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李阿壩話音剛落,卻連一旁那向來都不曾多話的素袍老人也忍不住非議了一句,“這年頭,誰還不會一套拳法?”
“說重點!”
猿族族長顯然也不是很滿意李阿壩的表現,被一個武力可謂低下至極的人鄙視,這不是丟他的人麼?
“是、是”
被二位大佬這麼一嚇,李阿壩的額頭上那是冷汗直冒,旋即搶着說到:“小子之所以驚歎那小子的拳法,實在是因其所耍的那套拳與我族之基礎拳法‘亂獸吼吼拳’極爲相似,心憂我族機密外泄,故而纔會特此跑來向族長稟報此事。”
“你說什麼!?”
聽了李阿壩的話,猿族族長兩眼頓時一亮,就連那鼻頭上的痦子也是此時似乎變得比尋常大了幾分。
“你說他所耍的拳法與我族基礎拳法極爲相似?”
不待李阿壩應話,猿族族長便即連珠彈似的問到:“他那套拳法是如何耍的?你可曾記得?耍一遍與老夫看看!”
“是的,族長!”
但聞此言,李阿壩自信滿滿地應了下來,他剛纔受了自己兄弟的一番‘發自肺腑’的褒揚,而且武學一道又從來都是他的強項,耍一套只不過是數十個動作組成的拳法,而且這套拳法中的大多數招式自己也曾學過,那有何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然而當李阿壩當着族長和祭師的面,開動腦筋去回憶封釋雲耍的那套拳法時,卻驚詫地發現,原來那套拳法雖然看起來簡單,可要將其完完整整從頭至尾地耍上一遍,還真有不少難度。
“完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趁熱打鐵地將這套拳法打上幾遍,再不濟在腦子裏過上幾遍也好啊!現在可好,我那什麼去忽悠眼前這兩位見多識廣的大佬哇?”
心中如此作想,可李阿壩卻不知道,這套在他看來極其簡單且還算中規中矩的拳法,當初卻被人嘲笑爲‘蝦子功’或者‘狗屁不通’,就是那些自詡常年浸武之人也只會以爲其根本就是在胡亂比劃,既無連貫性而且也不雅觀,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棄之如敝履,也就是封釋雲纔會那樣終年如一日的勤煉不輟,一練就是十年光景,所以才能練到如今日這般連貫。
而他雖然擅武癡武,但想看一遍便將此拳法耍下來卻也是空中建樓心力不逮,更遑論在眼下這種令人極感壓抑的環境中,就更加不可能了。
偷偷瞄了二位大佬一眼,發現這二位均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李阿壩心中便更加緊張了,但他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即便照着他以往學習過的‘亂獸吼吼拳’打了起來,只是在這其中將封釋雲耍過的招式來了個強行插?入,咋看之下,也就顯得異常生硬。
“不對呀!這套拳怎麼看着就像是沒脫掉基礎拳法殼似的,可是這其中的某個招式卻又有着我族高等煉體功法的樣子”
猿族族長見李阿壩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卻是直犯嘀咕,至於旁邊那素袍老者嘛,可以說根本就沒他啥事,只是做個樣子罷了,免得在小輩面前失了臉面。
“慢着”
李阿碼正漸入佳境,卻不料猿族族長大手一揮,當即打斷道:“你個混賬小子打的是什麼拳?莫非以爲老夫好欺弄不是?”
“小子不敢!”
聞言,李阿碼渾身一哆嗦,身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解釋道:“小子當時爲怕被其發覺,所以看得不甚仔細,只是略略覺得其所練拳法與我族基礎拳法極其相似,這”
“好了,不用多說了!”
猿族族長根本不給李阿壩解釋的機會,直接喝道:“你個廢材,除了會和你那不成器的老二攪屎倒尿外,還能幹什麼?”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族長、祭師大人,小子這便告退。”
看着李阿壩飛也似地退出大殿,猿族族長那張本是繃住的臉卻是驟然一變,帶出了繼續笑顏。
“怎麼?難道那小子真有啥古怪不成?”
一旁的素袍老人被族長臉上的這絲笑容引得意動不已,遂即出聲相詢。
“唔”
聽聞此言,猿族族長卻是故作高深狀,想來就他那點智商,平日裏肯定沒少受此人刮落,如今一朝翻身得解放,那猴子尾巴還不翹起來?待到酸味過癮後,猿族族長這纔不疾不徐道:“李阿壩這小子辦事也太不牢靠了,打的那叫什麼玩意啊!幸虧老夫我武藝精湛、見多識廣,才憑得其中之一鱗半角窺得其全貌”
言及於此,族長還想吊一吊素袍老人胃口,可無奈人家智商就是比他高,這是不爭的事實,一語便道破箇中關鍵。
“莫非那少年學的是我族‘亂獸吼吼拳’的進階版‘亂獸拳’?那看樣子他果然和田族長有着非同一般的關係啊!”
“呃,這個嘿嘿,的確是這樣。”
猿族族長張着的嘴猶如突然吸進了一隻蒼蠅,即將脫口的話又憋憋地嚥了回去,“既然已經確定這小子的身份,那麼接下來,就是要試探其態度了”
猿族族長剛想扳回一城,展露一下自己的‘高瞻遠矚’,卻不料又爲素袍老人打斷,“這個恐怕就沒必要了吧!既然田族長都將族中高深祕法傳授給了他,想必對其心性態度也有了足夠多的瞭解。”
“依在下看來,而今之計,還是要儘快助其提高實力,就他那實力,老朽可是擔憂得緊吶!”
素袍老人垂目沉聲說着,並未在意猿族族長臉上那尷尬的表情,“昨日,在下也已求見了大祭師和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他們幾位老人家在商討了一番後,也同意了咱們訂下的那個方案。”
言及於此,素袍老人旋即抬起頭來看向猿族族長,抱拳鄭重說道:“族長也知我等祭師不擅體術,故而對於提升這少年實力一事,恐怕就要託付與族長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