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丁獨眼不見了,這黑漆漆的他能去哪兒?”我皺了皺眉,莫非丁獨眼一直也在假裝好人嗎?
“難道說這大殿內還有什麼祕密通道,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葉寄北分析道。
我點點頭覺得有道理,看來還是低估了丁獨眼,畢竟我和葉寄北的重心都放在了林川身上。
誰能想到一個瞎了一隻眼的丁獨眼居然也有這麼重的心機?
“先別管這麼多,等林川停下來再說。”
我和葉寄北在大殿內隱隱不安的等了一會兒,感覺到那種晃動漸漸變小了。
也不知道林川和鎮邪鬼將誰贏了。
我大着膽子跑到大殿門口看了一眼,發現門口堆了有半人高的亂石,而鎮邪鬼將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川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熱氣,飄零的雪花一落在身上就化了。
柳大爺不見了蹤影,林川就這麼盤坐在地上,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就在我和葉寄北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卻聽遠處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鈴鐺聲。
那聲音由遠而近,很快我們就在風雪中見到一個人影。
鵝毛大的雪幾乎將這人給淹沒了。
不過這個人影騎着馬,身穿白色長袍,胯下騎着一片高大的白馬,這樣的駿馬我只在電視上見過、
渾身雪白,找不出一絲雜毛。
而四個蹄子的毛十分蓬鬆,馬眼呈現出一種別緻的金黃色,一看就不是凡物。
那叮叮噹噹的響聲就是馬脖子上的鈴鐺發出來的,紅繩掛着一個鈴鐺,猶如一團烈火,與白馬的顏色形成巨大的反差。
而最爲奇特的是這匹馬的額頭有一個角。
我和葉寄北看的嘖嘖稱奇,這是什麼馬?難道又是什麼妖怪馬修煉有成嗎?
想想也是,這深更半夜能出現在這裏的哪兒會是正常人。
這時候那馬背上的人也漸漸露出了真容,在他旁邊有一縷淡黃色的燈光照了出來。
我們也是藉着這燈光纔看清這人雍容華貴的模樣,梳着長髮,白衣上繡着幾多蘭花,我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有十朵。
他的耳朵飽滿,一看就是富貴之相。
而黑色的眸子水汪汪的猶如一潭清水。
嘴巴很薄,鼻子被面具遮住了看不見。
但這也是一張彷彿從畫裏走出來的面孔。
他帶着一個淡黃色的面具,遮住了眼角眉梢和鼻子。
我和葉寄北簡直是看呆了,這種人怕不是生活在現在這個社會的吧?
像從古畫裏走出來的貴公子。
貴公子騎着獨角大馬,慢悠悠的走到了林川跟前。
只聽那白馬打了個響鼻,林川便睜開了眼。
眼中殘留的蛇瞳轉眼消散。
“各位,擅闖我鎮邪殿,好受嗎?”貴公子發話了。
我和葉寄北面面相覷,他纔是鎮邪殿的主人?那剛纔那無頭鬼又是誰?
“前輩……”林川站起身來喊了一句。
貴公子沒理他,而是騎着白馬緩緩朝門口走來,堆砌的石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開了。
我和葉寄北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着貴公子走到我們跟前。
只見他翻身下馬,這時候我纔看清那淡淡黃光的東西,是一盞古樸的馬燈,被他掛在白馬旁邊。
“白雲教的人嗎?”貴公子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趕緊欠身,答道:“前輩真是慧眼如炬。”
“你怎麼會來此地?”貴公子又問。
我想了想,只好照實說,因爲實在找不到欺騙的藉口。
“爲了解決雲全鎮的麻煩。”
“嗯……白雲觀的人都是這麼俠肝義膽嗎?”鬼公子點點頭。
這話不禁讓我臉上一紅,什麼俠肝義膽我他媽纔不在乎,我只做對自己有益的事。
我自己都是麻煩纏身,哪兒還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我躬身問道。
“你們不是想追查鎮邪殿的來歷嗎?”
“我便是這裏的主人,你說我是誰?”
貴公子波瀾不驚的話語着實嚇了一跳。
“您是鎮邪鬼將?”葉寄北脫口而出。
“你覺得呢?”貴公子將目光投向了葉寄北。
葉寄北嚥了咽口水說:“莫非您就是石碑上記載的沈修前輩?”
“你能看懂鬼文?”貴公子嘴角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略知一二。”
“不過我並不是鎮邪鬼將,鎮邪鬼將已經被外面那出馬仙給喫了。”貴公子答道。
我嚇了一跳,問道:“什麼?鎮邪鬼將居然被林川喫了。”
“不是他,是他身上的常仙,陰煞之物對於修行有成的精怪也是補品。”貴公子解釋道。
“那您又是誰?”我問。
這人的氣質完全不像普通人,言語談吐都是一個隱士高人的模樣,更何況他這一身打扮。
“他剛纔不是說了嗎?沈修。”葉寄北說。
“您果然就是沈修前輩!”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見到了白煞。
我還以爲白煞是什麼窮兇極惡的惡魔,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
“這麼說來石碑上的話都是真的了!”葉寄北也是十分驚訝。
“真真假假,幻夢成空,生死都不過是曇花一現的事,往事婆娑,今朝莫說。”沈修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用一種近乎於打啞謎的方式說着不相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