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舟用剩下的七重槐,雕刻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木偶,跟小秋有七八分相似,胖乎乎的,很是可愛。
“你有福了。”沈輕舟對小秋道。
小秋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見她這副蠢萌模樣,沈輕舟也失去了跟她解釋的心思,只是對她招了招手。
“以後,你就寄宿在這裏面。”沈輕舟道。
“它這麼小,可我這麼大......會不會很擠?”
她說着還把胳膊使勁張開,表示她是個超大的小孩子。
“現在嫌小了?養魂棺也不大,但我看你睡得舒服得很,還有這裏......”沈輕舟指了指胸口那塊養魂牌。
“你捲毛姐姐那麼大,不也待在這小小的養魂牌內嗎?”沈輕舟道。
“所以很擠,上次我跟捲毛姐姐一起進去了,我被擠得扁扁的。”
小秋伸長的胳膊往回縮,最後雙手合在一起,表示這麼扁,像個紙片人。
“廢話這麼多。”沈輕舟拿着手上的小木偶,敲響她的小腦袋,小秋下意識地抱頭,可是當木偶在接觸到小秋的那一瞬間,就把她給攝入了進去。
隨即,木偶身上那些個細小的符紋彷彿亮了起來,原本色澤有些沉暗的木偶,變得更有光澤,彷彿是被人反覆把玩之後包了一層漿。
沈輕舟轉頭看向旁邊烏影,烏影正瞪着一雙狗眼看着他。
“你也進去吧。”
沈輕舟指了指手上的邪佛佛牌。
烏影會意,立刻化作一道烏光鑽了進去。
沈輕舟取出一根紅繩,截成兩段,熟練地編織成兩根繩串,系在木偶和佛牌上,然後掛在自己脖子上,這才收拾東西準備下樓。
至於紅繩,因爲這也是沈輕舟施術的一種材料,他身上長期備有。
來到樓梯口,抬頭看了眼上面的監控,衝着監控揮了揮手。
沈輕舟從來不在意監控這玩意,因爲監控拍不到鬼,所以即便有人看到他的一些古怪行爲,也只會當他精神不正常,可如今這社會,精神不正常可太好了,有很多隱形福利。
這也讓他很多時候,下意識忽視了監控的存在,所以上次使用改良版的迷魂術,纔沒注意到咖啡館裏竟然有監控。
這侵犯人隱私的行爲,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而此時,坐在監控後面的姑娘,見沈輕舟揮手,立刻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並且下意識地舉起手來揮了揮。
接着似乎想到什麼,輕哼一聲,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考慮要不要聽堂姐的。
而沈輕舟這纔打開門,走了進去。
下樓的空檔,掏出手機給江心月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小秋在他這裏,免得她見不到小秋擔心。
等下了樓,就見白玉葵一個人斜依在沙發上,正翻看着手上一本古籍,曲線柔美,姿勢優雅。
見沈輕舟從樓上下來,白玉葵立刻放下手上書籍,站起身來。
“忙完了嗎?”她明知故問。
目光卻是盯着沈輕舟脖子上那幾樣東西,他現在看起來,更像東南亞那邊的邪法師了,身上雞零狗碎地掛滿佛牌一類的東西。
沈輕舟點了點頭,看了眼四周,然後笑着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說着,他目光卻看向辦公室最裏間的門。
“其他人喫飯去了,我留下來等你。”
說罷,她好似完全沒留意輕舟眼神似的,直接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我請你喫大餐。”
沈輕舟看向被她擁在懷中的胳膊,有些驚訝地道:“我們關係已經好到這個程度了?”
“那是當然,因爲接下來可都要指望你了。”
白玉葵這句話看似玩笑,但實際上卻是她真實想法。
等兩人離開,整層辦公室內陷入寂靜,最裏間的門,這才緩緩被打開。
白玉葵所謂的大餐,實際上就是他們公司食堂的餐食,只不過是食堂單獨爲她做的罷了,味道其實還行。
但沈輕舟感覺上當受騙了。
“今天時間來不及,等回來了,你想喫什麼,我都請你。”白玉葵笑眯眯地道。
“喂,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怎麼感覺跟哄孩子似的?”沈輕舟頗爲無語地道。
接着繼續道:“而且什麼叫時間來不及?難道我們今晚就出發不成?”
“你還真的猜對了,我們今晚就出發,你跟我來。”白玉葵領着沈輕舟,徑直來到地下負一層。
這棟大廈的負一層,並非停車庫,而是公司安保部門,不過現在安保部門的員工都已經下班,只留下幾個值班的員工。
“自從我們來到徽南市以後,馬成剛就接手了這裏,他對這裏重新進行了改造。”
白玉葵領着沈輕舟一邊往裏走,一邊給他介紹。
原本的安保部門,就是幾個看門的大爺,平日裏負責巡邏一下各樓層,做好防護防盜措施,所謂安保,其實跟紙糊的一樣。
但自從馬成剛來到徽南市以後,安保部門纔算是正規起來。
他不但把安保部管理得更加規範,還在負一層建了一個很大的訓練場。
沈輕舟還見到了有過一面之緣的金剛,他被拴在角落裏,凶神惡煞地盯着每一個進出的人。
當他第一眼掃到白玉葵的時候,激動地直搖尾巴,可等看清她身後來人之時,立刻嗚咽一聲,夾着尾巴蜷縮在角落裏,頭也不敢抬。
“你是怎麼把它給嚇着了?”
白玉葵見此,不由嘆了口氣。
這條狗算是半廢,跟人一樣,失了心氣,這氣一失,就沒有過去那樣勇猛。
“沒什麼,你要是覺得它沒啥用了,可以把它給我,我把它魂給抽出來,煉化一番,會是個很好的伴兒。”沈輕舟輕描淡寫地道。
別看金剛長得醜,而且還被他給嚇破了膽,但作爲比特犬,它其實是一種具有強大殺傷力的兇猛犬種,有些國家甚至明文規定禁止飼養,比起烏影來說,也不遑多讓,是難得的一隻好狗。
白玉葵聞言卻是嘴角直抽抽,你可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等兩人進到裏面的訓練場,就見裏面非常熱鬧。
不只是有馬成剛、趙長明、陳老頭和顧教授四人,還有七八個陌生人,有男有女。
這些人無論男女,一個個身材壯碩,神情肅然,看起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不對,還有一個例外,見到那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沈輕舟驚訝地轉頭看向白玉葵。
“怎麼還有個洋鬼子?”
沈輕舟這話沒避人,所以那洋妞也聽見了,一雙碧眼直接瞪了過來。
“這是凱莉,你也可以叫她李清照。”白玉葵笑着給他介紹。
“李清照?”
沈輕舟聞言,打量眼前這位金髮碧眼的洋妞,實在是有些繃不住。
雖然他承認,眼前這位外國妞長得的確漂亮,金髮碧眼,五官精緻,臉頰輪廓也沒有西方人那樣硬朗,反而多了幾分流暢柔美,總體看起來非常符合亞洲人審美。
但她那高挑的身材,怎麼也很難把她和李清照聯繫起來。
“咋子嘛?不行嗦?我嘿喜歡李清照的詩詞,她愛喝酒,我也愛喝酒噻,我給個人起了個名字叫李清照,你有啥子意見蠻?”
這洋妞一張口,一口的川普,着實把沈輕舟給驚掉了下巴。
連樣貌似乎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