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雷陽與夏之舞佯作夾擊之勢,當雷陽與夏之舞二人臨近之時。
雷陽瞬間召喚出風、火本源,風、火本源化本源之氣,形成風火之華。
此刻,孤青雨壓力驟減,闊劍也於灰色太極之上脫離,而白池的行動力也是稍有阻塞。
但雷陽化出風火之華,卻並未有以虛幻巨人攻擊白池之意。
當孤青雨脫困之時,雷陽瞬間化去風火之華。
夏之舞則當即召喚出一片金葉,金葉閃耀出絢爛的金光,其上紋路於虛空之中亮起。
霎時之間,金色紋路包裹四人之軀,金光閃爍之間,四人的身影隨之消失於此,白池也未有任何阻止之力。
不久之時,四人現身於一座矮山之上,孤青雨與闊劍分離,面色蒼白。
此前之時,桑雨洲修士皆認爲白池不過爲玄武湖少主而已,實力遠不及穆天。
但以孤青雨與白池大戰時可知,桑雨洲之人盡皆低估了白池。
白池實力絕不在穆天之下,甚至超越於穆天。
但不知爲何,白池有此實力,卻從不在外顯露。
白池於桑雨洲修士心中的形象,便爲典型的紈絝子弟。
而白池隱藏至今,其實力卻單單顯露於孤青城兄妹面前,此事讓雷陽也是極爲不解。
孤青雨服下丹藥,調息片刻之後,面色恢復正常之態。
當孤青雨睜開兩眼之時,神情中盡爲氣憤,俏臉之上亦刻有兩個大字“不服”。
以孤青雨性格,絕不爲喫虧的主,雷陽生怕孤青雨行某種過激之事。
於是苦口婆心地一通勸說,孤青雨終是平靜下來,與雷陽達成一致。
雷陽也是鬆下一口氣,爲勸說孤青雨,雷陽以退出威脅加之利誘方纔讓孤青雨暫時放棄向白池復仇。
但孤青雨的目標仍未改變,不可殺白池,便以其同門撒氣。
而後四人再次出動,孤青雨則怒氣衝衝,此次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一日之後,四人靠近一位玄武湖之人。
當雷陽見到前方之人容貌時,瞬間心生退意。
前方之人正爲玄武湖明面上第一人穆天,穆天可爲玄武第一人。
實力縱然不如風如畫等人,但也不可小覷啊!
玄武湖信物掌握於孤青雨手中,雷陽怪異地望向孤青雨,深切地懷疑孤青雨是否有意爲之。
但以孤青雨現今神態,雷陽也未明言,只好於心底長嘆一聲。
前方穆天正於虛空之中疾馳,觀其所行方位,應爲血海。
以穆天之實力,當有資格前往血海試煉。
但穆天始終不曾止步,雷陽四人也未有下手之機。
兩日之後,血海已然在望。
雷陽四人皆心生急切之意,孤青雨則將要爆發。
而正於此時,前方突然現出一片火海,火海化爲火龍,欲吞噬穆天之體。
穆天則化出一片水幕,但穆天所化水幕與世間之水不同,其上隱隱可見血色。
漫天火海阻隔於水幕之外,水幕也無法行進半分。
水火將血色虛空分爲兩色,涇渭分明。
“炎無虛,本想讓你多活些許時日,未曾想到你竟然主動送上門來,如此倒也省去我一番功夫。”
穆天言語輕描淡寫,神情中極爲自信。
“穆天,今日新仇舊恨一併清算,納上命來。”炎無虛話音落下,於火海之中現出真容。
雷陽與孤青雨、夏之舞皆頗爲不解,兩年之前,玄武湖與火雲山可謂親如一家。
但不知何故,兩宗首席大弟子卻如此敵對,仇恨已至無法化解之地步,皆欲殺彼此。
“火形術。”
炎無虛周身皆化出火焰,體爲火,火爲萬物。
炎無虛以己之軀化爲一條火龍,火龍於虛空中低吟。
穆天則化出玄武真形,黑色海域顯化而出,片片雪花飄零。
穆天與炎無虛之戰,可謂是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火龍掠過黑色海域,蒸發片片海域之水,雪花近身即化。
而穆天兩手於虛空之中畫圓,灰色太極頓時成型,寒氣覆蓋海域,冰封萬里。
但此卻不可限制炎無虛之體,火龍的龍爪於虛空之中一抓,一尊火鼎現於其爪下。
火鼎之上刻有道道火紋,火紋於鼎壁之上跳躍,燃裂虛空。
剎那間,炎無虛以龍爪壓下,火鼎與灰色太極對立於虛空之中。
火鼎之上道道火紋跳脫而出,火紋化作尊尊神獸,咆哮向前,氣勢驚人。
穆天兩手掐訣,灰色太極極速旋轉,其體內湧現出片片寒氣。
寒氣於虛空之中形成氣旋,呼嘯之聲不絕於耳。
當火紋所化的神獸臨近氣旋之時,其體也是一陣不穩。
霎時之間,火紋神獸盡皆沒入氣旋當中,未有絲毫抵抗之力便已化爲虛無。
炎無虛見此並不慌亂,其形體再次變幻,由龍形化爲麒麟。
麒麟高立於空,極爲威武,此刻,麒麟口吐火焰。
炎無虛所化火焰與世間尋常之火極爲不同,此火之色幾近於透明。
遠處的雷陽與孤青雨皆頗爲熟悉,炎無虛所化的火焰與離火嶺中心火焰頗爲相似。
但也只是相似而已,於本質而言,二者不可相提並論,不處於一個量級之中。
淡色火焰遮掩一域,穆天也無處可躲。
淡色火焰還未臨近黑色海域之時,黑色海域之上則冒起片片白霧,由此可見淡色火焰之威。
而後淡色火焰直入灰色太極之中,灰色太極瞬間搖晃不止。
瞬息之間,淡色火焰於灰色太極之中擊出一個大洞,淡色火焰順着洞口直奔穆天而去。
而穆天也是極爲果斷,當即便化去海域與灰色太極。
於電光火石之間,穆天的軀體之上竟是現出密佈的血絲。
血絲猶若蛛網般遍佈其體,極爲瘮人,如若有不知情者在此,或許會認爲穆天已是遍體鱗傷。
當穆天周身血絲成型之時,其天靈處則冒起縷縷血霧。
血霧飄渺,聚於其天靈上方,頃刻之間,血霧竟是化爲一個血色獨眼。
四人除雷青山之外,其餘三人皆倒吸冷氣。
穆天所化血色獨眼雖爲虛幻之物,但雷陽三人見血色獨眼之時仍心有餘悸。
血色獨眼與雷祖爲同一時代之人,世間修士,可存於世間十幾萬年者,無一平凡之輩。
當年玄武湖三宗攻擊青雲宗之時,如若未有雷祖,單憑血色獨眼一人便可覆滅青雲宗。
血色獨眼之中爲一片血海,血海之光顯露於外,瞬間封困炎無虛之體。
於剎那之間,炎無虛現出本體,而血色獨眼之中則化出上百隻觸手。
上百隻血色觸手頓時刺穿炎無虛之體,而後血色觸手一陣湧動。
炎無虛軀體當即以肉眼可見之速乾癟下去,瞬息之後,炎無虛已不成人形,如同枯槁。
炎無虛耷拉着頭顱,但並未當即殞命,並且炎無虛在此刻竟是大笑起來。
遠處的雷陽四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未有答案,正當四人不明所以之時。
炎無虛緩緩抬起頭顱,直視穆天。
炎無虛面容之上雖盡爲褶皺,但其雙眸之中卻神採奕奕,眸中火花閃耀。
“我遲遲不可悟火形化生術,直至將死之時,終是明悟其中真諦,此中一切皆歸功於你啊!我將於此崛起,而你將長眠於此,可悲可嘆啊!”
炎無虛話音落下,嘴角微微上揚,但以炎無虛現今形象,讓人只覺驚悚之感。
“敗者永遠爲敗者,而勝者則永遠爲勝者,不管現在或是過去,你一樣毫無機會。”
穆天天靈上方血霧愈加濃郁,虛空之中的血色獨眼好似要化爲實質一般。
血色獨眼之中血海翻湧,現出成片屍體,一眼望去,不可見其邊際。
而後血海之中的屍體開始蠕動,血肉融爲一體,場面極爲血腥,讓人見之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