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特別窮,窮得我馬上要到娶媳婦的年紀,也沒有媒婆上門幫我求親。隨着年齡越來越大,我媽總揹着我長吁短嘆。
不過前些天我在村口遇到個女孩兒。
那女孩兒長得很好看,身材高挑,清純可人。
起初看到這樣的女孩我有些發怵,不過觀察了好久,感覺這女娃兒好像腦袋不怎麼靈光,眼神空洞,給人一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我走過去想要問問她用不用幫忙,才靠近就聞到她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
可不管我怎麼問她都不吭聲,只是遞給了我一塊寫着她名字的木牌,她叫劉倩兒。
我沒辦法了,便想到了把她交給警察,但是我拿出手機打算報警的時候,我剛買沒多久的手機總是出現故障,根本報不了警,眼看着天快黑了,我只好將她帶回家裏。
回到家裏,我父母見這女娃兒長得漂亮,便有意無意說要是能白撿這樣一個媳婦兒該多好。
我知道我父母動了歪心思,我覺得人家腦袋不太清醒,我們這樣做是乘人之危,所以不同意這事。
我媽見我不同意,當場眼淚就流下來了;而我爸說你不同意是要老顧家絕後啊!他恨鐵不成鋼地說完就離開了我房間。
直到第二天喫早飯的時候,我媽在飯桌上看着狼吞虎嚥的劉倩兒說:“倩兒,咱們家裏窮,你願不願意給我家顧舟當媳婦?你要願意的話,咱也不嫌棄你傻乎乎的,你要能給咱老顧家生個娃最好,生不了,等我們百年之後你跟顧舟做個伴也行啊。”
劉倩兒似乎聽懂了我媽說的話,原本喫得正香的她忽然停了下來,巴巴的小眼神看着我,那小模樣讓人心疼。
再加上我不想娶一個傻子做老婆,我便堅決不同意。
我很納悶兒,一向對我不怎麼上心的父母這次爲啥這麼一反常態。
我父母見我鐵了心不同意這門親事,便和我僵持了起來。
僵持了兩天吧,有天半夜我起夜,聽到了我以前在白雲觀做過幾年道士的舅公在父母房間裏說話的聲音,我也不好聽牆角,撒完尿就回房繼續睡覺了。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我父母就高興的跟我說劉倩兒已經同意嫁給我了,他們這兩天就要籌備喜事。
他們也不顧我願不願意,自顧自地通知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還抽時間去城裏花了好幾百給劉倩兒買了一身紅色喜服。
我從沒想過他們居然捨得給劉倩兒買這麼好的衣服,因爲我從小到大都沒穿過那麼貴的。
我一看這架勢,知道不管我怎麼排斥跟反抗,這件事都無力改變了。
到結婚那天舅公早早的來到了我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舅公給我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水,也不等我清醒過來就朝着我嘴裏灌,喝完舅公的符水後,我一整天都暈沉沉的。
直到晚上,家裏的親戚朋友都起鬨要鬧洞房,亂糟糟的我被吵得腦瓜子疼,這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劉倩兒不見了,大家便一起去找劉倩兒,找了很久也沒找到她的人影,連村裏的廁所都沒放過,可就是找不到她都身影。
後來還是湊巧路過瓦罐河的時候,我看見河裏漂着一個紅色的東西。
走近一看,正是劉倩兒。
她居然跳河了!
這麼一鬧,喜事直接變成了喪事。我家親戚朋友見狀都悻悻離開了。
由於聯繫不到她的家裏人,只能由我們家草草處理劉倩兒的後事。我父母有些心疼地將她埋在了我家房後的田埂上。
直到了劉倩兒入土第三天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我當時正在院子裏洗頭,猛然一抬頭,迷迷糊糊看見一個紅影站在大門口,她披散着溼漉漉的頭髮,渾身在滴着水,接着一股陰冷之氣朝着我襲來。
我被嚇一跳,沒等我將眼睛上的泡沫擦掉,那紅影閃到我面前,一隻冰冷的手將我頭按在了臉盆裏。
不管我怎麼掙扎整個人都動彈不得,沒一會,我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這時候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閃過了一抹亮光,睜眼一看我爸媽正站在我牀前。
“她來了,她回來了。”
“回來什麼?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洗個頭還差點把自己淹死。”我媽滿臉心疼的說。
我爸也愧疚地說:“要不是發現的及時,你怕是已經淹死了。”
說完,我父母讓我早點休息就離開了我房間。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時候,我媽忽然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不一會兒她臉色煞白的說出事了,咱家的牲畜都死完了。
這時候我爸也覺出不對勁,這纔想起今天是劉倩兒回煞的日子。
“難道劉倩兒真的回來了?”說完我爸還去給她點了幾炷香。
我媽看着家裏死去的雞鴨,嘴裏唸唸有詞的說道:“倩兒,我們讓你嫁給顧舟,也是不忍心你飢一頓飽一頓風吹日曬的,要知道你性子這麼烈,我們也不會強迫你,並不是我們想害死你,你要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你託夢給我們,只要我們能做的,我們一定幫你。”
我媽的話剛一說完,那五炷香“啪”一聲就斷成了三長兩短,頓時整個家都像是掉進了冰窟一般,我們全都打了個寒顫。
嚇得我媽趕緊給舅公打去了電話。
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多,舅公總算來了。
舅公一隻腳踏進我們家門,便立即抽了出去,原本平靜的舅公,臉色頓時複雜了起來。
舅公眉頭緊鎖,然後掐着指頭推算了下。
“都跟你們說結婚的那天正好是重喪,宜下葬不宜結婚,你們偏不聽,現在你們一家人都要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