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寧被車窗外咕嘰咕嘰的叫聲吵醒了。
還雙目緊閉的她,下意識地伸手向身邊摸了摸,捏了兩下,接着感覺手感不對,這才睜開眼睛,然後就對上白玉葵那一雙清冷的美眸。
“你怎麼在這裏?”
陶婉寧驚得一下坐起,睡意全無。
陽光從車窗外照射進來,給她白皙的身軀,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就連發絲,都似乎發着金光。
白玉葵見到這一幕,也稍稍失神,心中暗道難怪能把沈輕舟給迷住,的確有幾分姿色。
不過此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也同樣翻身坐起,迎着對方圓瞪的眼睛,神色淡然地道:“這是我的車,這也是我的牀?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你在這裏,那輕舟呢?”陶婉寧向着車頭方向望去,並未見到沈輕舟的身影。
白玉葵不搭理她,徑直從牀上下來,收攏頭髮,準備洗漱。
陶婉寧沒找到沈輕舟,於是收回目光,開始打量起白玉葵。
見她只穿着一件輕薄的絲質睡衣,隱約可見裏面那性感的內衣,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慌亂。
從小到大,她無論哪方面都被這個表姐給碾壓。
她努力想要做的事情,這個表姐可以輕鬆做到。
想要得到的,這個表姐唾手可得。
無論從哪方面都被全面碾壓,總之面對這個表姐,她就從沒贏過。
“你昨晚是睡在這裏的?”她聲音有些發抖地問。
“要不然呢?”白玉葵依舊神色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跪在牀上的陶婉寧急忙往前移了幾下,胸前一陣晃動。
白玉葵見狀,這才稍微有了些反應,挑了挑眉道:“快點把衣服給我穿好。’
可婉寧此時哪裏還顧得上這麼多,急忙追問道:“那沈輕舟呢,他昨晚睡在了哪裏?”
“那你應該去問他,而不是問我。”白玉葵道。
陶婉寧還想再說,白玉葵突然彎下腰,湊到她的面前道:“你要是想要做沈輕舟的女人,你就要考慮清楚,他那樣的壞種,怎麼可能就你一個女人,否則,你就給我離他遠遠的......”
白玉葵接着輕笑起來,“當初沈輕舟的資料還是你幫我調查的,所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可是陶婉寧卻根本沒聽見白玉葵在說些什麼,而是目光透過她的睡衣,死死盯着她的胸前。
可以看到她白皙的皮膚上,有個清晰的抓痕。
她再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這個狗東西......
陶婉寧暗罵一聲,直接翻身下了牀。
等換好衣服,來到車外,就見沈輕舟正站在晨光中,逗弄着一隻青鳥。
剛剛在睡夢中聽到的咕嘰咕嘰的叫聲,就是這鳥兒發出的。
陶婉寧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鳥兒,羽衣成青色半透明狀,整個人似乎都散發出一層淡淡的晶瑩光輝。
“哇,好漂亮的小鳥。”
她走到沈輕舟身邊,口中發出這樣的驚歎,手上卻五指併攏,一戳向沈輕舟的腰子。
“你這混蛋,昨晚你是不是和我表姐睡了?”
“對啊,那是她的房車,不讓她睡,她睡哪裏?她睡左邊,你睡右邊,我睡中間......”沈輕舟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婉寧略顯委屈地道。
“好了,別生氣,別那麼小氣,你們可是好姐妹,好東西要懂得分享。”
陶婉寧被他的無恥給氣笑了,“可你不是個好東西。”
“那就更要分享,遇到困難,要共同承擔,同舟共濟。”
陶婉寧聽他滿嘴跑火車,翻了個白眼,忽地伸手,在沈輕舟胸前的養魂牌上輕輕叩了叩。
“雨濃,雨濃,你快出來,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
沈輕舟:……………
喫過早飯,衆人收拾好行李開始出發,不過一路上陶婉寧對沈輕舟睡還是沒睡耿耿於懷。
“我向你保證,真的沒有,你看她像是被人睡過的樣子嗎?”
沈輕舟在陶婉寧耳邊小聲嘀咕,手掌一點也不老實。
此時輕舟躺在房車中間那寬大的真皮沙發座椅上,陶婉寧則是直接躺在了他的懷中。
至於白玉葵,則是坐在更前面的一處位置,長髮垂肩,正低頭翻看着手上一個文件,似乎對兩人的小動作毫無察覺。
陶婉寧聞言,卻是一個字都不信,這麼一個大美女躺在身邊,這個渣男怎麼可能什麼也不做,而且她可是看到了白玉葵胸前的抓痕。
但這狗男人嘴硬的很,說多了就一頓亂扯,她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在他胸前輕錘兩拳解解氣,最後枕在他胸前,緩緩又睡着了。
一方面是昨晚的確累着了,另外一方面,在沈輕舟的懷中,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似是聽到陶婉寧輕微的鼾聲,白玉葵回頭看了一眼,放下手中文件,起身走到後方,拿了一張薄毯給她蓋上。
哪怕是夏季,清晨的瓦屋山,也透着一股涼意。
她伸手拍掉因自己靠近而正在作怪的手掌,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整了整裙襬,這才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翻看文件。
沈輕舟見一個睡着,一個工作,於是目光看向一旁,見青鳥趴在臨時搭建的小窩裏,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頓覺無趣,這才把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
房車緩緩駛離瓦屋山景區入口,順着盤山公路向下蜿蜒而去。
清晨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林海,灑在柏油路面上。
夏季的瓦屋山正是最鮮活的時候,漫山的珙桐林舒展着花苞,風一吹,像滿樹白鴿振翅欲飛。
山澗的溪流順着巖壁潺潺而下,隔着車窗都彷彿能聽見清凌凌的水聲。
遠處的桌山平頂在晨光裏露出完整的輪廓,雲霧纏在半山腰,像繫了條柔軟的白紗,壯闊又靈秀。
車開得很穩,輪胎碾過路面的輕微聲響,混着陶婉寧均勻的呼吸聲,在寬敞的房車裏顯得格外安靜。
沈輕舟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情,在這一刻似乎也寧靜下來。
“咕嘰~”
青鸞不知何時醒來,跳到他的肩頭,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頜,轉頭同樣看向窗外。
然後就那樣怔怔看着,看着那遠去的山,遠去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