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人把它送到了我的面前。”白玉葵道。
沈輕舟聞言驚訝地回過頭去,但緊接着,卻又覺得這樣才合理。
世界上不只是他一個聰明人,更何況白家這樣的勢力,不可能這點都想不明白。
更何況他們有錢,身後甚至可以組建一個智囊團來給他們出謀劃策。
所以那位把【蟻定星圖】送到他們面前的人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根本就沒做掩飾。
“這是爲什麼?什麼人這麼好心?”
沈輕舟有些不解,既然已經拿到了【蟻竅定星圖】,自己去尋找不好嗎?爲什麼要還給白家。
除非這圖的謎團,只有白家能解開。
想到此處,沈輕舟就知道剛纔的話是自己犯蠢了。
“抱歉,我想我大概是知道原因了。
剛想回答的白玉葵,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沈輕舟是更加滿意,不但有着強大實力,人也聰明。
等到了樓下,馬成剛和趙長明這兩個哼哈二將果然在樓下等着,見沈輕舟下來,立刻上來熱情打招呼。
馬成剛還伸手要幫忙提包和大片刀,沈輕舟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把自己身上的東西全都遞給了他。
四人上了車,沈輕舟依舊和白玉葵坐在車後。
如此一來,兩人離得極近,沈輕舟能聞到一股夾雜着一點清冽的辛香的沉香味,很好聞,也讓他這種經常跟香火打交道的人,產生一種熟悉感。
所以沈輕舟嗅了嗅鼻子,深深吸了兩下,這才直接開口問道:“這是什麼香水,很好聞。”
"Oud Wood,”
“烏木?”
“是烏木沉香,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瓶,這是中性香水,男人也可以用的。
“還是算了吧,我一個大男人,噴什麼香水。”
“你還挺大男子主義。”
白玉葵掩嘴輕笑一聲,美眸流轉,忽地身體微微右傾,湊到沈輕舟的身邊,在他肩頭輕輕嗅了嗅。
“可你身上也有一股類似的味道。”白玉葵道。
“所以,要解開【蟻定星圖】是和【錯金星河鏡】有關?”
“咦?”
如此跳躍性地回答,讓白玉葵先是一愣,接着反應過來,有些喫驚地瞪大眼睛,就這樣側頭看着沈輕舟,一時間甚至都忘記了坐直身子。
而正在開車的馬成剛更是一個急剎,使得衆人身體往前倒去,白玉葵本就微微傾着身,這下更是不穩,直接跌進輕舟的懷中。
沈輕舟自然毫不客氣地一把把她給在了懷裏,雙手直接護住她的胸,防止她受傷。
“抱歉,抱歉.....”馬成剛趕忙道歉,車子再次平穩前行。
趙長明則是回頭看了一眼,見白玉葵倒在沈輕舟的懷中,趕忙又把頭轉了過去。
白玉葵臉頰泛紅地掙脫了沈輕舟的懷抱,同時伸手還在沈輕舟腰上掐了一把。
真是一點也不老實,趁機佔她便宜。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是怎麼猜出來的?”白玉葵捋捋自己略微凌亂的鬢角。
“這很難嗎?既然【蟻定星圖】與通天路有關,而【錯金星河鏡】上又記載了長生術,這兩樣東西,都和傳說中的神靈有關,所以我把他們聯繫在一起,不是很理所當然嗎?”
“而且既然你白家百年來一直都在尋找【蟻定星圖】,爲何要去丁家村蹚那渾水,只是單純地爲了【錯金星河鏡】的長生術?那長生術可不興練。”
沈輕舟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白玉葵。
天道無情,沒有善惡之分,善惡只是人類自身所誕生的道德標準。
沈輕舟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還是人,只要他是人,他就有自己的一套行爲準則。
雖然他有的時候挺不是人的。
但那長生術,是一種獻祭之術,完全泯滅了人性,而且有沒有作用還是另說。
如果白玉葵練了那上面的長生術,沈輕舟也不介意把她煉成屍偶,讓她永葆青春,日夜操弄,也是一件極爲美好的事情。
白玉葵留意到沈輕舟的眼神,瞬間汗毛豎起,只感覺全身發涼。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有,我能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呢?你可不要瞎說。”沈輕舟笑嘻嘻地說。
見他這副笑容,白玉葵有些發毛,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移,離他遠點。
車子很快來到永誠公司,這一次,沈輕舟跟着他們一起上了樓。
“我辦公室在33樓,如果你來找我,可以直接上33樓來找我。”電梯裏,白玉葵湊在沈輕舟耳邊道。
馬成剛和趙長明,像是兩尊門神一樣擋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似是對兩人毫不關心,但實際上都在豎着耳朵偷聽。
他們跟隨大小姐身邊多年,第一次見到大小姐對一個男人如此和顏悅色,恐怕就是自家大少爺,也沒這個待遇。
“這一棟樓都是你們永誠集團的嗎?是租的,還是產權就屬於你們永誠集團的?”沈輕舟隨口問道。
“整棟樓的產權都是屬於我們永誠集團的,不過我們當時買來的價格不高,因爲和政府有着許多方面的合作,所以這棟辦公樓,給了我們一個很優惠的價格……………”
雖然白玉葵這樣說,但一棟三十多層的大廈,價格又能優惠到哪裏去呢。
隨着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數字穩穩停在33樓,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迎面而來的不是尋常寫字樓逼仄的走廊與隔斷,而是一整層完全打通的開闊空間。
沈輕舟也算是見過不少有錢人的排場,此刻也忍不住眉峯微挑,他沒想到白玉葵把整層樓都劃成了她的私人辦公區域。
整層空間沒有多餘的牆體隔斷,只以陳設自然劃分出功能區域,南向整面都是無框落地玻璃,正對着橫穿徽南市的長江,粼粼波光與錯落的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而最讓人心頭震動的,是這裏隨處可見的古董與古籍,與其說這是一間總裁辦公室,倒不如說是一座藏在寫字樓裏的私人小型博物館。
東側整面牆,從地板一直頂到近四米高的天花板,全是定製的恆溫恆溼實木書架,一格格排得滿滿當當,全是線裝古籍。
此時書架前,站着兩個老頭,一位正是陳平安陳老頭,一位戴着副眼鏡,髮絲銀白的陌生老者。
兩人正低着頭似是在說着什麼,聽見動靜,齊齊轉頭看了過來。
見到沈輕舟進來,陳老頭立刻轉身用屁股對着他,當作沒看見。
“這老頭真是小心眼,我不就是跟他媳婦多說了兩句。”沈輕舟忍不住跟白玉葵吐槽了一句。
白玉葵想起那日去陳平安家的情形,嘴角不由揚起一絲憋笑:“你那叫說兩句?”
而另外一位頭髮銀白的老者,則是放下手上古籍,迎了上來。
“白小姐您回來啦。”
他招呼一聲,目光卻看向旁邊的輕舟。
“這位是顧志平顧教授,是漢語言學家、古文字與先秦音韻學泰鬥。”
顧教授推了推眼鏡,謙虛地道:“泰鬥不敢當,只是有些研究罷了。”
“顧教授你謙虛了,你可是國內少數能直接通讀甲骨文、金文、戰國六國古文、秦漢隸書的頂尖學者......”白玉葵笑着說。
然後不等他繼續說下去,主動介紹起沈輕舟。
“這位是沈輕舟,是......是我朋友。”
顧教授聞言,好奇地看向沈輕舟,微微向他頷首,今天能來這裏的,他可不認爲只是單純的朋友那麼簡單。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蟻竅定星圖】。”白玉葵帶頭向着最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