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秀中等人說話的時候,吳良一行人,已經到了蘇集。
這個蘇集的面積不小,看看村子的規模,吳良感覺比自己的吳村兒恐怕還要大。
救護車雖然沒有鳴笛,可在農村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更何況救護車後面,還跟着好幾輛農村根本就見不到的豪車?
所以救護車停在蘇宏偉院子前的時候,那看熱鬧的人,都已經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
吳良下車的時候,也被這麼多人給嚇了一跳,“我去,這些人沒幹活啊?”
“幹啥活啊!”吳錚在邊上撇着嘴罵道:“這村兒比咱村兒還窮呢?而且人還懶,除了年輕點的,都指望着那點地過日子。”
“閃開,閃開!”一陣吆喝聲從人羣后面傳來,那動靜聽起來甚囂張。
可讓吳良驚訝的是,這樣的聲音還真就管用,原來圍着他們這幾輛車的人們,竟然呼啦一聲分開了。
人羣分開,一個彪形大漢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人,吳良忽然皺了皺眉。這傢伙人高馬大不說,還滿臉橫肉。就這德行,明擺着就是個土匪流氓啊!
“錚哥!”大漢一進來就看見了吳錚,頓時一聲大叫,噌的聲撲了上來。
如果不是這小子滿臉激動,吳良還以爲這小子要打架呢。
“大海!”吳錚也是哈哈大笑,迎上了那條大漢,倆人親親熱熱地握了握手,然後同時哈哈大笑。
看着兩個人的造型,吳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在內心深處,忽然感覺自己那個想讓吳錚從政的想法,實在是有點不靠譜了。
就這傢伙的性格,當土匪去還差不多。當官兒,不會被人給下絆子陰死吧?
他正胡琢磨呢,吳錚就拉着回頭指了過來:“大海,這就是我弟弟吳良!”
“哎喲!”蘇大海一聲驚叫,急忙鬆開了吳錚的手,緊走幾步到了吳良面前,點頭哈腰地說道:“吳醫生,您竟然來我們村兒,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啊!”
這個詞兒用的不錯,還算靠譜。
吳良苦笑着看看拉住了自己手的蘇大海,無可奈何地說道:“你這也太熱情了吧?”
“這還叫熱情啊?”蘇大海趕緊搖頭:“吳醫生,您能來我們村兒,那就是給我們全村老少面子啊?就算再怎麼熱情,那也不夠啊!”
這傢伙說的太玄乎,吳良急忙岔開了話題:“那什麼?我們是來看看蘇宏偉家庭情況的。”
“看他?”蘇大海一愣,可隨後就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急忙點頭:“好好,我這就帶您過去!”
說完,他又衝着吳錚喊道:“錚哥,你現在這兒等着,一會兒我們村支書就要過來了。”
“過來就過來唄,我得陪着我弟弟啊!”吳錚纔不管別人的,伸手一拉正胡踅摸的張傑:“兄弟,走啊!”
“哦哦!”張傑趕緊點頭,可一邊走,還一邊咕噥呢:“我擦,這村兒沒有美女啊?”
吳錚被這話給逗樂了:“我靠,你以爲美女滿大街都是啊?一個村兒能有一兩個,那都很不錯了。”
“切!”張傑撇撇嘴,很不服氣的反駁道:“那我二哥家裏咋那麼多?”
“我靠,你敢跟他比?”吳錚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似的,上下瞅了張傑兩眼,忽然樂了:“兄弟,你還是別做夢了,趕緊去找你那個小祕書吧?”
“啥小祕書?已經走了!”張傑擺了擺手,忽然扭頭看向了呂雲偉:“老四,你說在黃家莊的時候,二哥爲啥就拒絕了那個美女呢?這要是我啊,早就給弄回去了。”
“所以你纔是半吊子唄!”呂雲偉撇撇嘴,不等張傑罵人,就加快腳步向前追去。
張傑滿臉黑線,悻悻地罵道:“靠,我不就是喜歡美女麼?這有咋地了?跟你們不喜歡似的?裝什麼啊?”
嘴裏嘟囔着,可他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就連蘇大海都沒搭理。
蘇大海不明所以,拉住了吳錚問道:“錚哥,這都什麼人啊?”
“東江的富二代!”吳錚笑呵呵地說了一句,然後不無賣弄地笑道:“都是我弟弟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了。”
“臥槽,錚哥你混大了啊!”蘇大海頓時滿臉豔羨:“錚哥,以後混牛逼了,可別忘了拉你弟弟我一把啊!”
“放心吧,咱倆什麼關係?”吳錚拍着胸脯,心裏着實得意了。
以前這種待遇雖然也有,可畢竟不是每個村兒的村長都是蘇大海,畢竟每個村兒的書記,也不是趙莊的王大壯。
再說每當村長之前,誰會把他放在眼裏?現在當上了書記,那無論他到了哪個村兒,那裏的指數村長,都是對他點頭哈腰的。
就算到了鎮上,這麼多的村支書,也只有他能和鎮上的一二把手談笑風生。
這樣的生活,老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只有當看到吳良的時候,他卻又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不是做夢,而是這個兄弟帶來的。
“錚哥,那位小道姑……”
“我靠,你別瞎看!”吳錚被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罵道:“那是棲鳳山的小仙姑,而且還是我弟弟的女人,你要是亂說話,可別說我救不了你。”
“哪能呢?”蘇大海趕緊否認,可卻偷偷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心裏暗暗後怕:“瑪德,幸虧老子啥都沒說,也沒敢亂看啊!不然得罪了吳神醫,自己可就要倒大黴了!”
他們這點小心思,吳良根本就沒注意,此時的他,正看着房間裏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呢。
這個女人有點髒的嚇人,不僅披散着的頭髮都打了綹,而且身上還有股騷呼呼的味道。
估計是這女人存在的緣故,這間屋子裏面也是臭氣熏天,別說在裏面生活,他就是在這裏站了一會兒,那都有些難以忍受了。
可讓他驚訝的是,在他身邊的諸葛紫霜卻是面色如常。不僅沒有跟張傑那樣,一進門就被燻得捂着鼻子跑了出去,反而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個女人。
看她專心的樣子,就好像這女人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似的。
吳良可清楚她的性格,尤其是他發現諸葛紫霜的手指不斷掐動,就像掐訣唸咒似的,頓時狐疑起來。
不過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打擾,只好聳了聳,強忍着那股噁心,安心地陪着諸葛紫霜。
過了一會兒,歐陽紫霜忽然皺了皺眉,“明明大富大貴,卻又顯示着命運多桀,這人的命格好矛盾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