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8章 他日若我爲教祖(5k)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終南山,脈起崑崙,尾銜嵩嶽,鍾靈毓秀,宏麗瑰奇,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終南。

此山素有神異傳奇,世有言雲,終南自古多神仙。

其起源最初,可追溯至尹喜爲函谷關關令,於終南結草爲樓,每日觀星望氣。

一日,見紫氣東來,遂感聖人經過,於是守候關中。

不久果見一老者,身披雲衣,騎青牛而至。

遂請老者登樓,執弟子禮,請其講經著書。

老者即老子,太上老君化身也,遂於此地爲尹喜講授五千言。

此五千言,即爲後世道德經,被譽爲萬經之王。

此經之中,自有修身、治國、用兵、養生之道,亦含成仙了道之奧妙,發明萬化之奇方。

且王重陽聽自家師父說過,道德經分爲道經和德經。

那位道祖坐騎,青牛前輩,似乎只閱了道經,缺了德經。

王重陽莫名心道,很快又將心念去,行於終南山道之上。

放眼望去,有看不盡的清幽,數不盡的花木,實令人心曠神怡。

他行於此間,可忽見山峯之上,天穹之下,生有異象。

卻見一天瑞氣,萬道祥光,仁風輕淡蕩,化日麗非常。

王重陽聳然動容。

風雨雷電,四時變幻,乃是天道萬象。

可王重陽修近至人,乃知此時山中之象,非天演也,乃人心勾動天象所成也。

“前方定有大德。”

王重陽如是而道,他功行至人之道,可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把握天心。

是以能把握這異象來源,且心意爲之觸動。

“我當前去拜見。”

他再度道,循着心神中的靈覺,邁步向前。

周身天地,似感其心,無不有助。

樹木不掩其道,雲霧不遮其目,清風助其前行。

不多時,行至一斷崖之上,他眺望前方,此間雲霧盡數排開,且有天光落下。

故王重陽乃窺得,百丈開外,又起一峯。

峯中有聲,沿風而來。

“我今四人因心意有動,而聚於此,可卻不覺圓滿,看來應是差了一人,不知那人應落在何處。”

此聲落後,聽得一昂揚之聲笑而應之。

“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且讓呂某誇大一番,考教下諸位,可知此山名何。”

有一老者應之:

“終南之上太乙山也,王維有詩云,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

又有一閒散之聲應道:

“洞賓啊洞賓,莫非你是意指太乙二字,我道門言,道也者,至精也,不可爲形,不可爲名,強爲之名,謂之太一。”

“然也,太乙者,太一也,不過我可不是考教此二字的出處,我只是想說,我道門之中,有一天尊,正應太乙之名。”

那昂揚之聲說後,又笑道一句:“禮讚太乙救苦天尊。”

此聲一出,閒散之聲亦變得有些鄭重:

“禮讚太乙救苦天尊。”

遂聽禮讚太乙救苦天尊之聲,響於太乙山中。

王重陽隔一山之遙,聞得此聲,亦展顏一笑,開口道:

“禮讚太乙救苦天尊。”

說罷,他邁步向前,前方無路,可天地間的雲霧卻自聚而來,化爲一道雲路,延展至太乙山上。

他行於雲路,邁有百丈,終行至太乙山中,繼而近聲源處。

卻見此山青翠峭拔,如錦繡畫屏。

遂見有飛瀑流,好似素練懸空,氣勢磅礴。

其下方有一池,池面碧波盪漾,山光水影,甚爲秀美。

池旁有四人,姿勢不一,卻有各顯風華道韻。

有青年身長八尺二寸,金形木質,道骨仙風,頭頂華陽巾,揹負長劍。

有漢子頭梳髻,手執扇子,袒胸露乳,斜躺在山石之上。

有一老一少,相貌玄奇,或睡或坐,望之亦覺是仙真一流。

王重陽自雲路而下,望向四人。

正是時,四人亦不約而同地向王重陽望去。

王重陽上前一禮:

“諸君在此論道乎?”

四人盡頷首:“正是。”

“我亦學道,可否同論。”

呂洞賓心察王重陽氣機,在其身上,感受到了天地之諧,知是個有道行的。

不過他心中道奇,本以爲來人應是和太乙救苦天尊一脈有關,不曾想是個生面孔。

‘也罷,論道之後,若雲房,希夷他們問起,我就說太乙乃道之本原,

故天下修行者,皆和太乙有緣,如此也不顯得我方纔那番話突兀。’

只見給自己找好退路的呂洞賓面露笑容,開口道:

“你我同爲學道者,當爲一路之人,且坐便是。”

王重陽再度對四人施以一禮,席地而坐。

呂洞賓笑而開口,開講大道,言己身所學所感所悟。

其餘四人亦言己身之見,談天說地,談論玄。

這四人,呂洞賓不消說,後世有呂祖之名,如今已功至天仙。

鍾離權亦不凡,乃東華帝君之徒,呂洞賓之師。

另兩者,一名陳摶,號希夷先生,融儒道釋三家,創‘先天易學',便是邵雍,亦曾與其論道,心贊陳摶之才學。

另一者,劉海蟾是也,先得鍾離權點化,又得呂洞賓授金丹大道。

且曾於南海救蟾蜍,又被蟾蜍所救,說出若蟾蜍爲女子,情願結爲夫妻之舉。

是以蟾蜍真化女子,乃南海龍王最得寵的女兒。

又因師承鍾呂,爲南海龍王所重,是以多以龍宮資糧爲其鋪路,如今列爲九路財神之一,於人間多受香火。

王重陽更是功行至人,心靈境界超凡脫俗。

是以這五人論道,各闡己見,可謂道天機,闡真理,乃引天象。

飛鳥低旋,百獸側耳,盡因此間之真。

且這五人,無不是海納百川,儒道釋三家皆有所涉之人。

鍾離權說玄玄之道,周天火候,大丹祕訣,毫不藏私。

呂洞賓言己身三劍,一斷貪嗔,二斷愛慾,三斷煩惱,是修心上乘法。

劉海峯說清靜無爲,因勢而動,深諳老莊真意。

陳摶說易,以“先天易學”統籌儒道釋三家,其學博且精,毫不吝惜地闡述自身著出“三圖”奧祕,幾有囊括天地之大的氣魄。

一場論道,彼此之間,更多有所獲,以他山之玉,攻己身之石。

其中若說誰獲得最多,無疑是王重陽。

因他雖心靈超凡脫俗,可法修持較呂洞賓四人差甚遠,雖心如明鏡,可看得終究不如四人遠。

是以於這四人相論,屬他得益最多。

他覺這四人學識,好似一道驚雷,轟破以往覆蓋於他靈臺上的迷霧,掃盡他靈臺上的塵埃。

無數感悟噴薄欲出,察以往所學,好似盡歸一處,圓融一體。

而呂洞賓四人亦驚奇王重陽的修持,若論法力或爲四人之末,可若論學識,可謂千經萬典無所不通。

且王重陽宛若一面鏡子,能照他們自身之道,使得他們查漏補缺,全己身之真,可謂奇也。

此番論道,共有七日。

七日過後,五人心中各有無數感悟,鍾離權更是放聲大笑,言天仙不遠矣。

八仙之中,呂洞賓最先登頂天仙,他這個做師父的,倒是如今慢了一步不止,如今因這一場論道,了了心願,自是開懷。

漸漸的,五人漸從入定中醒來,眼中神光浮掠,皆察己身之收。

而王重陽卻是遲遲未醒。

呂洞賓四人見狀,相視一笑,知王重陽有大感悟。

呂洞賓不曾開口,可鍾離權等人心中卻有聲顯。

“曾聞至人者,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故能勝物而不傷,今終得見。”

陳希夷回道:

“他用心若鏡,照我等之道,亦爲我等之道所照,今有融會貫通之態,可謂究天人之際,通三教之變,稱一家之言,

自遇邵子節後,不曾想世上竟又出瞭如此人物。”

衆人頻傳心聲,皆贊王重陽的修持。

約是半日過後。

王重陽終於醒來,他目有神光,心中自有玄妙之果誕生,至人之道,自此真切的踏入。

世上再多一至人,其號重陽。

輕輕吐出一道白氣,似有所感道:

“原來……這就是道。”

呂洞賓等人,更是於冥冥之中,聽到了玄音神章,好似在爲眼前人所賀,且察眼前道人,似更順天意。

正是時,王重陽對呂洞賓等人一拜:

“今有所悟,成就此身,蓋因四位道真,請受重陽一拜。’

呂洞賓等人紛紛避之,只是道:

“重陽道友,你以爲此番論道,唯你有悟,我等亦受益匪淺。”

王重陽這方罷休,呂洞賓又好奇問道:

“不知重陽道友所悟爲何。”

只見王重陽一笑而道:

“三教圓融、識心見性、獨全其真。”

呂洞賓等人俱神情一動,看眼前雲淡風輕的道人,而爲其言所動容。

這三句,句句是修心,句句是修行,便是爲一大教之宗旨,亦能擔之,可知眼前人所悟之深。

呂洞賓讚道:

“重陽道友果是功參造化,不知從何而來,爲何而來,道統爲何。”

王重陽笑道:

“我自活死人墓中來,爲度己度人而來,師承玉虛御極救劫真君,正應此山之名。”

山爲何名,太乙也。

呂洞賓聞言,先是一怔,竟不知曹空又收新徒。

可隨即,他便將這閒思拋棄,放聲大笑,看向鍾離權等人道:

“呂某所言可有參差,你我先前覺不圓滿,還欠缺一人,這欠缺的緣法,正應“太乙”之上。”

陳摶等人亦是失笑,皆言呂洞賓神機妙算,鐵口直斷。

遂亦盡數起身,面有鄭重之色,向王重陽施了一禮。

人的影,樹的名,今曹空之名,可謂三界之內,凡仙神者,無不知矣。

遙想當年,曹空出山,可謂默默無名,而今其名一出,儼然是一座天大的靠山。

凡聞者,無不起敬,此敬可延綿至其弟子身上。

當然,陳摶幾人非是趨炎附勢之輩。

此番施禮,既是尊曹空之名,亦是敬王重陽之學。

而呂洞賓面上笑容更燦爛了幾分,甚至直接上去和王重陽勾肩搭背,看上去甚失禮儀,卻是他的親近。

“不曾想真君竟收了弟子,重陽你何時拜師,快將經過和我等說說,我等與真君也是大有緣法,且和玄昭私交甚篤。”

說着,呂洞賓一拍腦袋,恍然道:

“一直說你,差點忘了和你說我。”

他笑而拱手:

“八仙呂洞賓,見過重陽道友。”

鍾離權,陳摶,劉海蟾亦各道來歷。

王重陽與衆人論道,已知他們不凡,可如今聽之,仍有些恍惚。

不曾想今日與他論道的,既是道真,又是神仙。

他亦笑而拱手:

“重陽見過諸位道友。”

遂見呂洞賓好奇的目光,便將自身如何拜師之事,說了個清。

衆人聞王重陽竟是先領悟至人之後方踏入修行路,紛紛爲之一震。

呂洞賓更是感慨:

“我道有玄昭珠玉在前,真君竟又再收一徒,原是如此。

他五人就這般,席地而坐,不再論道,而是閒談經歷。

只是呂洞賓是個好動的,忽開口道:

“今日我等五人小聚於此,先論大道,又談所遇,只是無酒無菜,未免有些缺失。”

說着,呂洞賓一拂袖,即有美酒顯。

酒色若琥珀,酒香催人醉,實是上好靈酒。

鍾離權則一招手,山間野果紛紛落於衆人面前。

呂洞賓笑罵道:

“小氣。”

繼而看向劉海蟾,打趣道:

“我這師父小氣,你這九路財神總不能也摳摳搜搜吧。”

劉海蟾道:

“野果亦天然,雲房不小氣了,不過今番良晤,豪興不淺,洞賓又有把酒言歡之意,我又怎會拂卻盛情。”

說着,面前即現八珍美味,各個有滋補元氣,增益道軀之效。

陳摶見狀,也笑取美酒,他開口道:

“洞賓之酒,尚屬人間之列,可尋蹤跡,可我這酒,卻是獨此一家,除我之外,無有他處可尋。”

呂洞賓眼睛一亮:

“可是希夷酒,好啊,以往向你討你不給,今有重陽在場,總算捨得拿出。’

陳摶笑道:

“何嘗不給你,可你看不上數十年份的,唯要我最初所釀,那可珍貴的緊,平日裏我都捨不得喝。”

呂洞賓撇嘴,遂不動聲色的收其自己的酒,且將希夷酒拿了過來,反手之間,取出五個玉杯,滿盞而倒,酒色金黃,香味甚醇。

“重陽,多飲此酒,你心境雖高,領悟雖深,可法力道行卻是還需積累,這希夷酒乃陳摶創制,怕是真君都釀不出來,

若飲此酒,幾飲補品,可增益精氣神。”

王重陽聞言微微詫異,且心中一動。

他知自家師父素喜釀酒,隱霧山亦多美酒,如今世上出一新酒,若師父知如何釀製,定然心喜。

王重陽猶豫半響,開口道:

“不知希夷先生,可否告予此酒如何釀,重陽身無長物,若先生允許,日後則欠先生一樁人情,爲先生所驅,

若是先生不便,便當重陽未提。”

陳摶笑問:

“可是爲真君所求。”

王重陽道:

“正是。”

“陳摶素來欽佩真君,北上蕩魔,西行護佛,治水患,劍阻大魔,此方何須重陽道友人情,陳摶贈之便是。”

說着,陳摶輕飲一口希夷酒,遂酒氣爲字,浮於空中,在座諸人,盡數得之。

這先生,果是個胸懷甚大的。

王重陽亦感陳摶氣魄,可卻認真道:

“重陽道友一樁人情。”

呂洞賓一邊目不轉睛的記着酒方,一邊隨意道:

“害,談什麼人情,重陽你日後找真君隨意討些酒方還給他便是,若是說多了,希夷還得倒欠你不少人情。”

此言一出,衆皆笑之。

這五人便於山間,飲美酒,食仙珍,談閒趣,人間清歡,莫過如此。

王重陽雖只知四人之名,可一番交談,卻覺情投意合,覺是同道之人,難怪五人會因心中靈覺聚集於此。

呂洞賓性子最爲灑脫,也是最爲親近王重陽,乃問王重陽爲何行於人間。

王重陽道:

“當年我師收我之前,問我之志,我言渡人渡己,如今行走人間,正爲當年志向。”

“哦,渡已於你而言非是難事,可渡人如何說,此事不易啊。”

呂洞賓說渡人不易,可眼中欣賞之意卻是更濃,他與鍾離權皆是心有慈悲者。

二者常行於世,有渡人之舉,是以聞王重陽此志,爲之心喜。

陳摶和劉海蟾亦是,二者多有門人,且著書於世,便爲留於後人成仙得道之機。

王重陽聞言,只是笑道:

“以往迷迷惘惘,只知行世點化,可而今經與諸道友而論,圓融己身之道,成就至人之道,

故知接下何爲,當開道脈,傳道世人。”

至人者,與天地並生,與萬物爲一,故凡其行,皆順天,順天者,得天助之。

此言一出,呂洞賓幾人即知,人間將有一不凡道統立之。

他們望向眼前道人,不禁覺有些恍惚,好似見證了一個傳奇的升起。

且四人皆是有大心胸者,遂再告之王重陽,自身大道精要,且言說修行祕要,意在爲王重陽開道立脈填充底蘊。

遂又是悠悠一月過去。

一日,呂洞賓等人笑對王重陽言:

“我等亦有道統,而今告予重陽,亦是爲多渡世人,今言已盡,也該離去,他日再見,望重陽已爲稱尊做祖之人。”

王重陽見狀,開口道:

“他年若我爲教祖,將與諸君共此席。”

細數此間有五人,莫非後世作五祖?

M......”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不知阿姐是男主
順風順水
沸騰時代
血嬰修神
大羅金仙
英雄命運
反派今天也很乖
我是半妖
奮鬥在武俠世界
我正經學生,每天只喫九種魔藥
我的妹妹來自日本
快看那個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