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非現役軍人、警察槍械參加行動,這在我國警方的歷史上都是沒有過的。郭長林看着給兄弟們分發白酒的羅毅,嘬着牙花子,他實在不敢開此先河。
如果拿羅毅的生命去冒險,且發生了最不想發生的事,他會愧疚一輩子。
夜晚,山裏的溫度能凍死人,那些武警、刑警喝了瓶牛欄山二鍋頭,感覺身體燥熱,暖和起來了。
酒這東西並不全是壞處,喝了二兩白酒的武警、刑警兄弟,戰鬥力起碼提升20%。
羅毅湊回郭長林身邊,手裏拿着瓶二鍋頭,呷一口,遞給郭長林,“如果我躲起來,不出現,他會尋找其他的方法,比如拿我的家人、朋友做要挾,我不想把他們置於危險之中,這是我的宿命,躲不掉的。”
被郭長林那雙鷹眼盯着,羅毅依舊保持微笑,這次沒有心虛,沒有任何不適。羅毅很喜歡這種感覺,坦蕩的感覺。
“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文昭已經離開了一小時,再等下去,他會越過公路,逃到北蟒。您認爲,您安排在公路上的那些警力能攔下文昭麼?”
郭長林終於找到了折中的方案。
他把羅毅編入了突擊組,前面是倪遠超、木子琪和四名武警。他不持槍械,只做誘餌引文昭現身。
只要文昭出現,至少3把95式,2把6-4式,1支88狙會鎖定文昭。
然而,如果文昭開槍,倪遠超、木子琪等人會用身體幫忙擋子彈,這種安排讓羅毅極其不爽,但郭長林的一句話讓他選擇的沉默,“只要有我們在,就輪不到你來衝鋒。”
此刻,羅毅的心竟然有種悸動,去考警察,或者去參軍。但這想法剛冒頭就極速被自己否決了,先不說政審那關能否過去,軍營苦行僧的日子,實在不適合自己。
身上套了防彈衣、頭上防彈頭盔,就連鞋子都換了,在山裏穿皮鞋,能否找到文昭不得而知,腳肯定會廢了。在羅毅眼裏,除了鞋子有些用處,防彈衣和頭盔在他看來都是累贅,增加負重而已。
文昭搶走的95式有效射程400米,最大射程600米,若是文昭用來,500內可打8環,400米內9環,距離進入300米,文昭的兩發子彈能夠穿過同一個彈孔。
這是軍方給出的數據,和孤身完成演習任務,全殲機械師和守衛營一樣,讓人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在這樣的對手面前,穿防彈衣,真的有用麼?
混編的7人小組出發了,此時,距離文昭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一路向北,路上,不規律的發現文昭遺留下來的痕跡,那是文昭故意留下的,就像是吸引獵物的誘餌,讓羅毅明知有陷阱,依然抵不住誘惑,繼續前行。
天空已經泛了魚肚白,天要亮了。
是凌晨4點,軍方的直升機追上混編搜捕小隊,而後張凡和6名隊友索降,7人小隊,武器五花八門,81式自動步槍、95式自動步槍、85式微聲*、88狙、5-4式手槍、6-4式手槍,甚至有個大個子,肩上抗了一支79式反坦克火箭筒。
*、*、軍刀裝備在身上各處,背後是行軍背囊,裏面到底有什麼,只有鬼知道了。
至於身上的裝備,6色叢林迷彩、吉利服、單兵夜視儀、單兵通訊儀自然是人手一套。臉上畫着油彩,這麼強悍的裝備,如此強悍的7人小隊,羅毅甚至不用猜就能想到,是文昭想入而不可得的那支特種部隊。
6人警戒,張凡走到倪遠超身前,抬手敬禮,“上級命令,協助近海警方搜捕犯罪嫌疑人文昭。”
倪遠超回禮後,倆人握手,“你們是……”
“沒錯,我們是來鋤奸的。”文昭是軍方培養出來的,具有極高的軍事素養,這樣的人,在軍方是精英,若是犯罪,同樣會成爲警方的大敵。
而協助警方鋤奸,是軍方素來傳統。
張凡抬頭,那凌厲的眼神看向羅毅,有些意外羅毅竟然和警方在一起,“小子,又見面了。”
“原來你是軍方的人。”
張凡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戰場不需要平民。”
羅毅道,“你們是文昭的對手麼?”諷刺,極其諷刺。是啊,張凡等人是文昭的對手麼?
這在多年以前,就驗證過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是張凡等人的進步足矣追上文昭,還是文昭的水平會退步?
倪遠超不想攙和這個話題,打着圓場,“咱們各自行動。”
天大亮了,白天叢林作戰,是優勢方的天下,搜捕小隊趁着視線良好,開始快速推進。
已經到了下馬坡村佈下夾子陣的防衛圈,鋤奸小隊好似腳下長了眼睛,快速推進中,那些夾子不能對其造成絲毫的阻礙。
但是倪遠超和木子琪、武警們等人就差了很多,他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當然,這就是城市防衛和叢林作戰的區別。
意外的事情總會發生,倪遠超、木子琪等人追不上鋤奸小隊,但羅毅可以。
木子琪在後面喊着,“小毅,回來。”
羅毅回頭給了木子琪一個燦爛的微笑,而後再次悶頭去追鋤奸小隊。
到上午6點,氤氳的霧氣漸漸濃郁,豐富的水分子漂浮在空氣中,掛在樹上、草上結成了白色的霜掛,這是霧凇。
在2008年,這東西還叫霧,到了13年,衛生部把霧霾納入自然災害天氣,這纔有了霧霾的說法。
總之,這是老天對文昭的恩寵,天氣似乎更加傾向於文昭。
終於,樹木、荒草漸漸稀疏,酸臭的味道瀰漫開來。已經接近被浸取稀土的區域了。
文昭的遺留下的痕跡開始越發的難尋,鋤奸小隊放慢腳步。羅毅知道,這裏是文昭選擇的戰場,而文昭的目的,就是隊伍裏唯一的平民。
典型的CQB陣形搜索前行,相互掩護,羅毅走在隊伍的最後方,這裏,自然是最安全的位置。
此時的羅毅能夠感覺的到,在這大山的某處,文昭正在靜靜的觀察着,尋找着羅毅的破綻,一擊必殺。然而,張凡等人的保護讓文昭找尋不到任何的機會。
他有着做爲誘餌的覺悟,那就是給文昭機會,給文昭開槍的機會。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鋤奸小隊以爲羅毅體力不足,有意放慢速度。
然而,羅毅卻突然加速,向西衝。張凡喊着,“回來,我命令你,給我回來。”
羅毅喊着,“我又不是你的兵,命令誰呢?”說着,跑的更快了。
終於,槍聲響了,是95式清脆的聲線,奔跑中的羅毅突然栽倒,前衝的力道讓他栽倒後又在地上滾了幾滾,也是正巧,前方山體有些起伏,羅毅躲起來了。
於此同時,張凡指着槍聲響起的方向,“10點鐘,距離三百米。”
狙擊手迅速尋找狙擊陣地,其他人一路疾奔,向着文昭所在的方向靠近。
現在,鋤奸小隊所有成員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他,除掉他。
然而,槍聲再度響起,鋤奸小隊的一名隊員在快速奔跑中栽倒,張凡幾乎條件反射般的抬起槍口,對着左前方掃了半梭子彈。
是標準的短點速射,三發、兩發、一發,一組短點速射爲6發子彈,這是在避免文昭尋找*打空,趁換*的間歇再次開槍。
電視劇中,那些抱着機槍突突的畫面,都是在糊弄軍事小白,那樣掃射,且不說子彈會不會飛到天上,一旦*打空,會瞬間被敵方狙擊手爆頭。
三百米的距離,已經進入了文昭的絕對領域,甚至於,鋤奸小隊裏的大個子已經扛起了79式反坦克火箭筒,用火箭筒打單兵,若是這一槍發了,就算文昭伏誅,亦雖死猶榮。
然而,文昭就如幽靈,張凡掃射了半天,只見子彈激起的褐色塵土,哪有文昭的影子。
槍管已經發燙,張凡收起槍,回身去看戰友傷勢,子彈打在肩頭,並不致命,這情況讓張凡長吁一口氣。
說羅毅距離張凡等人有百米的距離,此時倪遠超等人已經趕了過來,木子琪跪倒在地,慌亂的檢查羅毅哪裏受傷。
羅毅一把摟過木子琪的腦袋,地上翻滾一圈,與此同時,槍聲又響。就見剛纔羅毅躺着的地方塵土飛揚,若不是羅毅先知先覺,木子琪剛纔就危險了。
倆人的姿勢有些尷尬,木子琪想要起來,被羅毅及時喝止,“別動。”
“你傷了哪裏?”
羅毅道,“沒事,你趴着別動,文昭就在這附近。”
局面詭異的僵持住了,鋤奸小隊和倪遠超等人都不敢前行,怕的是文昭突然猝起發難。若強攻,多方圍堵,自然能夠抓到文昭,但付出的有可能是戰士的生命,這是不能夠承受的損失。
而文昭因爲大霧漸漸散去,警方視野開闊,而選擇了蟄伏。
武警直升機再次飛臨蟒山上空,期望能夠尋找到文昭,但盤旋了良久,一無所獲。
這大白天的,文昭竟然再次消失了,若不是他開了那三槍,所有人都會認爲,文昭已經逃離了蟒山。
可他,到底在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