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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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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亂石場停留了的當天,楊瀾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她身處亂石場,周圍白骨森森顯得極爲恐怖,她好像要去一個地方,不自覺間她就走到了亂石場中央的那片空地,奇怪的是她並沒有陷進去,空地上的石堆是最大的,有三四米高,其餘的大大小小的石堆頂多也就一兩米高的樣子。楊瀾徑直走向了石堆,這纔看清石堆底部好像有一處狹小的空間看,接着她就在裏面發現了一面銅鏡……

驚醒後的楊瀾將夢記得很清楚,她是和慕容怡同住一間帳篷的,此時的慕容怡還在沉睡。楊瀾悄悄的起身,走出帳篷後發現月亮正明亮的掛在夜空之中,繁星落滿天際,並沒有村民口中所說的可怕的風聲。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片空地邊上,然後搬了一塊兒石頭扔了過去,土地並沒有塌陷,這讓楊瀾感到有些驚訝,她試着踩了上去,乾枯堅硬的土地並沒有絲毫的鬆軟感覺,也許是夕言白天踩的湊巧了,楊瀾這樣想着就走向了石堆,同時也在內心期待着什麼。

如同她所做的夢一樣,果然有一面銅鏡安靜的躺在石堆的縫隙中,好像在等待着它的主人,楊瀾小心的把它拿了出來,藉着月光看着銅鏡背面的雕刻花紋,上面用小篆寫着“華陽鏡”三個字。楊瀾內心一陣歡喜,然後把銅鏡反過來照了照自己,卻猛然好像看到了“夕落”。她嚇了一跳,急忙轉身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當她再次照起鏡子的時候,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鏡中的竟然還是“夕落”!楊瀾突然想看看夕落此刻正在幹什麼,於是就走向了她和陸川所在的帳篷。大概她此刻正在陸川懷中安然的睡覺吧,如果那個人是我該多好啊。楊瀾又突然相愛想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可發自內心的問自己,這不是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嗎?

當她站在陸川帳篷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你在幹什麼?”“夕落”此刻竟然站在她的背後,楊瀾一時尷尬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我……”楊瀾突然話鋒一轉問,“你怎麼沒在帳篷裏睡覺?”

“我方便去了。”“夕落”回答。

“哦,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楊瀾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你是不是喜歡陸川?”“夕落突然說了一句

楊瀾一下子站住了腳步說:“我……沒有。”

“我能看的出來。”“夕落”說,“他不會喜歡你的!”

“嗯……”楊瀾只覺得內心猛然被狠狠的錘了一下,他不會喜歡你的!“夕落”的這句話在她的內心經久不散,一遍遍的重複着,好像受了莫大的刺激,同時也讓她對“夕落”充滿了恨意,是啊,他不會喜歡我的。可是他又喜歡你什麼呢?只是因爲你長的漂亮罷了,呵呵,楊瀾好像在嘲笑着這個世界,人活的真是可笑,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不會這麼咄咄逼人,蠻橫無理。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夕落”說着走了過來。

“沒什麼。”楊瀾想把鏡子收起來,卻因爲自己穿的睡衣沒有口袋一時無法藏起,只好又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給我看一下。”“夕落”說。

本來簡單的一句話此刻在楊瀾聽來卻更像是命令,她突然惱怒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說:“我爲什麼要給你看?”

“也好,隨你了。”“夕落”轉身就要回去。楊瀾卻被她隨意的一句話徹底激怒,竟然不由自主的拿起手中的鏡子朝“夕落”的頭部狠狠的打了過去!然後令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打在“夕落”頭部的並不是一面鏡子,而是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頭上!

“啊!”楊瀾猛然的驚醒,暗歎原來是一個夢,但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此刻睡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陸川!

怎麼回事?她驚恐萬分的跑了出去,此時的內心已經接近崩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即使再怎麼樣也不願意去殺了她啊,那一刻她莫名的惱怒,彷彿不是她自己。

月光依舊明亮的掛在天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楊瀾崩潰的堆倒在地上,放聲哭了起來,口中不斷重複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了?”陸川在這時走了過來,大概他是被自己驚醒了,楊瀾這樣想着,依然在放聲大哭。

“你怎麼了,夕落?”陸川關切的把他抱在懷中,卻被楊瀾一把推開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楊瀾泣不成聲。

“夕落,看着我,到底怎麼了?”陸川扶着她的肩膀問。

“我不是夕落!”楊瀾甩開了他的手,“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麼?”陸川再次抱緊了她,“有我在,不用怕,夕落。”楊瀾漸漸冷靜下來,爲什麼他會把自己錯認成夕落呢?她和她明明相差那麼大。

“我……”

“你怎麼了?”

望着陸川關切擔憂的臉龐,她突然迷茫了,這難道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現在他就在她的身邊,深切的愛着自己,那一刻,她默許了自己的決定,無關道德,無關性命,她只要他的真情,哪怕下一刻就是死亡,她也願意成爲他的俘虜,她倒在了他的懷中……

“夕落”死了……

以楊瀾的方式活着。

當她準備好承擔一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變成了“夕落”,而那具屍體儼然成了“楊瀾”,只不過死因是被毒蛇咬到致命而亡。

那一瞬間她已然分不清這一切到底是否發生過,也早已忘了自己是誰?她得到了一切,卻也失去了一切。

陸川似乎察覺到“夕落”並不是以前的她了,最終選擇了分手,“夕落”突然就笑了,命運真是捉弄人啊。即使她成爲了她,卻仍是留不住他,有些事,真的無關輸贏。

從此以後“夕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再也不願出門,因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屬於誰?所有的感受只有兩個字,虛假。她想做回真實的自己,卻真的回不去了。她不知道慕容怡是從何時開始懷疑自己的,只知道當慕容怡拿着那面銅鏡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好像什麼都忘了。

“還認識這個東西嗎?”慕容怡冷着臉問。

“我不知道。”“夕落”猛烈的搖着頭說。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慕容怡靠着她的耳朵說,“不過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把她殺了的……”

“我沒殺她……”“夕落”哭着說,“那不是我……不是我!”

“沒事的……”慕容怡抱着哭泣的“夕落”說,“她該死!”

“知道我和夕言最恨她什麼嗎?”慕容怡狠狠的說,“自私。”

“不哭了,沒事的,現在她已經死了,你變成了她就該好好的活着,看看這標緻的臉蛋兒,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慕容怡輕輕拍着懷中的“夕落”,慢慢說着。

“你可知這是什麼鏡?”慕容怡說。

“夕落”搖了搖頭。

“傳說華陽夫人初入宮時並不得寵,她也曾像你一樣,渴望被人所重視,希望得到自己喜歡的一切,被衆人圍繞。有一天,她突然得到了一面鏡子,這面鏡子給了她想要的一切,直到她後來成了皇太後,令人在其背面刻寫了‘華陽鏡’三個字,並在死後帶入了皇陵,但是後來此鏡被盜,世人才知其祕密。”慕容怡說,“關於傳說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或許我們所在的世界背後就有一個鏡像的世界存在,亦或是我們本身就是鏡像的存在。”

“怎麼可能?”“夕落”搖着頭說。

“好好記住這些。”慕容怡再次貼倒了“夕落”的耳根說,“因爲馬上你就會忘記這一切了……”“夕落”感到脖頸上一陣刺痛,慕容怡竟然給她注射了什麼東西!她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倒在了地上,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一個人從慕容怡身後走了過來……

“夕落”的記憶到此爲止,我也清醒了過來,但是大腦卻一陣眩暈脹痛,讓我有輕微的嘔吐感。

躺靠在車子的座椅上,我閉上了眼睛,我讀取她的記憶只不過用了十分鐘的時間而已,但是這十分鐘的時間對我來說卻又是那般漫長。此時的我已經真的如她所說,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她了,是“夕落”還是“楊瀾”?我突然想到了那面鏡子,“夕落”記憶中的殺人片斷更像是臆想出來的,但是真相到底是什麼,我不得而知。

“糟糕,快回去!”我猛然坐了起來對肖健說。

“回去幹什麼?”

“高宇!”我說,“回去救高宇!”

雖然此刻那面傳說中的“華陽鏡”在我手中,但是我知道他們手中還有其他的銅鏡,會不會也有類似的功能,如果高宇被他們所控制……我真的是不敢想像。

現在我很後悔自己爲了“夕落”丟下高宇跑了,真相像個大巴掌一樣拍的我暈頭轉向。一時不知道該怎樣接受事實的我有些坐立不安,點燃了一根菸默默的看着窗外快速向後退去的景物,仔細想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雪巖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突然想起了雪巖跟我說過的,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所有的事情表面都是假的,你會怎麼辦,是不是在告訴我別被表面的現象所欺騙?我接通了雪巖的電話。

“你在哪裏?”雪巖清脆的聲音鑽入我的耳中。

“在車上。”我一時沒法告訴她確切的位置,只得這樣說了一句。

“哦。”雪巖似乎並不在意,“我叔叔找過你了吧?”

“找過。”我說。雪巖一說起她叔叔,我就想到了挺着大肚子,手裏拿着檀木佛珠,財大氣粗的馮三刀。

“謝謝你了!”雪巖說,“我現在和我馮玉姐在一起呢,你有沒有空過來?”

“有什麼事嗎?”我說。

“有一些,等你過來再說吧。”雪巖匆匆的掛斷了電話,讓我無法拒絕。我想着去找一趟雪巖也好,同時可以看看馮玉。

我記得慕容怡曾經說過,銅鏡可以發出一種特殊的頻率,有些人很容易會被迷亂心智。望着我身旁此刻似乎有些痛哭的“夕落”,我不知道我的內心究竟是怎樣的,亦或許是我不願說,也不想說。甚至這時候我覺得,她還是把過去忘了比較好,然後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忘了從前,做回自己。時間就像一把無情的沙,迷了我們所有人的眼睛。

回到了市區後,我撥打了高宇的手機,接通的是慕容怡。

“我們在咖啡廳,你們過來吧!”慕容怡開門見山的說。

“高宇怎麼樣了?”我焦急的問。

“我已經什麼都招了,你快點來救我吧!”高宇在電話那邊高聲說。

“你敢出賣組織,我不會去救你了,你就和阿姨待着吧!”我說。知道高宇沒事,我心裏鬆了一口氣,還能和我調侃。

“你叫誰阿姨呢!”慕容怡突然吼道。我嚇的趕緊掛斷了電話。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肖健對我說了一句:“之前她們不是要滅掉你們嗎?現在怎麼變臉這麼快?”

“是啊!”我叫了出聲,“我差點忘了先前我們還是兵戎相見的敵人,我怎麼能因爲她沒對高宇怎麼樣就輕而易舉的放下戒心,說不定高宇那傢伙已經被策反了呢!”

“會不會是美人計?”肖健說,“爲兄弟兩肋插刀,爲美女插兄弟兩刀!”

“那我先捅你兩刀!”我說,“免得以後生出禍害。”

在我沒有那麼緊張的時候,時間好像過的很快,到了咖啡廳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漸晚,城市的各色霓虹燈亮起,迎接着夜色的到來,白天人不是很多的街上此時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在咖啡廳的門口,我對着肖健突然說了一句,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金錢,女人,和**。”肖健拍着我的肩膀說,“你該去享受溫柔鄉了,這麼多感慨,相信我,你會願意死在裏面的。”

“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別的?”我說。肖健衝我擺擺手就推門進去了。我隨後和“夕落”也進去了。

靜謐的咖啡廳內此時只坐了慕容怡和高宇兩個人,我心想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被策反了吧。

“哈哈哈哈,你們回來了啊!”高宇見到我們後連忙起身,然後就把我拉到了一邊,慕容怡也跟了過來。

“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吧?”慕容怡說。

“知道什麼?”

“她說的事。”慕容怡指着“夕落”說。“夕落”明顯的後退了一步。

我望瞭望她,沒有說話。

“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給她注射針劑,讓她忘記一切,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可以永遠的忘記那些事了,可是你爲什麼要橫插一腳?”慕容怡說,“在古寺裏我們就是對你的警告,可是你還是跟來了。”

“你在古寺裏拿到的佛骨有什麼用?”我說。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我只告訴你我們再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慕容怡說,“今天能回來算你們聰明,把她交給我以後,你們就走吧。還有,把銅鏡還給我,你留在身邊也是禍患知道嗎?”

“小怡!不用跟他們廢話。”這時咖啡廳內突然進來了四五個身強體壯的西裝男,其中一個穿了一身白色西裝,手裏拿着一支雪茄,頭髮抹油抹的黑亮光滑,棱角分明的臉龐透着幾分帥氣。“白西裝”進來後直接坐到了離我們不遠的一處椅子上,其他人則站在了他的兩邊。

“老闆!”慕容怡對他很恭敬的樣子。我卻喫了一驚,老闆?她的老闆怎麼會這麼年輕,我心想怎麼也得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吧。

“夕落”看到那個人進來後,明顯地不安起來,臉色變幻不定。肖健看着那人自顧自的吞吐着雪茄,好像我們都是他的掌中物一樣,估計和我內心的想法是一樣的,那就是悶騷。

直到夕言進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夕言上衣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閒裝,淡紅色的長髮下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白皙的面容竟然和那個“白西裝”有幾分相似。

“大哥。”夕言進來後就對着“白西裝”叫道。

“白西裝”對他微微一笑,用他夾着雪茄的手指着我們說:“讓你們的朋友們都坐。”

在一翻不情願的推讓後,我和肖健,高宇三人被請坐到了“白西裝”的對面。只見他提了下袖子便露出了金色鑲鑽的伯爵手錶,然後對我們笑了笑。我心想有錢了不起啊,不就是幾百萬的手錶麼,等有錢了我也買上幾隻戴戴。

“我簡單的說吧!”“白西裝”說,“夕落是我的妹妹。”

“你們明白了嗎?”“白西裝”說,“這裏沒你們什麼事了!”

“明白什麼?”我說,“你說是就是啊!怎麼證明?”

聽我說完後,“白西裝”旁邊的一人就要上前,被“白西裝”伸手製止。然互他對我笑了笑說:“你留下!另外兩個可以走了!”然後肖健和高宇就被請了出去,獨剩我一個人和他們在咖啡廳內。我心想完了,這下我要喫虧了,但是我又不能放着“夕落”不管,慕容怡知道她的祕密,很有可能面前這個“白西裝”也知道了,那樣的話,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在高宇和肖健出去後,“白西裝”拉着椅子坐到了我的對面,略顯神祕的對我說:“聽說你可以看透人的心!真的假的?”

“你看到了我們的心嗎?此時都在想些什麼?”“白西裝”指着周圍的說。

“我看相是要收費的!不會這麼無聊去看每個人。”我說。

“呵呵,有意思。”“白西裝”熄滅了手中的雪茄,說:“把他帶走。”

我一看勢頭不對,馬上起身準備逃跑,卻被那幾個西裝男死死的按住了,轉過頭我看肖健和高宇推門衝了進來,但是過去兩三個西裝男就把他倆三兩下的打倒在了地上。當時我的心裏一涼,心想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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