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本書的第一個盟主——“一百塊錢的改名卡”。此刻,笑笑生心情很愉快,所以祝這位慷慨的書友老爺精神愉快,身體愉快,永遠永遠永遠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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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甚至無法說服我,更加無法說服梅機關的機關長了。”
武井元子很不愉快,但仍勸道:“作爲同行,我想提醒你,炮轟紫禁城的行爲只會激怒敵人,從而造成非常惡劣的國際觀瞻。”
“我們爲什麼要在意所謂的國際觀瞻??”宗方火冒三丈。
在這一點上,東桑陸、海軍分歧巨大。
海軍比較國際化,在意國際觀瞻。陸軍更保守,恨不能把所謂的國際條約撕了擦p股。
“只要有一顆炮彈落入紫禁城,只要有一處宮殿起火,只要有一個宮人被炸死,我們就能將這個老大帝國虛弱的本質暴露在東交民巷的各國公使面前,從而爭取到各國對帝國的金錢援助。”
“金錢援助??”
話說多了~
宗方小太郎口渴難耐,端起茶碗猛喝一口。
“帝國銀行的總裁高橋先生正在倫敦、巴黎遊說,希望銀行家們發行戰爭債券,但收穫頗微。”
“爲什麼?”
“因爲那些銀行家不相信我們會贏!他們害怕戰爭借款會打水漂!所以,我們必須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才能扭轉外國銀行家們的思維。”
武井元子望着眼前這個激動的面容扭曲的男人,覺得很可笑。
一會毫不在意國際觀瞻,一會又想爭取國際援助,你們陸軍馬鹿的心理怎麼這麼扭曲喲?
………
“知道了,你還有其他要轉述的嗎?”
“有。兩個月前,聯合帝國的報紙紛紛報道高麗大捷,以至於野田公使被新聞矇蔽,過度悲傷,萬念俱灰,在寓所內切腹自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什麼?”
“還有很多像野田公使這般的同胞,都被該死的聯合帝國矇蔽了,沒有看清敵國虛弱本質。我們應該告訴他們,聯合帝國是一團散沙,很好打的。”
“嗯,再見。”
武井元子扶額,甚至沒有鞠躬,就起身翩然離去,可謂非常的失禮。
狂躁的陸軍馬鹿!!
和你們合作?
瓦塔西,寧可和那個拄拐的海軍準尉合作呢。
………
而話題的引起者——沈墨卿此刻正沉浸在迎娶心愛之人過門的快樂中。
雖然他已經從被自己擊斃的間諜少年吉田嘴裏得知了有可能存在一場針對紫禁城的襲擊,但並沒有示警。
政治,需要耐心。
過於急躁、過於純粹、過於熱血、過於憂心忡忡的人,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是走不遠的。
縱然前方山崩地裂,縱然前方屍山血海,也要走好腳下的路,努力積攢每一份力量。
首要目標是奪權。
其他都不必多想。
紫禁城縱然遭遇炮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太後洪福齊天,皇上洪福齊天,肯定不會被炸死。
一心一意——奪權。
………
“不關你們的事,奏樂不要停。”騎着白馬的沈墨卿大聲說道,雖然話裏有歧義,但無人在意。
樂手們吹吹打打。
隊伍緩緩向前。
“夫人,宮裏派了御林軍在前面開道。豈不是說,您和少爺的婚事就連皇上都知道了?”緊跟在花轎旁的珍珠激動地對着簾子低聲道。
“皇恩浩蕩。”
轎子裏傳來一聲低低的回應。
罩着大紅蓋頭的杜玉蘭整個人坐姿緊繃,眼瞼低垂,心情緊張,一抬手腕,恰好見到了那串火紅珊瑚串珠。
此手串乃太後心愛之物,價值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隊伍中間的杜鳳治更是淚流滿面,彷彿皇恩也沐浴到了他的頭上。
“皇上萬歲!”
他的吶喊被淹沒在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中。
………
沈府門口。
羣賢畢至,少長雲集,翹首以待。
忽然,門子焦大連滾帶爬的從衚衕口衝了過來,嗓音激動:“來了,隊伍來了。”
瞬間。
鞭炮齊鳴。
宛如一百挺馬克沁機關槍。
可是,半分鐘後,沈老太君領銜衆男女家眷都看傻了眼,來的竟是一隊身穿火紅軍服的御林軍??
沈赦反應最快。
他揮舞着雙臂:“這是宮裏對咱沈府的恩遇,皇恩浩蕩,皇恩浩蕩啊!大家,跪迎,跪着迎啊~”
雞飛狗跳。
衆人歡天喜地跪了一地,山呼萬歲。
沈老太君低聲呢喃:“列祖列宗保佑,墨卿孫兒子孫滿堂,無災無病到公卿。”
………
待花轎入府之後,沈赦主動上前,和御林軍領頭之人搭話:“這位爺,辛苦了,務必進府喝杯水酒。”
翁曾翰故作猶豫,微笑道:“這~方便嗎?”
沈赦趕緊順杆子爬:“方便,太方便了,諸位,請,快請~”
“弟兄們,恭敬不如從命,我們就叨擾了。對了,未曾請教,您是?”
“鄙人沈赦,世襲雲騎尉,乃是新郎官的大伯,親大伯。”
“沈大人,失敬失敬。鄙人翁曾翰,家父翁同龢。”
“哎呀,原來是江南名門望族之後。”
沈赦笑得滿臉菊花,他想不到翁曾翰其實巴不得進來喝杯喜酒呢,這位年輕的御林軍中尉本來就是帶着祕密任務來的。
………
沈赦在門外迎客,沈政在裏面待客。很快,這倆兄弟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客人太多了!
除了手持請帖的客人之外,還來了很多未被邀請的陌生客人,皆衣冠楚楚,手持禮單。
京城之人熱衷於看風向,皇帝垂青一個人,他們也會跟着湊湊熱鬧,小投資,博大回報。
“刑部主事張老爺,獻禮金50元。”
“京城裕亨號掌櫃周老闆,獻禮金300元。”
“燕山重工冶金工廠主事王老爺,獻禮金200元。”
伸手不打笑臉人,伸手不打送禮人。
更何況今日是婚宴。
一開始,倆兄弟來者不拒,統統收下,統統請進府裏,想着添個客人不就添個筷子的事兒嘛。
穩賺不賠!
可慢慢的,倆兄弟額頭開始流汗了。
沈政:“咋辦,裏面沒空座了,闔府的凳子都搬空了還不夠,就連我的紫檀木書桌都拉出來安排客人了。”
沈赦:“總不能讓人家站着喫吧?”
沈政:“你想辦法攔着點,凡是沒有請帖的人儘量請去附近的酒樓,派個人去跟掌櫃的說一聲,咱們包樓,事後結賬。不管怎麼說,今兒個是轟動全城,體面、氣派,值了。”
“何止體面,那是相當的體面。”
倆兄弟叉着腰,牛嗶壞了。
突然~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今兒來的客人太多,也非好事。”坐在沈府門口擔任禮部尚書的辜鴻銘搖頭晃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