,也就是賬面冗餘資金。
這麼自己炒,不會違反商業法麼?
肯定會,但公司只負責發行,不回購,或者,億金幣2.0不賣,只當做購物的贈品呢?
羅毅在計劃中提出一個設想,比如客戶購買100塊錢的*,搭贈100或者其他面值的億金幣2.0。
*的成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億金幣2.0有人回收,前期這個回收的人當然是公司。
當億金幣2.0這個特殊的贈品形成了供求關係,那麼贈品自然就變成了商品。
價格在不斷上漲的同時,消費者出售億金幣2.0,會賺到遠超購買時的價格。
花100買的*,贈送的億金幣2.0賣了120,*白送,還賺錢。
那麼可以想一下,這*會火到什麼程度?加上飢餓營銷,限量發售,這些手段,億金幣2.0的斂財手段會恐怖到什麼程度?
當然,如果被經偵抓到公司操控億金幣2.0的價格,那麼肯定違反商業法,但會留下證據麼?
當然不會!
這東西犯法麼?
我是賣*的,億金幣2.0是贈送的,我贈送的東西不犯法把?
羅毅反覆通讀自己的計劃案,不由哈哈大笑,“果然,哥是天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