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兄,你看!前面那一摞山堡便是牛族的族地”
石堡腳下,李阿碼引着封釋雲,一路爲其講述着關於他們七族的事蹟,在此過程中,封釋雲也逐漸加深了對古之遺民的瞭解。
古之遺民由於受功法所現勢相影響,被分爲了虎、鷹、熊、狼、牛、蛇、猿七族,也就是說,當他們在習練‘亂獸吼吼拳’到了‘獸鬥士’的境界後,戰鬥時便會在其身周頭頂上空尺許處浮現出一道或虎或鷹或狼等等的野獸虛像,這種虛像能夠助其提升戰力,賦予其和那某種野獸相同的能力,比如虎之勢相能夠賦予鬥者馴服百獸之能,鷹之勢相能夠賦予鬥者遠視之能,狼之勢相能夠賦予其迅捷之能等等。
所以古之遺民分選族人,並不是按照血脈姓氏劃分,而是按照其所生勢相劃分,即便是親如父子,也有可能被分在兩個不同的族落,這樣做的目的便是爲了方便那些晚生後輩們在將來的修行路途上能夠得到更好引導,同時也爲了避免出現那種一家獨大而欺凌旁人的現象,畢竟眼下遺民的處境可以說是困頓至極,無端的內耗,他們既耗不起,也傷不起。
“李阿碼兄,怎地我們逛了那麼大一圈,卻不見族中孩童呢?”
封釋雲凝眉好奇道:“莫不是他們都隨族中大人外出練武去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眼下時日也不早了,以封釋雲的經驗,既然七族之人盡皆習武煉體,尤其是孩童更是在打熬基礎之時,更加不會荒廢這大好晨光,想來應該聚集在這石堡的某個開闊地帶勤加練習纔是,可如今從他用完朝食到走了這麼一圈,卻也不見一個孩童,不僅如此,竟連那些充滿稚嫩天真的吵鬧聲都沒有,這可就有點奇怪了。
“呵呵,我說封兄你怎地心不在焉,原來是在關心這個啊!”
微微一笑,李阿碼說道:“我族規定,凡實力未達獸鬥士境界者,也就是像我這樣的,不得離開石堡方圓一裏的範圍,只有武力達到這個水平,方可獨自或組隊去往周邊那些異獸聚居領地搏殺獵物,至於你說的那些黃毛小子嘛”
言及於此,李阿碼遂即將手朝石堡腰身處一指,“在石堡十層以上的地方,有着專門供他們接受傳承和習武之地,只是他們的成長關係着我族未來,那些地方更被設爲族中重地,平日裏就算是我和我哥,不得口令也不能進去,所以嘛”
“噢!怪不得那天那長老接見我卻是隻到了十層,原來還有這麼個規矩。”
聽着李阿碼那猶有保留的話語,封釋雲心下一目瞭然,既然連人家‘自己人’也有着諸般困難,更何況他一個非常純粹的‘外人’呢?所以他也不再糾結此話題,旋即話鋒一轉,問到李阿碼:“從早上起牀過後,小弟就沒有見過家兄,如果李阿碼兄你也有事在身,大可不必陪着小弟,只管去忙便是,小弟我自己轉轉,絕不會犯了貴族的戒條的。”
封釋雲之所以說這話,倒不是爲了求證某殘所言非虛,只是想要看看李阿碼的反應,另外他也很好奇李阿壩究竟去了哪裏,而李阿碼在聽了他的話後,臉上果然出現了一絲赧色,眼中黠光一閃,便即答道:“誒!我哥那個大肚貨,此時指不定還纏綿在某塊香巴餅上,咱不用管他,繼續轉咱們的。”
“至於兄弟我,自然是將你這個客人陪好玩好喫好啦!”李阿碼越說越順口,“你這麼大老遠來這一趟,若是怠慢了,豈是我古之一脈待客之道?”
果然,聽李阿碼這麼一應,封釋雲心裏便有了計較,他相信以這兩兄弟的性子,見着他這麼個外鄉人能保持一宿熱情已然是強人所難,若是還要陪着他這麼閒逛,想來應該是不大樂意的,除非得到族中高層什麼特別‘指示’,否則早就閃人了。
“看來這七族高層對我的興趣不小啊!這會不會和師父有關係呢?據傳他當年曾來過此地呀,而現在我來了,我與師父在某些方面又極爲相像,所以他們才”
封釋雲心裏飛快地分析着眼下的形勢,“唉,不管了!既然他們對我有興趣,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我本就是來問道的,若是他們將我當成尋常人士打發了,那還尋什麼道?只要不加害與我變成。”
一念及此,封釋雲哈哈一笑,遂即對李阿碼說道:“既然李兄有心,那小弟我也就不矯情了,就請李兄再帶小弟到離石堡更遠的地方轉轉,老是在這周邊轉,也太無聊了。”
“你確定你要到周邊轉轉?”
眉梢一揚,李阿壩略略有些詫異,“你可要想好了,我族周邊可是居住着各種各樣、強弱不等的異獸,強的即便我們族長也不敢說穩勝,弱的也有着獸鬥士上下的實力,而就你現在這副小身板”
李阿壩手撫着下巴搖了搖頭,隨後口無遮攔道:“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弱了,還是你們外面的人受了兵魔的長期折磨而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可再怎麼折磨壓迫,我們也是同根同源的人,不至於弱的這麼離譜吧!”
“嘿,我這火爆脾氣,損人也不帶這樣的!”
一聽這話,封釋雲立時便想和其大戰三百回合,不過一想到對方那強壯得有些過分的肌肉,他的腿肚子便有點轉筋。
對方雖然只是單純的煉體,沒有任何輔助的攻擊手段,可力量卻比同等層次的兵武不知大出了多少,兵武的那套判別標準對於這羣野蠻人而言完全不適用,而若僅僅只是身體素質強點,倒也並不是特別可怕,可怕的是,他們似乎天生就是爲了和兵魔所創造的修行功法相抗衡似的,不僅力量大,而且身體也堅如磐石。
就拿李阿碼兄弟二人來說,其境界在古之一脈中並不算高,甚至還處於中下遊水平,可即便是這樣,那身體也足以硬扛外界兵武者全力一擊,這是何等可怕的防禦力,而就封釋雲眼下的實力而言,若是單獨對上李阿碼一個,他拼盡全力倒也有個兩敗俱傷的可能,可是他能那樣做嗎?顯然不能,所以他只能忍。
“好吧!你牛比,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