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我雙方高手隔着百丈之距遙遙對峙。
一方人多勢衆,一方三五輕騎,卻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喬家這邊除了楊義狀態稍好一些,其他人幾乎都已力竭,唯一一個沒被陰風影響的喬君澈還倒了下去。
如此境況,單那王乾一人衝殺過來,都足以讓喬家全軍覆沒。
王乾哪曉得這些,他只知道自己沒看到劉家和暗影樓任何一人。
所以他立刻做出了合理的判斷——劉彥之的佈置失敗了,雖不知喬家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但很明顯的一件事,陰風峽這邊的爭鋒已經分出了勝負。
喬家大獲全勝!
因爲他看到喬家身後,血流成河,屍體密密麻麻。
他當然知道喬家這批人被困在陰風峽三天時間,實力皆都大損,而且經由此前一戰,狀態明顯更不好了。
可他依然不敢上前,實在是喬家這邊人數太多了。
光是真血,就足有七八位的樣子...………
他有信心解決其中兩三位,可對方一擁而上,他豈能是對手?
他也不是完好無損,此前與喬君澈一戰,他同樣有負傷在身,要不然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那陰風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都站好了,站直了!”喬君克輕喝。
幾乎快要精疲力竭的衆人紛紛挺直腰桿,衝王乾那邊虎視眈眈!
鐵牛更是高舉自己的兩柄大鐵錘,吶喊吼叫:“來戰!”
一聲怒吼,宛若驚雷。
楊義看得眼皮子抽抽,鐵牛這傢伙,真是天生神力,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揮動那兩柄大鐵錘。
不過不得不說,這一聲吼,當真振奮人心。
餘音繚繞時,喬家衆人齊齊高呼:“來戰!”
吶喊聲響徹雲霄。
唏律律……………
馬匹嘶鳴,王乾調轉馬頭,急速朝來路飛馳。
“哈哈哈哈!”鐵牛大笑,“真是膽小鬼!”
衆人皆笑,笑劫後餘生,笑大獲全勝,笑以疲弱之師,驚退王乾這樣的大高手。
聽得喬家衆人的嘲笑,王乾跑得更快了。
“快快快。”楊義催促一聲,“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趕緊轉移。”
王乾被驚退,完全是因爲他搞不清楚情況,等他回頭搞清楚情況了,再殺個回馬槍,己方這邊可沒人能抗衡。
此前一戰,峽谷內的敵人雖然被殺了個乾淨,但劉彥之佈置在峽谷上方的人手可活下來不少。
只不過那些人實力不夠,除了被瘋狂吹得失足墜落的,剩下的基本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聽得楊義招呼,喬家還有餘力的真血和嵐血們,趕緊走進峽谷,收集馬匹,將諸多躺在地上沒力氣的喬家人攙扶走出陰風峽。
一番忙碌,足足一個時辰,這才折騰得差不多。
根本不敢留在這裏恢復,兩百多人騎着馬,朝破雲城的方向而去。
馬匹受到之前陰風的影響,如今也沒有完全恢復,行進速度很慢。
馬背上,所有人都在大口喫喝,恢復自身氣血。
直到夜色降臨,隊伍才前行了不到五十裏,不過這麼長時間下來,衆人差不多已經恢復一半了。
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來,這個時候就算王乾再殺過來,他們也有一戰之力了。
篝火燃起,各自休整。
火上烤着肉乾,香氣撲鼻。
衆人說說笑笑。
楊義坐在一塊石頭上,拿着那雕花長弓仔細查探。
乍一眼看,這弓沒什麼特別的,但與花驚羽交手過,楊義深知此弓的厲害之處,這弓身的材料絕非尋常,因爲就連月華刀都不破分毫。
身邊一團柔軟擠了過來,幽香撲鼻,花驚羽還是將自己裹在黑袍中,自楊義將這弓拿出來之後,她的眼睛就如螞蟥一樣咬了過來。
“我的!”楊義將弓往懷裏收了收。
“我知道,是你的是你的。”花驚羽軟聲軟語,“只是你精通箭術嗎?”
“沒學過。”
“所以不如將這弓借給我,我拿着它能發揮最大作用,王乾若是殺回來,我給你射死他!”說話間,花驚羽展現兇狠的樣子,露出兩顆小虎牙。
“看你表現!”楊義上下掃了她一眼。
花驚羽輕吸一口氣,抓着楊義的胳膊晃了晃:“姑爺,你要人家怎麼表現嘛,難道之前的表現還不夠嗎?”
刷刷刷…………
幾雙銳利的目光望了過來。
喬君克喬無妄綠娥,連帶着躺在地上的喬君澈都垂死病中驚坐起,篝火跳躍中,各自目光如刀似劍。
“呵呵………………”花驚羽拍了拍楊義的胳膊,語氣也恢復了正常:“姑爺你胳膊上爬了個蟲子。”
楊義汗流浹背:“抓住了嗎?”
“捏死了。”
“那就好。”楊義頷首,忽然一瞪花驚羽:“還不回去坐好,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哦!”花驚羽連忙拉開與楊義的距離,正襟危坐。
楊義順手將放在腳邊。
“臭小子!”花驚羽心中暗罵,卻是無計可施。
一夜無話,王乾沒有領人追襲。
這一夜休整,衆人一身實力基本都恢復的七七八八,唯獨喬君澈,傷勢比較沉重,還要回去休養。
天明時衆人再次出發。
花驚羽一直跟在楊義屁股後面,不時向他投以幽怨哀求的眼神。
楊義只當沒看到,兜帽遮掩下,花驚羽不知磨了多少次牙。
“小義,陰風峽一戰,劉家與暗影樓大半高手摺損,反觀我們喬家,中堅力量保存完好,以後這兩家怕難是我們對手了。”喬君克騎在馬背上,與楊義說着話。
楊義眉頭一揚:“三叔是想徹底將這兩家解決掉?”
喬君克搖頭道:“難!你別忘了,人家還有血龍境呢,老爺子年事已高,而且身受寒毒折磨,不便出手,這一點上,無論是劉家的劉伯遠,還是暗影樓的那位,都要佔據優勢,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穩住眼下戰果的
同時,儘量不觸碰這兩家的底線。”
“底線?”
喬君克道:“誰都有底線,如果過了這條線,難保那兩位血龍境不會親自出手,到時候誰能抵擋?”
“就是說不能趕盡殺絕。”
“你明白就好。”喬君克面上浮現出欣慰神色,“不管怎麼說,優勢都在我們,你還這麼年輕,假以時日,很大概率能成血龍境,到時候再去找他們算賬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