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村裏除了死去的人還有多少人有症狀?
烏猴子想了想,答道:“目前還有十來個,不過還不嚴重,我就怕後面又傳染給其他人啊。”
烏猴子一臉愁容。
我有些不理解,按道理說,黃沙降是降頭術,並不像瘟疫一樣具有傳染性,爲啥沒動黃沙降的人也跟着完蛋了。
難道村裏這情況不完全是因爲黃沙降引起的嗎?
“村長你放心,我有辦法暫時壓住他們身上的東西。”我拍拍胸脯安慰烏猴子。
跟着烏猴子回到村裏,我便拿出之前破匯河降得到的犀牛角,這玩意兒驅內邪,就算不能藥到病除,應該也能緩和一下村民身上黃沙降的發作時間。
“給所有中了招的村民端過去,每人一杯。”我讓烏猴子準備好杯子,和救治李傳林他們一樣,從犀牛角上刮一點粉末下來,沖水喝。
做完這些我又問烏猴子,鎮上有城隍廟嗎?
“城隍廟就是麒麟廟。”烏猴子說。
我讓他指了個位置,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老顧,你打算怎麼做?”葉寄北問道。
“我臨行之前,崔明山給了我一塊兒令牌,他說只要有這令牌,一般的城隍爺都應該給點面子。”
崔明山這個城隍令可是中了大用。
如果我用城隍令讓本地城隍幫忙,破掉黃沙降也就應該不難了,說不定還能有一些意外收穫。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並沒有讓葉寄北和林川跟着一路,畢竟林川藏着花花腸子,並不可信。
而葉寄北如果跟着我去,也不一定能見到城隍。
經過這麼多事,我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些城隍土地的行事風格,一般他們是不可能主動現身的。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神仙,怎麼可能天天親自出面給小老百姓排憂解難。
像崔明山這樣體恤民情的城隍爺更是少之又少。
晚上天剛黑,我就沿着烏猴子指點的地方去了。
晚上的雲全鎮安靜的可怕,我提着馬燈走在寂靜的街道上,穿街走巷。
城隍廟距我們住的地方大概八百米,走路得要十多分鐘,關鍵是這雲全鎮的老百姓天一黑就關了門。
現在這寂靜詭異的街上連個人毛都看不見。
儘管我也見過不少鬼怪,但一個人走在這種空曠無人的街上,心裏還是不受控制的害怕。
爲了避免走夜路撞鬼,我便對着自己的額頭畫了一道符,然後嘴裏唸唸有詞的念道:赫赫陰陽,日出東方,吾今咒助,掃除不詳。
這是天師護身咒的一半,一般來說走夜路念這護身咒,百無禁忌。
我沿着街道往前面走,一股凜冽的寒風吹的馬燈直搖晃。
雖然我現在也是白雲觀的掌教,但我也是一個正常人,一點點風吹草動也讓我覺得草木皆兵。
“誰!”我呵斥了一句,回頭看去,身後的一切都淹沒在黑暗當中。
雲全鎮太窮了,連一個路燈也沒有。
早知道就該讓葉寄北和我一路,至少有個人作伴,也就沒有這麼害怕了。
身後什麼迴音也沒有,但我剛一抬腿,又感覺到了有人在呼吸。
這一下徹底把我嚇慌了,“奶奶的,你知道我是幹啥的嗎?我勸你不要惹我,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雖然我這話有給自己壯膽的嫌疑。
再怎麼說我也是白雲觀的掌教,我總不可能被這有的沒的給嚇回去吧?
對付邪祟的最好辦法首先就是要一身正氣,不要害怕,越害怕,邪祟就越有機可乘。
我悄悄掏出上次被唐菲弄斷的木劍,雖然斷了,但是雷擊木的陽剛之氣還在,等下老子就來個出其不意。
又走了一段,我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強烈,我甚至覺得他就在我背後,等着隨時吹滅我的陽火。
“去你媽的,你找死!”我低喝一句,隨即捏住斷掉的木劍朝身後狠狠的捅了過去。
只聽“哎喲”一聲,那傢伙發出一聲慘叫,我一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我可和這些死鬼不熟。
“是誰?再不說話我可要動真格的了。”我心裏已經確定剛纔在我身後的是人,不是鬼。
因爲木劍刺過去的感覺不一樣,不像是刺在空氣上。
“是我,是我。”黑暗裏有個人說話了,我一聽這聲音,仔細想了想,驚呼一聲:“肖雲天!”
“你是肖雲天?”我激動的喊了一句。
這聲音就是肖雲天的。
“是我,是我。”肖雲天從黑暗裏走了出來,和分別的時候比起來更瘦了,而且也更加滄桑了。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整個人彷彿都老了好幾歲。
“媽的,老肖!”我一把捏住肖雲天的肩膀,笑罵道:“你早點現身不行嗎?躲在身後嚇我幹什麼?”
“嘿嘿,我想試試你的膽子,看來你比之前要膽大了。”肖雲天也笑了。
我們兩人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