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狼後虎,劉家與暗影樓殘存人手已至絕境。
“花………………花供奉。”劉彥之聲音顫抖,“我若現在求饒,可否保得性命?”
“可以!”花驚羽點頭。
“對了,花供奉一直沒有殺過喬家人,你若跟我一起求饒,喬家想來不會爲難你。”
“大概!”
“那就請花供奉跟我一起投降,若喬家人想要爲難我,還請花供奉多多美言,若能活下性命,事後必有厚報。”即便身處絕境,劉彥之也沒有放棄希望。
“沒問題!”
“多謝花供奉。”劉彥之感激涕零。
“好說!”
花驚羽抬手,一柄匕首自袖口翻出,直接扎進了劉彥之的後心處,然後抬起一腳踹出,將他踹向楊義所在的方向。
緊接着一個靈巧翻身,落在楊義面前,單膝跪地,脆生生開口:“花驚羽奉命潛入劉家刺探情報,無有作爲,汗顏歸來,請姑爺責罰!”
她的身邊,劉彥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刷…………
喬君克手中的月華劍擦着花驚羽的頭頂斬過,若不是他關鍵時刻強行轉了一下劍身,這一下只怕美人梟首。
喬三叔轉頭望着楊義,一臉愕然,似乎是在問:“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轉念一想,難不成這兩人在花鼓鎮就勾搭上了?
確實聽周海說過,楊義與花驚羽在花鼓鎮相談甚歡......
楊義提着殘虹劍,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袍女子,默了一下:“三叔你繼續,我來跟她說。”
“好!”喬君克沒有糾結此事,領人從花驚羽兩旁殺過。
花驚羽半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額頭上細密冷汗。
生與死,就在楊義一念之間。
雖說她參戰至今,從未殺過一個喬家人,很多時候都手下留情,但終究是爲劉家效力了,很多時候,一位真血的存在,並非只是殺人才能體現價值的。
楊義若執意不饒她,那她今日必死無疑。
低着頭,只能看到楊義的腳尖,沒有回應,細密冷汗凝成珠,順着臉頰滑落。
花驚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楊義終於動了,她心神緊繃,等待即將到來的審判。
然後她看到了一隻大手,伸到自己面前。
花驚羽輕輕呼了口氣,楊義沒直接動手,這是好事,看樣子有的談。
此前沒殺喬家人果然是對的。
只是......這手都伸到自己面前了,是要做什麼?
花驚羽略一沉吟,緩緩抬頭,身子微微前傾,輕輕將自己的下巴放在楊義手掌上,撲扇着大眼睛,露出一絲尷尬又有些討好的微笑。
楊義只覺指尖滑嫩,大怒。
這女人......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那邊打殺聲,慘叫聲尤在,此起彼伏,峽谷入口宛若修羅地獄,這邊一站一半跪,站着的似乎捏着半跪的下巴,畫面微妙曖昧,對比衝突之下,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楊義動了動手指。
花驚羽忍不住縮了縮,心中大罵臭男人,年紀輕輕不學好,真的想調戲老孃!
“弓!”楊義開口。
花驚羽耳根都紅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會錯了意。
念念不捨地將自己的雕花長弓放在楊義手上,楊義這纔將手縮回去。
“歡迎歸隊!”
此言如天籟之音,花驚羽胸口高高起伏,高聲道:“多謝姑爺!”
好險啊,總算活了。
“花姐客氣了,起來吧。”楊義抬手將她扶起。
花驚羽受僱於劉家,與喬家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些日子她也沒殺過喬家人,甚至很多時候,她都手下留情,所以殺不殺她都無所謂。
她既已擺出這樣的低姿態,楊義自不吝饒她一命。
尤其花驚羽是個弓手,沒了那古怪的雕花長弓,一身實力去了大半,留她一命又有何妨?
劉彥之還在衆目睽睽下被她殺了,這個仇,她跟劉家是結下了,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嚇死人了。”花驚羽連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塵。
楊義抬眼朝前方望去,這短短片刻,敵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本身他們就不敵喬君克等人,前頭還來了一個喬君澈攔路,哪裏還有活命的機會?
慘叫聲漸漸稀疏,直至徹底消失。
鐵牛等人也從另一邊跑了回來,向天擎抱拳道:“公子,全殺光了。”
楊義頷首,對此結果並不意外。
“老四!”一聲驚呼傳來,楊義霍然抬頭望去,只見方纔還在大發神威的喬君竟直直地倒了下來。
虧得喬君克站的近,一把扶住。
“快走!”喬君澈虛弱至極,“王乾馬上要來了。”
不是馬上,而是已經來了!
幾乎是在喬君澈提醒的同時,便有馬蹄聲響起,衆人抬頭望去,只見那邊幾騎迅速朝這邊接近,爲首一箇中年男子,此人面部線條硬朗分明,仿若雕鑿,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好似受了傷,正是暗影樓真血當中的第一高手,王
乾。
馬匹飛奔,速度漸慢,在距離陰風峽入口百丈處,徐徐停下。
王乾銳利的目光掃向谷口,眸光微凝。
此前他率人攔截喬君澈部,一番大戰,喬君澈就跟發瘋了一樣,捨命攻殺。
竟讓他在那生死關頭,悟出了氣血“真意”。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攔截不下?
實力大增後,喬君澈更是如癲似狂,繞是王乾實力超過他不少,也被他那不要命的打法驚退。
緊接着喬家衆人在喬君澈的命令下,四散而逃。
王乾命人追殺,自己則領了幾個心腹追着喬君澈朝陰風峽而來。
他策馬奔馳,速度上比一般嵐血快,可終究比喬君澈晚了一步。
喬君澈用腳飛奔的......
他本以爲就算喬君澈逃到這邊也改變不了什麼局勢,畢竟劉家與暗影樓的包夾已經完成,劉彥之在這邊部署的力量,足以將喬家這批人手喫掉。
他是來收拾殘局的。
可眼前所見,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谷口處,衆多喬家高手林立,個個渾身浴血,卻是不見一個劉家或者暗影樓的人。
他在這些人裏面看到了喬君克,向天擎,向晚亭,周海,獨孤信,衛阿婆等一衆熟悉的真血面孔。
驚疑不定。
這短短時間,陰風峽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應該被喫掉的喬家高手們此刻還活的好好的。
爲什麼不見劉家與暗影樓的人?
劉彥之呢?熊震呢?劉天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