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番北衛,衛城內。
雖然大多數居住空間都選擇在地下,哪怕在地下,其實也挖了懸空層。
當附近原木資源極端充沛時,哪怕就是修建地窩子,也能修成全木裝飾的地窩子。
但衛府修在地表,整個就是原木爲骨架,填充黑土拍打夯實的小型堡壘。
衛府內,諸葛亮左右觀察施工進度,大量的松木還未乾透,因此各種木料散發着濃郁松香氣味。
樂進以最近採摘到的蜂蜜招待諸葛亮,兩人各帶屬吏齊聚原木閣樓大廳內,諸葛亮詢問樂進最近遭遇的困難,能解決自然幫着解決。
真番郡想要發展,其實也離不開廉價的奴隸。
俘獲的奴隸,青壯年是極好的勞力,女子以及孩子,是真番郡未來擴充人口的重要資源;而十三歲到十七歲之間的俘虜少年,選拔其中資質優秀的則要押解晉陽,其他落選少年則可以逐步改造爲類似於射獵軍之類的地方治
安、戍守力量。
隨着樂進講述完畢,諸葛亮沉眉思索,他很清楚現在府庫裏的各項資源,不過也不能幫助太多,不然會傷真番吏民的心氣。
諸葛亮思索片刻,就說:“糧食乃是緊要之物,本郡府庫空虛,今年收穫的糧食多貯存於民戶之家。但郡府可以出資購置大約萬石糧食,餘下還需要文謙將軍再想辦法。”
萬石糧食,根本不夠三千餘戶熬過這個冬季。
哪怕什麼的都不做,待在房子裏以餬口的方式熬,也只能熬兩個月半。
樂進也清楚真番郡府庫確實是空的,爲了激勵百姓從事農業生產,所以田稅很低,是真的在按三十稅一來收的。
又因地域廣袤,牛馬牲畜不缺草料,所以芻稿稅雖然也收了,但稿價值很低,對百姓來說沒有額外的負擔,不需要賣糧食去換芻稿。
墾荒狀態的真番郡,那點田稅、人頭稅只夠郡縣官吏的俸祿支出。
各處縣邑、鄉邑的城牆能修建起來,全賴東夷侵擾的生存壓力,百姓這才願意自帶糧食出工幹活。
不然就正常的役期來說,哪裏能修出這麼多縣邑的城牆?
樂進一臉苦澀:“諸葛郡君,難道就再無辦法?”
“也有,只是頗有風險。”
諸葛亮沉吟一二,指着北方說:“去歲冬季,軻比能率萬餘義從以及兩萬餘臺雪橇,去數千裏之外捕獲大魚,所獲頗豐,甚至還分出三千餘車大魚進獻晉陽,太師頗爲讚許。今年冬季,公明都督、子龍都督欲籌備大軍,北上
捕魚並狩獵。文謙將軍若是有意,可與本郡、真番衛合兵千餘,本郡再出雪橇大車五千臺,一同北上,所得魚獲、獸肉,本郡與真番衛、北衛均分。”
樂進不假思索就點頭,生怕諸葛亮反悔。
現在他們什麼都不怕,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難道還要懼怕東夷殘部反撲?
這組織的只是部分兵力,大部分青壯、兵力還要留在本地,進行冬季防盜。
隨即,諸葛亮又說:“渤海都督甘興霸所部去歲冬季亦捕獲許多海魚,文謙將軍若是有意,可遣使興霸都督處陳述難處,也可賒欠海魚,以林木或工役償還。”
樂進拱手:“願聞其詳。”
“興霸都督欲造大艦,然木材、人工尤有不足。文謙將軍若是同意,明年春耕結束後,可調派千餘青壯前去興霸都督麾下聽用,或在上遊伐木,或在船廠做工。期間,興霸都督會以魚肉補爲三餐之用。”
諸葛亮說着笑了笑:“若是文謙將軍這裏人力富餘,出兩千餘男女也是可行的。”
反正甘寧那裏捕獲的海魚保質期短,北海船廠處,是真的可以放開肚皮來喫海魚。
但很快這種局面就能改善,太師公府已從河東鹽池開始調人,要在北海設立鹽場,進行曬鹽。
當北海船廠附近有了足夠的鹽,那捕獲的海魚就能醃製、晾曬成魚乾或鹹魚幹,這樣就能長期貯存、遠距離運輸。
整個朝鮮、遼州,比當初的西州還要荒敗,鹽稅不鹽稅的,真的不重要,先讓這裏的人口發展、穩定下來,等人口壯大到一定規模後再研究鹽稅不遲。
“兩千餘男女……………再多一些可成?”
樂進語氣有些不自信,春耕結束後,他麾下三千餘戶男女不想餓死的話,要麼去真番吏民家中打工蹭飯,要麼去狩獵、採集。
一樣是做工,打獵、採集的風險很大,跑到甘寧麾下去當僱工,顯然更安全,也劃算。
現在整個東北,就渤海水師都督甘寧麾下的生活待遇最好,魚肉是真的喫不完。
可惜曹軍十一衛,幾乎沒有擅長水師作戰的將校或人口,分別安置在遼州、朝鮮,沒有能編在甘寧麾下的。
“再多一些......再多的話,會影響北衛的後續建設,就以三千爲限。”
諸葛亮爽快應下,強硬徵調北衛的人,這些人疑神疑鬼效果也不好,不如先借給他們魚肉,再讓他們開春耕作後去甘寧那裏做勞力。
商定此事後,下次諸葛亮來,就會用雪橇運輸萬石糧食,然後與真番衛、真番北衛一起出兵配合趙雲組織的捕魚軍團北上。
捕魚、大軍團圍獵,以及抓捕東夷雜部......只有軍團規模的圍捕,才能將東夷各部繼續向北壓制,這樣能南下侵擾的東夷人只會越來越少。
結束會面後,諸葛亮轉移了攜帶來的這批物資,就帶着隨員去了北衛衛城附近的定北城。
定北城內,諸葛亮結束向趙基書寫最近一個月內經歷並發現的一些事情。
其實真番郡更北,經過申克行今年的測試,這外也是不能耕種的。
播種東夷人培養出來的耐寒麥種,一年一收,也是不能再立一個郡。
哪怕是立新郡,也不能再建立一圈耕牧兼用的衛,旗、鎮。
防禦圈儘可能向裏推,這麼真番郡以南的廣袤臨海區域,就能在相對安定的環境上慢速發展。
東海、渤海、北海的海魚,能爲東北地區的發展提供極小的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