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離開紫御華府,已經是下午2點多,走了幾個小時,衆人都有些筋疲力竭。到君悅酒店,酒菜早已經安排妥當,由於下午還要辦事,中午只喫便餐。
喫飯時,毛軍從車裏拿了瓶53°飛天茅臺,酒桌上開了,倒進分酒器裏,又讓服務員拿去熱了熱。
酒拿回來,毛軍起身要給孔鶴雲倒酒,孔鶴雲擺手拒絕:“毛先生別誤會,受人之託,實在不敢飲酒誤事。等選好了吉宅,一定陪先生多喝幾杯。”
毛軍臉上冷笑,嘴上卻說着,“孔大師一天跑了多家,實在辛苦。這選宅院,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急於一時。”
杜瑞峯本身就喜煙好酒,知道中午不應該喝酒,心中雖不悅,卻只能說:“孔大師,少喝點,不礙事。喫飯不喝酒哪能盡興。”
孔鶴雲笑笑,“那恭敬不如從命,千萬少倒一點。別耽擱了正事。”
毛軍開始倒酒,能裝3兩的杯子,分酒器倒酒,稍急一點,杯子滿了。
孔鶴雲也不在意,接過杯子,放在鼻子下問了問,也不招呼衆人,輕呷一口,臉上的表情開始豐富了起來。酒放在一旁,再不喝了。
毛軍張羅着,“孔大師,姐夫選房子,多虧了您忙前忙後,我敬您。”
與孔鶴雲碰杯後,毛軍一飲而盡,那回味的神情,似是瓊漿玉液。反觀孔鶴雲,微微一小口,和平常飲酒並無兩樣。
“孔大師,您喝不習慣這酒?“
毛軍這話可是有講究了,喝不習慣,若是平常酒水也就罷了,他拿的是1800一瓶的茅臺,在國內,這酒可算是頂級了。
喝不習慣頂級酒,這不是罵人“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麼?
孔鶴雲也不氣,笑道:“確實有些喝不習慣,這酒稍微烈了一點。”
羅毅本是一直低頭喫東西的,孔鶴雲這話說出口,他一個沒忍住,直接噴飯了,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孔鶴雲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剛纔孔鶴雲的話,餐桌上只有羅毅聽懂了。
“孔大師,我的車裏還有瓶38°的,要不然咱們換那瓶?”
羅毅道:“算了,算了,我師父不喝假酒。”
這話一出,四座皆驚。羅毅的意思,豈不是說毛軍這是假酒?如此場合,要是帶了瓶假酒過來,這人可是丟到姥姥家了。
毛軍怒道:“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什麼叫孔大師不喝假酒?”
羅毅早就看毛軍不順眼,拿過白酒,倒了一滴放在指尖,拇指和食指攆着酒液,片刻後,把手湊在鼻子下聞聞:“毛先生,這酒確也是純糧釀造,但谷香之中,有了那麼點糖化酶的澀感。小酒廠生產出來的,放些糖化酶增加出酒率,這也無可厚非。“
這,尷尬了!竟然是假酒,毛軍這人都丟到姥姥家啦。
孔鶴雲連忙打圓場,“茅臺酒廠年產量只有8000噸左右,53°飛天茅臺的產量不足兩千萬瓶,其中,出口和特供就佔了八成,加之酒廠自留和封藏,流到市場上的,屈指可數。毛先生帶來的酒,也算是極品,比市場上的大多數酒都要好了。“
這麼一說,毛軍心裏稍微舒坦了點,不過,看孔鶴雲和羅毅,更加厭惡了。
孔鶴雲抽了餐巾擦擦嘴,“杜先生,既然都喫好了,咱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轉眼間,又是幾處樓盤看完,但最核心的問題沒解決,孔鶴雲所相中的房子,自然都已經售出,而空置的,不是位置不好,就是戶型實在不甚滿意。
天漸漸暗了下來,杜瑞峯有些急了,近海這麼大的城市,難道一個房子都買不到?
畫冊上的樓盤已經無需去考慮,還有幾個在建和準備開發的小區。但是,房子還未建成,怎麼看?
這時候,隨從人羣裏走出來一個文員,湊上前:“杜總,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不過有些……呃,古怪。“
杜瑞峯一喜,“哦?畫冊上怎麼沒有那個樓盤的信息?”
文員道:“那地方距離市區有點遠,從未見任何廣告,且現在還未開售,最關鍵的是……”
“只要房子好,遠點無所謂。到底在哪裏?”
“是蟒山生態園林。我們曾經聯繫過他們的開發商……“
杜瑞峯道:“難道房子不賣不成?”
那文員喏喏不說話了。
杜瑞峯都沒聽過這個小區的名字,轉過頭,詢問孔鶴雲,“孔大師,您怎麼看?”
孔鶴雲攆着下頷白鬚,走了一天一無所獲,他倒是一點不急,笑呵呵的道着:“去看看也無妨。”
衆人這纔再次上車,一路向北,直奔蟒山生態園林。
前面說過,蟒山山勢平緩,南北細長,綿延百餘公裏。這蟒山生態園林就在蟒山南麓,確實距離市區有點稍遠,出城後,開車20分鐘纔到。
16棟獨棟別墅,每一棟都有各自的風格和特點。其中有明清風格、現代風格、美式、德式、希臘風格等等各不相同。
多種風格摻雜湊在一起,竟有了一種藝術美感。
別墅依山而建,沒有半點破壞環境的違和,相反,這一棟棟別墅好似和蟒山融爲一體,好似本該如此一般。
不像海景別墅那般擁擠,比住在城市裏,更多了那麼點歸隱山林的意境。
只看了一眼,杜瑞峯喜不自勝,這地方,就好似是爲杜瑞峯特地準備的一般。
車子直接開到別墅區,別墅還未完全建成,房頂有工人施工,室內牆壁颳了膩子,地面還是混凝土地面。
工人見了來人,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見沒啥可看的,又轉頭去鋪地。
杜瑞峯此時早已經忘記了還有孔鶴雲這麼一個人,他走到那工人身後:“你好,我問下,這裏是什麼公司開發的?售樓處在哪裏?”
那工人回頭,“不是市裏的開發商,是我們縣上的開發的。”
杜瑞峯這麼一合計,想起來了,這裏是裕縣歸屬,可是,一個小縣城,竟然能有如此實力?要知道,就算是近海幾家房地產開發商巨頭想要這麼幹,也得掂量掂量。
建築風格不同,施工難度就會增加,關鍵不是施工,這設計本身就出自大師手筆,絕對不是開發公司那種批量設計師能夠設計出來的。
那工人起身,“先生,您是要買房子吧?甭費勁了,挺多人都來這裏看過,不過,都被俺們大工頭攆走了。“
杜瑞峯不解:“這是爲什麼?”
“不賣唄,說要等什麼風水大師給這裏開光才能出售,要不然,房子早就賣空了。”
杜瑞峯這些天多次拜訪孔鶴雲,對風水學說也多少懂了些,聽到開光這個詞彙,不由感覺好笑:“你說的可是催福生髮?”
那工人點頭:“對,對,就是催福,說只有催福以後,這房子才能賣,不然是要破壞風水地。”
這時候,正主終於出現了,羅毅這麼回頭一看,這不是孔鶴雲的兩個徒弟之一,魏德亮麼?
魏德亮身上一件夾克,內裏襯着T恤,下身一條迷彩的褲子,腳上的皮鞋髒的不成樣子,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啦。
腋下夾着公文包,見了杜瑞峯,趕緊上來握手,“杜總您好,您好。我叫魏德亮,您叫我小魏就好了。”
倆人交換名片,握手,杜瑞峯這才道:“魏總,您這裏的別墅怎麼賣的?“
魏德亮臉現難色,“杜總,實不相瞞,我們也想早點開售。我們底子薄,建設16棟別墅,後續資金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但興建這裏的時候,曾經有風水大師看過,這裏爲蟒山蟒頭,居於龍脈之上,房屋修建不要緊,若是住了人,要蛇口傷人的,現在住人,等於草菅人命,在下實在不敢。”
羅毅一聽,嘿,讓魏德亮這麼一說,這裏還真不能賣。地有龍脈,山有山脈。而這蟒山,像極了一條盤桓在大地上的巨蟒,光是莽山的地形,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魏德亮把蟒山南麓比作蟒蛇的頭顱,自然是再恰當不過。但問題也就來了,風水師催福生髮後,這裏是吉宅寶邸,若沒經過催福生髮,蟒山這條巨蟒就要擇人而噬了。
這麼一說,誰還敢住?
杜瑞峯心裏泛起了嘀咕,再看孔鶴雲,負手而立站在山腰,眼睛掃過這別墅,半晌纔回過神:“妙,妙,妙,妙不可言。媳娥清秀、朱雀懸鐘、復八卦依山環水、宅西有路、宅東有水、宅北無龍有蟒。簡直秒極,秒極!”
孔鶴雲朗聲道着,在場的人可都聽到了,魏德亮一臉震驚:“杜先生,這位是?”
孔鶴雲哈哈大笑:“老夫孔鶴雲,若沒猜錯,這生態園林應是南毛毛白國的手筆。”
魏德亮本就震驚,聽孔鶴雲說出毛白國的名字,很明顯的,能夠看到他身體一顫:“孔大師說的對,這生態園林正是毛大師所設計的,不過毛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臨行時,千萬叮囑,若不催福發生,這裏萬不可主人,不然,等於草菅人命。”
此時孔鶴雲可說是意氣風發,又抬頭看了看西方落日,轉過頭,“我中華大地,奇人異士猶如過江之鯽,少了他毛白國,還能喫帶毛豬不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