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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32 嫁給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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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郗今天不算忙,下午就回了家,在書房裏辦公,一直到日暮西陲,天邊擦黑,呂嘉昕還沒有回來。

  他知道她最近一段時間非常忙。

  這是她入職後上司交代的第一個任務,也是入職考覈,事關她能不能成爲正式職員。當然,如果這次沒能出色完成任務,不影響她留下來,無非是稍遲一些轉正,但絕不會受到上司的重視。

  沈郗給自己倒杯水,背靠着桌子發消息,問呂嘉昕什麼時候回來。

  過了很久,她都沒有回覆。

  他皺起眉毛,心道再忙也不至於連回條短信的時間都沒有吧?

  頓了頓,本着不想打擾她卻不得不打擾的想法,沈郗撥通了她的電話,那邊卻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告訴他“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手機關機了?

  心中有個強烈的預感,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一口氣喝掉杯中的水,坐下來靜靜等待,一遍遍告訴自己,或許她正好在回來的路上,手機沒電了。

  等了一個小時,連沈郗自己都不相信這個說辭。

  從公司到家不超過半個小時,就算路上堵車,這個時候也該到家了。

  沈郗蹭地站起來,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折回來,暗罵自己真是急昏頭了,就算現在去她公司估計也沒有人在那裏了。

  他回到書房,從一堆廢棄資料裏找到了呂嘉昕所在的那個公司的前臺電話,撥了座機的號碼。

  接通了,他說:“你好,我找一下呂嘉昕。”

  “不好意思,請稍等。”那邊是接待人員,禮貌地說了一聲後,就去幫他詢問了,過了一會兒纔回,“她下午就離開公司了,請問您找她有事嗎?我們這裏可以幫你留言……”

  “不用麻煩了,謝謝。”不等對方說完,沈郗就打斷了。

  下午就離開公司了,現在卻沒有回來。

  腦中浮現那天在餐廳裏,她開玩笑似的問他:“那如果還有下一次呢?”

  沈郗臉色遽然一沉。

  果然,她又不告而別了。

  眼中閃過一道光,他衝回臥室尋找她留下的線索,不知道她這次選擇將線索藏在哪個不顯眼的地方。

  然而找遍了臥室都沒有發現。他又衝到她的臥室,牀上墨綠色的被子揉成一團,她早上起來從來不會收拾,換下來的衣服也隨手丟在牀上。

  找了一圈,她的房間裏也沒有所謂的“線索”。

  沈郗有點煩躁了,臉色冷得如同結了層冰,她這一聲不吭就走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上次他就警告過她,再有下次讓她好看,難道是他當時的語氣不夠威脅,她纔會肆無忌憚?

  他坐在她的牀上,柔軟的被子有女孩子特有的馨香。他呆呆地看着一處,生平第一次生出挫敗感。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還是不能放下嗎?

  沈郗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弄懂她,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明明當初說分手的是她……

  不知過了多久,雙腿都有些麻木了,他纔拿起手機看時間,大致推算了下國內此刻應該是凌晨四點,不方便打擾人。

  這一晚,沈郗睡在了呂嘉昕的臥室。

  其實也沒有真正睡着,每次恍惚醒來都要看一眼房間四周,確認她有沒有回來,要麼就是想一些事情。

  天還沒亮,他就翻身坐起,迫不及待打電話到國內。

  呂嘉昕的好朋友喻橙的號碼他剛好保存了,是上次一起去廣州,他找她要的。可能那個時候他就有預感呂嘉昕會故伎重施。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有錯。

  “嘟——嘟——嘟——”

  響了很久,那邊掛斷了,他又撥了一遍。

  喻橙在周暮昀的辦公室,看到陌生的號碼遲疑了很久,因爲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她就給掛斷了。直到對方第二次打來,她才接通,遲疑道:“……喂?”

  沈郗的聲音很有辨識度,他一出聲她就聽出來了。

  這纔想起來上次他找她要過號碼,而她沒有存他的。

  讓她沒想到的是,沈學長打電話過來是因爲呂嘉昕不見了,她頓時懵了,怎麼會又不見了,呂嘉昕在搞什麼啊?

  上次她和沈郗一起回國看江皓源的生日會,兩人之間互動也很正常,她以爲他們和好如初了。

  是……吵架了嗎?

  但喻橙確實不知道呂嘉昕去了哪裏,如實跟沈郗說了。他聽完後眉頭皺得更緊,心中充盈着慌亂。

  他不確定呂嘉昕是回國了沒跟朋友聯繫,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沈郗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望着窗外出神。

  那端,呂嘉昕飛往日本,下飛機後隨便找了家酒店倒頭就睡。

  她本來連續高強度工作一個月就很累,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實在忍不住了,躺在大牀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也有可能是心情不好,睡着後一直在做夢,亂七八糟零碎的場景,走馬燈一樣在腦中閃過。

  她是被餓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呂嘉昕找到手機,開機後湧進來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都來自於沈郗。

  一夜沒見,她能想象他急成什麼樣子。

  頭一次想要任性的不管不顧,看他能容忍到什麼程度。

  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過分,但一想到那些話,聯想到那些畫面,她心中就一抽一抽的痛,氣都喘不過來。

  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聲,呂嘉昕穿戴整齊後走出酒店,跑到一家飯館喫東西,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

  她下意識以爲是沈郗打過來的,不想接,誰知掃一眼過去卻發現是喻橙打過來的。

  她怎麼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呂嘉昕蹙眉,拿起手機接通了。

  兩人聊了幾句,她才知道原來是沈郗給喻橙打過電話,向她打聽她的去向。

  而喻橙得知呂嘉昕去日本不僅僅是散心,也是爲了解開當初的心結,便沒有說什麼,只說讓她玩的開心。

  呂嘉昕就知道喻橙理解她,會站在她這邊。

  跟她聊完,她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叮囑她不要把行蹤透露給沈郗,她玩幾天就乖乖回去,還問她要不要過來,她們可以來個姐妹大鬧東京。

  喻橙被她說得心動,一轉頭卻發現周暮昀不知何時過來了,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還是你玩吧。”

  這話一出,呂嘉昕就猜到是什麼情況,免不了又要罵她有異性沒人性。

  填飽了肚子,她就正式開始了日本之行。

  她嫌住酒店沒意思,只住了一晚就退房了,換成一家當地居民開的小旅店。

  男主人是個業餘攝影師,整棟房子裝修得簡約又漂亮,院子裏有一個超級大的花園,各條鵝卵石子路縱橫交錯。屋後還有假山和流水,跟中國的某些建築佈局倒是有一點相似。

  呂嘉昕來這裏第一天就跟房主的妻子和孩子混熟了,他們告訴她日本有那些好玩的地方,還要親自帶她遊玩。一家人都很熱情好客。

  不過,她拒絕了。

  擱以前,她是喜歡熱鬧的,但眼下覺得一個人就挺好。

  出門前女主人送了她一套和服,粉紅色的,上面繡了大片粉白的櫻花,同色的腰帶系在腰間,勾勒出細瘦的腰肢。

  呂嘉昕從沒穿過這麼粉嫩的顏色,只覺得新鮮,對着鏡子照了好久,終於忍不住撲哧一笑。

  不行了,她受不了這麼卡哇伊的自己。

  女主人卻覺得好看,不讓她換下來,還給她梳了一個適合和服的髮型。髮髻半綰,簪了一朵粉紅的絹花,餘下的髮絲則用一條兩指寬的帶子繫上,長長的帶子垂在身後,風一吹就揚起來。

  呂嘉昕被自己的造型逗笑了,但是盛情難卻,只好頂着這樣的造型出門去。

  爲了配合整體造型,她特地拎了一個口金包,腳上穿了白襪和木屐。

  根據女主人的推薦,呂嘉昕去了好幾個地方玩。當然,她最想去的是歌舞伎町,早有耳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

  雖然她的裝束有點不合時宜,但她也不在意,還是去體驗了。與帥氣的小男生合照,穿着繁複的衣服照樣隨着節奏扭動腰肢,喝了最烈的酒,還跟着調子唱根本不會唱的日語歌,只覺得那調子真是好聽……

  旅行的開心讓她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隔天,她去了女主人強烈推薦的一家溫泉酒店。

  呂嘉昕包了一個池,脫掉衣服,只在腋下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長髮高高挽起,靠着溫熱的池壁泡溫泉。

  木製托盤漂浮在水面上,上面放着小小一壺酒,配一個小茶杯,還有一盤水果沙拉。

  呂嘉昕對着手機自拍了一張,發了微博,特地私信喻橙。讓她來她不來,看到這些她肯定後悔了。

  喻橙看到後確實有點後悔。

  她看到呂嘉昕微博上分享了這幾天的旅行,旅店,寺廟,飯館,歌舞廳,溫泉,看了讓人好生羨慕。

  喻橙私信問她:“你這玩了好幾天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一句話讓呂嘉昕陷入沉默,心也往下一沉。

  這幾天,除了第一天沈郗打來電話,後面的幾天他都沒有再打過來。起初她以爲是自己的原因,試着給喻橙打電話,確認可以正常通話。

  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他根本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所有的開心在這一刻消失。

  呂嘉昕從溫泉池裏出來,也沒有興趣打卡女主人說的酒吧了,拿上自己的東西回到了旅店。

  她躺在牀上,把自己悶進被子裏,什麼也不想,閉上眼睛自我催眠。

  心裏藏了很多事,她以爲自己會睡不着,不知是泡了溫泉渾身放鬆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她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呂嘉昕以爲是女主人,她有時候做了早餐會來叫她一起喫。她翻身下牀,趿上木屐蹬蹬蹬跑過去,剛要開門,卻發現這個身影不像是女主人。

  她住的房間的門是推拉式的,一張門板上縱橫交錯着原木色的木條,組成一個個正方形小格子,上麪糊上一層布還是什麼特殊材質,從裏面可以看到外麪人的大致輪廓。

  “誰啊?”呂嘉昕問。

  “我。”

  冷冷的聲音,除了沈郗還能是誰!

  呂嘉昕心下一慌,下意識用身子抵住了門板,臥槽臥槽臥槽,他怎麼找來了?!難道是喻橙?

  除了她沒人知道她在日本,更不用說找到具體的位置了。

  這個不靠譜的姐妹,居然向沈郗傳遞情報!

  她衝過去一把拿起手機就打給喻橙,那邊倒是接得很快。

  呂嘉昕劈頭蓋臉問她是不是把她的行蹤告訴沈郗了,喻橙很是無辜,表示自己並沒有,答應姐妹的事,她怎麼會出爾反爾。

  呂嘉昕懵了。

  那沈郗怎麼會找過來?

  門外,沈郗繼續敲門:“呂嘉昕,開門。”

  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憑呂嘉昕對他的瞭解,他眼下絕對在生氣,而且怒氣值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峯。

  呂嘉昕心怦怦亂跳,慌慌張張地向喻橙求救:“他現在堵在我門外,我靠,我這回死定了!救命啊——”

  喻橙覺得她高估她了。

  她都沒有辦法,她能有什麼辦法。

  “呂嘉昕。”門外再次傳來沈郗的聲音,更冷,更沉,彷彿催命符一般。

  呂嘉昕掛了電話把手機往牀上一扔,媽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死就死吧,她倒要看看沈郗能把她怎麼樣!

  她深吸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拿下門後的鎖鏈,推開了門。

  只見沈郗一身白衣黑褲,長身玉立在門外,在她開門的瞬間抬起眼來,直視她雙眼:“嫁給我。”

  呂嘉昕:“……”

  她都已經做好了暴風雨來臨的心理準備,也想好了他如果氣得太狠她要怎麼做,可是他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等等,他剛纔說了什麼?

  呂嘉昕頂着一頭剛睡醒時的亂髮,以爲自己聽錯了。

  而沈郗大概也能從她的表情看出錯愕,他手伸進褲兜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個寶藍色的絲絨盒子,讓人一看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

  他打開了盒子,裏面赫然躺着一枚閃亮的鑽戒,果然如她所料。

  呂嘉昕愕然地看着他,卻見沈郗抿了抿脣,膝蓋一彎就跪在地上,求婚標準的單膝下跪。她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驚呼。

  什、什麼情況?

  沈郗自下而上仰望她,張了張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好似準備了很多要說的話,到頭來卻還是那三個字:“嫁給我。”

  對沈郗來說,甜言蜜語大概是他這輩子都學不好的功課。

  他在來之前買好了戒指,聽了號稱“情聖”的同學的戀愛課堂,也提前寫好了要對她說的話,可他還是搞砸了。

  呂嘉昕這一刻才被拉回現實,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良久,才伸出手:“我只是覺得戒指很好看。”

  ——

  再次回國是兩個月後,沈郗公司有要緊的事需要他處理。

  呂嘉昕所在的公司剛好有個項目需要跟國內的代理商當面談,本來這個工作不是她負責,不過被她主動攬了過來。

  兩人一起回了國,各自處理完工作,相約重回學校。

  校園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有操場翻新了,水泥築成的看臺上增加了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塑料椅,看起來更漂亮了。

  下午的陽光很燦爛,兩人走在林蔭路上,一路都是呂嘉昕在講話,沈郗牽着她的手負責聽。

  “我記得你總喜歡在那個籃球架下打籃球。”她指着操場最裏邊一個籃球架子。

  那裏現在有一羣男生在打籃球。

  “嗯。”他點頭。

  “還有人工湖,你總是坐在那裏背單詞。”

  “嗯。”

  “不過你最喜歡的地方應該是圖書館吧,聽說圖書館也擴建了,我們一會兒可以去看看。”

  “嗯。”

  呂嘉昕聽煩了“嗯”字,扭頭看着他,皺着眉“嘖”了聲,正要跟他說什麼,卻忽然聽到一個男聲:“沈郗?”

  兩人同時回過頭,只見一個穿着黑籃衝鋒衣、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看着他。

  呂嘉昕不認識,沈郗卻畢恭畢敬地點頭問好:“孫老師。”

  這位就是沈郗大學四年的輔導員孫從睿。

  “我還當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孫從睿喜不自禁,激動地上前去拍拍他肩膀,“你小子還是這麼一表人才。”

  沈郗扯了扯脣,不知怎麼接話。

  呂嘉昕看着他略有些無措的樣子覺得好笑。

  孫從睿問:“在英國怎麼樣?”

  “很好。”

  “哼。”想到往事,孫從睿伸出手指隔空點點他,“當初讓你去劍橋你還死活不肯去,非要留在國內,現在知道我是爲你好了吧。你那個時候的犟脾氣差點沒把我氣死,你說留在國內當研究生也是一樣……”

  後面他說了什麼,呂嘉昕一句都沒聽清。

  唯獨記得那句,非要留在國內……

  她眨了眨眼,看向沈郗,他正專心聽輔導員講話,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孫從睿還有課要上,跟他說了幾句就提着公文包往教學樓走。

  終於不用應付老師,沈郗鬆口氣,牽着呂嘉昕的手繼續逛,邁出一步卻發現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仰面直視他,喃喃道:“老師說你不肯去劍橋想留在國內,是什麼意思?”

  沈郗沉默不語。

  “你……當初沒打算出國?”這個真相太讓人難以置信,連呂嘉昕自己說出來都有些不敢,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情緒怎麼也平復不了,“是我理解的這個意思嗎?”

  半晌,沈郗點了下頭。

  呂嘉昕心狠狠一顫,原來真的是她想的那樣:“是、是因爲我嗎?”

  “嗯。”

  驀地,呂嘉昕眼眶一紅,一點預兆都沒有,眼淚就湧了出來。

  沈郗倒是被她嚇到了,這位大小姐可從來不掉眼淚,遇到再大的事她都能昂着頭迎面對上。

  “你怎麼了?”他問。

  呂嘉昕搖搖頭,什麼也沒說,一把抱住他脖子,將臉埋在他頸間,鼻頭酸得快要難受死了。

  好半晌,她問:“如果不是老師剛好提到,你永遠不打算告訴我嗎?”

  沈郗想了想,大概會吧。

  畢竟已經過去了,他們現在重新在一起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他不明白她怎麼爲了這件事掉眼淚。

  呂嘉昕緩了好一會兒,卻還是忍不住落淚,聲音哽咽道:“其實……其實跟你說分手以後我就後悔了。我去找過你,真的,但是你已經出國了,我那個時候很恨你。”

  沈郗一愣,從沒聽她說起過這個。過了一會兒,他將手放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說:“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沈郗,我原諒你了。”

  如果在此之前她心裏還存在一絲忐忑,那麼現在就徹底放下了。

  有的人啊,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將愛宣之於口,卻並不代表他不會愛,甚至他的愛更深沉濃烈。

  她哭夠了,沈郗後退一步,低下頭幫她擦掉眼淚:“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重新去走他們曾走過的每個角落,找回那段曾被遺失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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