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瑞峯迴頭,盯着羅毅,他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給我投資?”
羅毅點頭笑道:“正好我手裏有點錢,杜總需要錢,如果杜總有興趣,咱們可以深入談談。“
那邊趙賀這才注意到羅毅,這和劇本寫的不一樣,這一男一女,不是杜瑞峯的跟班麼?想一下,進門半天,自己沒說話,着實怠慢啦。
杜瑞峯道:“那麼,羅先生打算投資多少呢?你知道,瑞峯集團整體搬遷到這裏,幾百萬的資金可不夠。”
羅毅道,“杜總,咱們在商言商,可以計算一下整體搬遷到這裏,還缺多少資金,再請專業的人員對公司估值,到時候,你要多少錢,我佔多少股份,咱們誰都不喫虧。”
趙賀終於反應過來了,羅毅是他的貴人,如果杜瑞峯搬過來,那麼業績自然也就有了。羅毅的投資,無疑是給瑞峯集團搬遷一事上了個保險。
趕緊遞煙、遞茶,那邊杜瑞峯坐在椅子上考慮着接受投資的利弊,這邊趙賀和羅毅聊了起來:“先生,剛纔多有怠慢,請您海涵,您貴姓?“
“羅毅,毅力的毅。趙經理,我來這裏就是想要投資,正好碰到了老朋友。”
趙賀連連點頭:“投資好,投資好,羅先生,您是代表什麼品牌呢?羅先生別誤會,我們這裏對品牌入駐篩選很嚴格,畢竟關乎到俊合商業區的品質質量。”
羅毅笑道:“只有錢,沒有品牌。”
趙賀明白了,看羅毅和葉曉彤,這擺明是富二代,拿着老子的錢出來揮霍啦。可誰管那些,有資金進入,這是天大的好事。
倆人這邊聊着,杜瑞峯已經出門去給公司打電話了。他這公司也是白手起家,發展到現在,銀行的貸款都控制在一定的數額內,這融資還是第一次。
打電話,主要是需要着手計算,公司市值多少,現有的帳面資金還有多少錢,搬遷需要賠付商戶多少損失,還有,商戶入駐俊合新區以後,有多少商戶會跟過來。
公司搬遷,能夠拿到多少政府搬遷補貼,公司鋪底流動資金到底需要多少。
這些都需要詳細計算,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整理出來的。杜瑞峯吩咐以後,重新進門,“羅先生,冒昧的問一下,您手上有多少資金?”
羅毅笑道,“一個億的投資,你隨時可以拿到,我辦事,從不拖沓,也無需分幾次注資。當然,這就需要杜總也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杜瑞峯和趙賀倆人同時倒吸冷氣,竟然是這麼大的投資。瑞峯集團就算是搬遷到這裏以後,公司市值至多也就10個億左右,也就是說,羅毅要收購瑞峯集團10%的股份?
這個規模的投資,已經可以歸納爲戰略投資。這是要進董事會,參與公司決策的。
杜瑞峯能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這個投資有點多了,這樣,等公司估值出來,我有意向出售5%的股份,也就是差不多五千萬左右。”
羅毅想了想,搖頭道,“5%,參與感太低,實在沒太大的意思。這樣杜總,15%的股份,你看看多少錢合適。”
那邊,趙賀不斷對羅毅拋媚眼。羅毅一陣惡寒,被一個大男人如此色眯眯的看着,感覺菊花一緊。
兩千萬歐元的無記名債券正在以各種名義回到國內,當然,錢是進到羅恆永那裏的,羅毅用來,以父親的永恆牧業的名義投資,也自然合法。錢在不斷的增加,如果不幹點什麼,那麼多錢放在銀行裏實在白瞎了。
倆人又談了談,杜瑞峯5%的股份,不能再多,羅毅所需15%的股份,不能再少。初步談判,雙方出了一個試探性的價格,當然,事情沒談崩,也就意味着,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談判。
杜瑞峯沒有久留,出門離開,羅毅要走,被趙賀拉住了:”羅先生,如果有投資,歡迎隨時找我,24小時開機。“
羅毅接了名片,離開俊合新區,想了想,本來是出來買住宅的樓的,事情越扯越遠。再次返回有道集團,和白聘婷定下了5棟小戶型住宅樓,5棟120平米的住宅,還有兩個300平米寫字樓的購買合同。
總價不過200萬,付60萬的預付款,只等房子建完,拿鑰匙裝修,然後扔給中介出租。
說杜瑞峯,回到公司以後,召開高層會議。主要談的是,公司改爲股份制經營。
這裏需要說一下,瑞峯集團是杜瑞峯本人持股65%,還有一起創業的副總裁周立超,持股35%,但是算下來,倆人每年所賺的錢是差不多的。因爲這裏面有很多看不見的損耗,比如招待費。
就算是妻第毛軍在公司裏,也只是一個打工的。還有杜瑞峯的一幫親屬,這就屬於是家族企業了。
如果改爲股份制經營,必然會觸及到這些人的利益。再看股份分配,在瑞峯集團說了算的,一共是5家直系親屬,改制後,每家分股份2%。
股份稀釋以後,周立超的佔股會從原本的35%稀釋到28%左右,而杜瑞峯本人,會持股51%。
如此計算,也就是給羅毅留了10%—11%,成爲瑞豐集團的第三大股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公司改制以後,可以請職業經理人,至於這些親屬,拿着股份,別參與公司經營。
反彈無比強烈,除了周立超同意外,其他人一律反對。自然,毛軍是反對派的領頭髮言人。
毛軍說了,“姐夫,現在這地是咱們自己的,政府想要改造老城區,咱們自己改造不就完了?正好,還能趁這機會,漲漲房租。”
“這是市規劃局的命令,你不會以爲,你姐夫我可以影響到規劃局的決策吧?”
毛軍道:“姐夫,那兩棟樓,兩個億,收房租,得多少年能收回來?“
杜瑞峯懶得解釋,這一句話,就暴露了毛軍的不學無術,“你認爲,俊合新區那邊少了咱們,他們的房子會空着?如果開發商成立公司,自營這一塊,請職業經理人。
論實力,咱們比不過人家,論經營理念,咱們一樣比不過人家,你這是打算把近海龍頭企業的位置拱手讓出去?“
毛軍咂嘴,憋了半天整出來一句話,“那也不能用羅毅的投資,10%的股份,那就意味着每年要分出去10%的利潤,用銀行貸款,俊合那邊有政策支持,支付利息,也用不了這多錢。”
遭到反對是必然的,只是沒想到,會議剛開始,就陷入了焦灼狀態,都是親屬,如果杜瑞峯堅持改股份制經營,這親戚也做不成了。
周立超開口了,“毛經理,銀行貸款,那是負債。用投資,投資人要共同承擔商業風險,這是兩個概念。”
毛軍撇了眼周立波,“呵呵,風險?咱們瑞峯集團有什麼風險?這麼多年,哪年的純盈利沒超過千萬?你是想要我姐夫稀釋股份以後,和投資人合夥,架空我姐夫吧?”
周立超憤而起身,“你,毛軍,你再說一遍。”
毛軍冷笑,“怎麼,被我說中了心思?憤怒了?”
杜瑞峯勃然大怒,“夠了,毛軍,你給我記住,這個公司,有老週一半,你要是不願意待,可以隨時走人,帶着我給你的股份。”
毛軍有姐姐毛蕊在身後撐腰,也是不虛,“好,杜瑞峯,這是你說的。”
針尖對麥芒,槓上了。會議不歡而散,本以爲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了,沒想到,次日杜瑞峯竟然真的把股份轉讓協議帶來了,毛軍大筆一揮,帶着股份離開。
毛軍簽了協議就後悔啦,要股份幹啥?每年在公司裏,姐姐和姐夫可是沒虧待過自己,平時給的東西都算起來,可比這2%的股份豐厚多啦。
不過事情也沒壞到一定程度,姐姐吹吹枕邊風,杜瑞峯就讓自己回公司了。
沒想到,這次杜瑞峯那是相當的堅決,缺錢,可以,我給你,但是從你股東年終分紅裏面扣,想要回來上班,對不起,給我走遠點,見你就心煩。
毛軍被逼無奈,另想辦法,媳婦的一句話,讓毛軍茅塞頓開:“姐夫一心想要挪市場,要是所有商戶都不同意,他還怎麼挪?“
毛軍一聽,哈哈大笑,聯繫了另外4家親屬,開始在市場商戶中遊說,無需什麼太多花言巧語,就一句話:“搬過去那邊,客戶肯定要流失一大部分,而且,人工漲價,房租漲價,你們自己掂量着辦。”
頓時,抗議爆發了,人工漲價,房租漲價,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本來利潤就薄,還要趴在我們身上喝血?
杜瑞峯看着公司那些誓死不搬的商戶,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和周立超倆人商議着,市場搬遷的案子,到底要不要繼續下去。不搬遷,就會眼睜睜的看着在近海市多了一個競爭對手,搬遷,這些商戶若是真的不跟過去,怎麼辦?
終於,杜瑞峯做出了妥協,搬,但是接受銀行的貸款,不要投資,公司性質不變,保持原樣。
但既然股份分出去了,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今後除了年底分紅,毛軍在瑞峯公司這裏,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杜瑞峯的妻子毛蕊同意了,毛軍自然也就同意了,都是一家人,以後喝杯酒認個錯也就行了,還能真老死不相往來?
羅毅得知這個消息,表示很遺憾,送上門的戰略投資,竟然不要,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夕陽下,羅毅看着手機信息顯示銀行卡餘額,不由的感嘆一聲:“哎,錢多,也是煩惱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