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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夜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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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杜天威就接到了崔曼曼的電話。崔曼曼在電話中帶給了杜天威一個好消息,他想要貸款兩個億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落實。

儘管這個結局早就在杜天威的預料之中,因爲崔曼曼總還是要照顧到嚴小璐的面子,天威集團的背後還有嚴小璐支持。不過,接到崔曼曼告知的好消息,杜天威還是在電話中再次真心地感謝了崔曼曼。

杜天威歡喜着來到嚴小璐的辦公室:“嚴總,好消息,資金問題解決了。”

“兩個億,對吧。”嚴小璐得意地笑着。

“嚴總已經知道啦?”

“那當然,崔行長給我打過電話,還問了這資金是不是我需要的。”

“嚴總,看樣子我們拿下長江路這個標的工程,已經萬事俱備。”

“在沒有得到最後結果以前,我們都不能大意,當心半路出差錯。政府部門的那些官員,你還是放點心思在他們身上,該喂的,還得要花點血本去喂着。正因爲有了他們這一羣貪婪的人,纔會給我們生意人創造着發財的機會。”

“嚴總說得很對,我們需要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幫我們做事。”

“杜總,長江路工程的事情,你一定要抓緊跟蹤,不能有半點差錯。在這個工程上,我們已經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我這個人的做事原則你也很清楚,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

“香港那邊情況這麼樣?白志剛不會在香港那邊查到一千萬的線索吧?”

“我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看樣子,白警官會白跑一趟香港。現在我擔心的就是黃雲川這一條線索,他手上留有證據,要是落在警方的手中,對我們就很不利。”

“乾脆把他……”杜天威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找到他手裏的東西。”

“現在黃雲川下落不明,我們去哪裏找他。”

“這事我有安排,黃雲川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去忙吧,把主要精力都放在長江路這個工程上面。”

杜天威點頭,規矩地退出了嚴小璐的辦公室。嚴小璐撥了一個電話,對電話裏的人吩咐了幾句。如今的形勢,她感覺就要有一場暴風雨來臨,新來的市委書記方浩波會在江都市掀起一場大動作。

前些天她回到老爺子家裏,老爺子就叮囑過她,在這段關鍵時期,行事不要太招搖,管理好手下的那一幫人。嚴小璐從老爺子的話中,就感覺出這次不再是走過場,喊口號。要是在以前,老爺子就是江都市的封疆大吏,有深厚的羣衆基礎,連前任市委書記都得敬畏他幾分。可是,現在老爺子的話裏,也開始對方浩波有了警惕,新上任的市委書記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不過,嚴小璐的心裏有了一個小算盤,她要走一步棋,來保護自己。

下班後回到家裏,嚴小璐主動打電話給她的妹妹,邀請妹妹嚴顏到家裏一起喫晚飯。嚴小璐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對她並沒有好感,但爲了她自己,嚴小璐寧願放下架子,討好着平時很反感她的嚴顏。

嚴顏本來不想和姐姐見面,嚴小璐在電話中一再要求,嚴顏只好同意。畢竟,她們還是一家人,有血緣關係。來到嚴小璐家,嚴顏第一次見到姐姐對她的熱情,還幫她倒來茶水。

“小顏啊,你有空就多過來我家裏玩,我們是兩姐妹,一家人,別把姐當外人。”

高明鵬也插話說:“小顏,你姐說得對,有空常來,姐的家,就是你的家。”其實,在高明鵬的心裏,有一個小祕密,他喜歡着小姨子嚴顏。在高明鵬的眼裏,嚴顏比他的妻子溫柔,善解人意,人也長得漂亮。

每次見到嚴顏,高明鵬的心裏都會泛起一陣陣漣漪,尋思着機會,想把小姨子變成他的女人,哪怕是春宵一晚,高明鵬也願意。

飯桌上,嚴小璐提起了妹妹的感情問題:“小顏,你已經二十五歲了,感情上有着落了嗎?”

“姐,我現在還沒有想過,遇到合適的人就嫁吧。”

“那你心裏有中意的人了嗎?如果沒有,姐幫你介紹。”

“姐,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感情需要雙方意願,不是一方喜歡就能成的。”

“我幫你物色了一個人,刑偵處處長白志剛,雖然他離過婚,但他人品方面挺不錯的。”

高明鵬有些反對:“他是離過婚的男人,怎麼能給嚴顏找一個結過婚的男人呢?”

“現在都什麼年代,還忌諱這些,只要人品好,結過婚的男人又怎麼啦?我們嚴顏是有文化的人,知道找男人什麼纔是最重要。”

嚴顏好奇了,姐突然提到感情問題,這是唱的什麼戲,她有這份閒心來關心自己的妹妹嗎?嚴顏的心裏,也是喜歡白志剛的,但白志剛好像對她並沒有這個意思,是因爲他的那位同事冉冰姝嗎,嚴顏猜測着。

“姐,你別亂說,白處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怎麼啦,只要沒有結婚,你還是有機會的。說說看,白處長喜歡的是什麼人?能和我的妹妹比嗎?”

“他的同事,叫冉冰姝。”

“小顏,哪天我把白處長約出來,讓你們見面認識一下。”

“我和白處長已經認識,見過兩次面。”

“那很好啊,不知道你對他的感覺怎麼樣,如果喜歡他,就大膽地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姐支持你。”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有喜歡的人,不會喜歡上我。”嚴顏有些生氣,大聲說道。

嚴小璐趕緊道歉着:“好,我們不談這問題,喫飯。”她從嚴顏的這句話中,已經捕捉到了一個訊息,嚴顏是喜歡白志剛的。

如此看來,要想把嚴顏和白志剛兩人湊在一塊,中間的阻礙就是冉冰姝。嚴小璐找到張健,密謀了一番,並指示張健出面來辦理這件事情。

冉冰姝也敏感地意識到了,嚴顏的出現,是對她情感的最大威脅。要是嚴顏繼續着這樣堅持地追求白志剛,男人最容易就是被女人的多情融化,說不清楚白志剛哪天真會喜歡上嚴顏。想到這些,冉冰姝決定主動出擊,向白志剛告白對他的情意。

週五下班的時候,冉冰姝來到白志剛的辦公室,白志剛剛好和國際刑警的一個朋友通完電話,請求國際刑警的朋友幫助,調查梁倩倩匯款到海外的情況。

“冰姝,都下班了,有事嗎?”

“我在等你下班,剛纔和誰打電話啊?”

“一個外地的朋友。你等我下班,找我有事?”

“沒有,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你能送我回家嗎?”

“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你送我回家,晚上就和我一起喫飯,我昨天買好的。”

“你稍等我幾分鐘,我收拾一下文件就下班。”

冉冰姝就依偎在辦公桌邊,看着白志剛專注地收拾時的忙碌動作。眼前的這個男人,做起事情來的時候,總是那樣的帥氣和專情,就這一點,是冉冰姝最喜歡的。

“白處長,你想過找一個女朋友嗎?”回家的路上,冉冰姝大膽地問。

白志剛側過臉來,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冉冰姝:“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呢,其實,誰不想找,特別是像我這個年齡的人,誰都希望有一個溫馨的家。”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喜歡叫你志剛,這樣親切,感覺你就是我最親密的人。”

“沒在辦公室的時候,你就叫我志剛吧,這樣聽起來不拘謹。你總是叫我白處長,無形中就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志剛,你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呢?說說看,或許我能幫你。”

“這個問題沒有認真想過,順其自然。再說,我一天時間也忙,工作性質又危險,想找一個能理解我處境的女人,不容易。”

“其實,身邊就有人喜歡着你,只是你不願意去注意。”

這話白志剛能聽懂,也能明白冉冰姝的心思。和冉冰姝相處這麼長的時間,如果說對冉冰姝一點都沒有感情,那是假話。白志剛的心裏,也曾經在無數個夜裏想過這問題,他腦海裏時刻會出現冉冰姝的容顏,每一次行動,他都會擔心着冉冰姝的安危。一切跡象都表明,白志剛的內心深處,是喜歡着冉冰姝。只是,他把對冉冰姝的那份情,埋藏了起來,白志剛不希望有一天因爲他,讓冉冰姝受到傷害。

廚房裏,白志剛當起了冉冰姝的下手,兩人配合得很默契。冉冰姝喜歡這樣的場景,平淡中有幾分溫馨,她渴望的就是有這樣的生活,有家的幸福。

喫飯的時候,冉冰姝拿出了一瓶紅酒,這是她前一天準備好的,就是爲了和白志剛的這頓晚餐。

“志剛,你說,我們倆是不是難得有這樣放鬆的時刻。能夠像現在這樣,和你坐在一起安靜地喫飯,我感覺是多麼的幸福。要是這樣的時刻,能長久,該有多好。”冉冰姝的話中,帶着惆悵。她心裏那濃烈的情意,誰都能明白。

“來,冰姝,我敬你一杯,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冉冰姝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把酒喝下。

“志剛,你喜歡我嗎?”

白志剛不敢正眼去看冉冰姝那熾熱的眼神,害怕這樣的眼神融化了他心中的那塊冰冷。他的意識裏,就是以工作爲中心,打擊犯罪。而情感對他來說,又是那樣的渴望和害怕。冉冰姝的善解人意和柔情美麗,一步步地盪漾着他的情感漣漪,是該繼續躲避嗎?他不怕和犯罪份子打交道,壞人們都稱他是活閻王,都躲着他,就這樣一個鏗鏘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一害怕的,就是女人,對他有情的女人。

“冰姝,你喜歡我什麼啊?我沒有值得你喜歡的地方。”

冉冰姝着急地回答:“有,你身上的一切優點都是我喜歡的地方。”

“別一時的衝動,我怕你會後悔喜歡上我這樣的人。”

冉冰姝把身子靠了過來,緊緊地摟住了白志剛的腰,一個勁地搖頭,證明她的心思是堅定的。

“不,不會,我願意永遠守候在你的身邊,分擔着你生活裏的一切。”

因爲這話,白志剛很感動,他看得出來,冉冰姝是打心底裏愛他的。他還應該去拒絕一個癡情女孩子純情的愛,他就能夠如此狠心地去傷害一個愛他的女孩嗎?白志剛的心裏十分的矛盾。是不是該接受冉冰姝對他的愛,他能夠給這個女孩平靜幸福的生活嗎?

白志剛安慰着冉冰姝,他知道,女人一旦動了情,就會不顧一切地投入。

“冰姝,我們現在肩負着重要的任務,這個時候談感情,恐怕不太合適。如果你對我有情,等我們把這一場任務完成以後,再好好談論我們的事情,好嗎?”

“談感情對我們的工作有影響嗎?”

“有,我害怕我的工作會影響到你的安全。你不知道,在這場打黑反腐鬥爭中,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我不希望他們對你不利。”

“你這是藉口,我也是一名公安人員,沒有害怕過什麼,更不怕他們把對你的報復轉移到我的身上。從我穿上警服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做好了爲黨和事業獻身的思想準備。”

“冰姝,聽我的話,我是爲你好。”

“那你告訴我,你的心裏,愛我嗎?”冉冰姝緊盯着白志剛的臉,充滿了期待,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們之間朝夕相處,對你已經有了感情,你很美麗,善良,體貼,所有的優點,都是男人喜歡的。我也一樣,心裏喜歡着你。”

“志剛,我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只要你心裏喜歡我,我願意等你。我要和你一起戰鬥,完成這場艱鉅的打黑任務。”

“冰姝,謝謝你能理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白志剛起身,打算離開,冉冰姝情不自禁地拉着了他的手:“志剛。”

“還有事嗎?”

冉冰姝的心裏,是期望白志剛能留下,陪着她。這樣寂寞的夜晚,她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人,帶給她幸福。可是,她沒有那勇氣說出讓白志剛留下來的話,冉冰姝不想讓白志剛誤會,她是一個隨便的女人。話到了嘴邊,冉冰姝還是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在沒有完全確立兩人的關係之前,女方要保持着矜持,除非等白志剛自願地留下。

“我送你吧,送你到樓下。”冉冰姝換了一個說辭。

“那好吧。”白志剛同意了,冉冰姝上前來,大方地挽住了白志剛,把他送到了車上,依依不捨地看着吉普車離開。

週二上午,白志剛收到了國際刑警方面的回覆,匯款單據上的確有這個人,不過,這人在半年前的一場車禍中身亡。這就意味着,那一千萬資金的去向,依然是迷。

白志剛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像這一切,都是有一張無形的手在掌控着他們的動向。香港方面,梁倩倩故意弄了一張收據給她看,意圖是想把這些線索引到一個人的身上。這人就是杜天威,看來,是有人在慢慢地爲資金找替罪羊。一旦事情暴露,他們就會把這一切都推到杜天威的身上去,用犧牲杜天威來保護他們的安全。杜天威卻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隨時都會被拋棄。

白志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局長,向你彙報一些情況。”

“坐吧,我剛從方書記辦公室回來。”

“陳局,國際刑警方面已經給我回電,匯款單據上的這個人已經在半年前的一場車禍中身亡,賬號上的錢已經被人提走。我在想,這次的香港之行,梁倩倩似乎是在有意地給我透露一種信息,把我們的調查視線引到天威集團總經理杜天威的身上。這看似合情合理,但我覺得這像是在玩一場遊戲,杜天威只不過是這些幕後黑手找的替罪羊。”

“在整個黑惡勢力的幕後,杜天威不是關鍵人物,他沒有這個能量去控制張健這樣的亡命之徒。”

“你說得對,杜天威也只是這幕後人物的一隻手,他沒有這個能量來影響整個江都市的黑惡勢力。局長,我建議對天威集團公司進行調查,既然他們想推出杜天威做替罪羊,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從杜天威身上做文章。”

“剛纔我去方書記辦公室,方書記有令,調動警力對碼頭、賭場、娛樂城、建築工程等場所進行嚴密巡查,努力地保持江都市的商業、工業、交通運輸等領域正常化,合法化。”

“江都市的城市秩序是應該來一次大的整頓,要嚴厲的打擊那些車霸、路霸、商霸等無良商販。”

“白處長,行動由你指揮,儘量避免較大的衝突。”

白志剛豁一下站起來,鏗鏘有力地回答道:“是,局長。”

幾十輛警車在街道上呼嘯着,警報聲迴旋在城市的上空,每一個街道上,隨處可以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路上的行人交頭接耳,不知道這麼多的警察出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志剛帶着冉冰姝,另外還有兩位民警來到臨江碼頭巡查,不遠處,十多個人圍觀在一起,吵鬧着。偶爾,還聽到一個男人求饒的聲音。

“處長,那邊好像在打架。”冉冰姝指着人羣,對身邊的白志剛說。

“過去看看。”

身邊的一個民警說道:“臨江碼頭上經常會發生鬥毆事件,現在好了很多,這個碼頭上由張健控制着。在江都市,想混社會的人都清楚張健這人的手段,也沒有幾個人敢來這裏找茬。如今,也就是偶爾會發生一些民工鬧事等小事情。”

“幹嗎?你們幹嗎?”冉冰姝第一個衝進人羣中,看到有三個人正在對地上一民工拳打腳踢。旁邊一些民工也在圍觀着,但是沒有人敢上前幫忙,只是嘴裏勸解着:“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打死活該,誰讓他做事不小心。”說着,那男人又朝地上的民工踢了一腳。

冉冰姝推了一把那男人:“叫你停手,沒有聽到嗎?”

這會兒,白志剛和兩個民警也趕了上來,但那幾個人好像沒有把警察放在眼裏,氣勢很囂張。被冉冰姝推的那人一把拉住冉冰姝的手,用力拉扯了一下:“關你們什麼事,這位民工差點將我們的東西摔壞,我們教訓他,不可以嗎。”

“你們打人就不對,如果再想鬧事,抓你們回局裏。”

地上那民工嘴角和額頭上都已經出血,身體哆嗦着,還緊張地用雙手抱着頭。白志剛把他攙扶了起來,給他拍掉身上的塵土:“老鄉,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看你都流血了。”

“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

白志剛狠狠盯了一眼三個監工,威嚴地命令道:“把他們三個給我帶回去。”三個打人的監工聽說要抓他們走,慌神了,用力地反抗着。掙扎了一陣,還是被民警戴上了手銬。

“你們憑什麼抓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你們也不好好地打聽打聽!”

“走,老實點!”

白志剛把民工交給冉冰姝,冉冰姝把他帶回了警車上。

“老鄉,請你隨我們去局裏一趟,我們需要給你錄份口供,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我也要去啊?”

“是的,一會兒到了局裏,你就把發生的情況跟我們說一下。”

民工嘆了一口氣,說:“是我自己倒黴,前段時間也在這裏被人打了一頓,還工錢都沒有拿到。”

幾人被帶回了刑警大隊,冉冰姝負責爲被打的民工錄了口供。這位四十多歲的民工神情沮喪,臉上已經有幾處被打得淤青。

“老鄉,剛纔在車上,你說前段時間也被人打了一頓,到底是什麼回事兒?”

“那是一個深夜,我們被頭兒召集起來去搬運一批貴重貨物。具體是要搬什麼,頭兒也不太清楚。我們這些搬運工專門有一個負責人,有了活,頭兒就會通知我們。當晚,我們搬運幾十個木箱子上船,旁邊有幾名監工嚴厲地看守着,好像是一些很重要的貨物。快搬運完的時候,我不小心將一隻木箱子滑到了地上,監工像今天的那些人一樣,把我狠狠地拳打腳踢了一頓,連工錢也不給我。他們打開箱子,檢查裏面的貨物有沒有被摔壞,我偷偷看了一眼,裏面裝的是古董,被我滑掉的箱子裏面,裝着一尊千手觀音青銅像,我不知道這叫什麼名字,但我肯定,那玩意兒一定很值錢,他們纔會如此的緊張,還在深夜偷偷地運上船。監工們把我打了一頓,檢查銅像沒有損壞,重新裝了箱子,把箱子搬到船上。”民工表情凝重,想起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一幕事情,他心裏還有些後怕。

冉冰姝聽到民工提了古董兩個字,警覺起來,她在古董和千手觀音幾個字的下面畫了一個重點標記。

“老鄉,你當時看清楚了嗎?是千手觀音銅像?”

“儘管是在深夜,監工拿了一支手電筒檢查箱子裏的東西,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一個佛像,千手觀音。”

“你認識那些人嗎?”

“不認識,我聽到其他幾個人叫帶頭的‘超哥’,要是見了面,還是能認出他的樣子。”

“老鄉,這事你不要再對別人提起,要是讓對方知道你瞭解了他們的祕密,會對你的人生安全構成威脅。記住,千萬不要對你身邊的人說。”

“警察同志,他們是不是在偷運國寶?”

“這事我們會調查清楚,如果有需要老鄉協助警方的時候,我們會聯繫你。”冉冰姝把記錄的口供資料遞給民工,讓他在上面簽了名字,留下了聯繫方式。

送走了民工,冉冰姝帶着筆錄口供來到白志剛的辦公室。

“冰姝,怎麼樣?”

“處長,我從這位民工的筆錄中,得到了一個意外情況。據民工交待,上次深夜他們搬運箱子上船,他也出現了意外,將箱子摔在了地上,被人狠打了一頓,還沒有給工錢。他無意中從摔在地上的箱子裏發現,箱子裏裝的是古董,有人將我市的古董偷運出去。”

“冰姝,這是很重要的情況,我們必須阻止這些商販倒賣國家文物。具體是些什麼古董,他知道情況嗎?”

“他看到摔在地上的那箱子裏面,裝着的是一件千手觀音青銅佛像。”

“千手觀音青銅佛像?”他好像是在問自己,腦子裏瞬間地閃過一個畫面,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聽陳書記提起過,市政府陳列室裏就有一尊千手觀音青銅佛像,聽說是哪個國家領事館送給我市的禮物。”

“白處長,被偷運走的千手觀音應該不會是市政府陳列室的吧。”

“應該不會,放在市政府陳列室的東西,誰能輕易拿出來。何況,這千手觀音是外國友人送的禮物,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代表着兩國的友誼和政治。”

“如果真是那件東西丟了,那可是有損我市的對外形象問題。”

“冰姝,這事暫時保密,等我向上級領導彙報。”

“處長,我們一定要制止這些狂妄的走私販子。”

“我馬上去見局長,你抽時間再去一趟肖記者原來的報社,上次報社的領導並沒有給我們說實話,這裏面,一定有隱情。你要從社裏職工口中多方打聽,相信有人知道一些情況。”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事。”

白志剛把車鑰匙給了冉冰姝,冉冰姝開車直奔肖記者以前的報社,白志剛則拿着民工的那份筆錄口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

陳天明正和方書記通完電話,看到門口站着白志剛。

“志剛,找我有事兒?”

“陳局,有一個特別情況需要向你彙報一下。”白志剛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那份資料遞給了陳天明。

“這是什麼?”

“刑警隊剛從臨江碼頭帶回幾個毆打民工的人,這一份是民工的筆錄資料,他透露,在幾個星期以前,有人在深夜將一批古董偷運出去。”

“他怎麼知道?”

“據民工說,當天深夜,他也參與了搬運,不小心將一個箱子滑到了地上,發現裏面裝的是一件千手觀音青銅佛像。因爲這事,這位民工捱了一頓毒打,連工錢也沒有拿到。”

“千手觀音青銅佛像?”陳天明自語着,看了一眼筆錄上面的文字。

“陳局,我記得你說過,市政府陳列室裏就有一尊千手觀音青銅佛像,還是外國友人送的。你說,會不會?”

“志剛,這事還不能妄加猜測。市政府陳列室裏的東西,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拿得出來的。”

“陳局,如果真是有人敢大膽地偷運市政府陳列室的禮品呢?”

“證據,我們需要的是證據!不管這些古董來源何處,我們都要阻止這些人把古董偷運出去。你要派人加強對碼頭、車站等交通要道進行嚴密監視,絕不能鬆懈。”

“陳局,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想徵求你的意見,我建議派人對天威集團的財務進行調查。”

“我先跟檢察院聯繫一下,讓他們派人協助你們的工作。”

“好,由檢察院反貪局出面,會更恰當。”

冉冰姝來到法制日報社,她想到的就是先找一下上次見面的秦主任。這個秦主任,上一次就沒有對他們說真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爲誰隱瞞真相。

她剛走進辦公室大門,一位工作人員就問道:“小姐,請問你找誰呢?”

“我是市刑警大隊的,想找一下你們的秦主任。”

“警官,不好意思,秦主任一大早就出差去啦,好像是去了下面縣裏。”

“你能知道秦主任什麼時候回來嗎?”

“這我就不知道。警官,你找秦主任,有重要的事情嗎?”

“也沒什麼重要事,想來了解一個人,以前是你們單位的記者。”

兩位記者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對冉冰姝有點眼熟,上一次,冉冰姝和白志剛來的時候,和這個記者搭訕過幾句話。她看了冉冰姝幾眼,試着問道:“這不是冉警官嗎?今天冉警官來,有事嗎?”

“冉警官是來找秦主任的,秦主任已經出去了。”

“其實,我也不全是來找秦主任,我只是來向大家瞭解一個人,以前你們報社的記者,姓肖。”

“肖記者去年就出車禍死了,他是位很優秀的記者。我聽說,他正打算和女朋友結婚呢,沒想到出了車禍。”

“他女朋友?你們有她的資料嗎?”

“沒有,我們沒見過。”

“我們收到消息,據說當初肖記者正在暗地裏調查一個犯罪團伙,掌握了一些這個犯罪集團的證據。我們懷疑肖記者的死,很有可能會這個犯罪集團有關,局裏領導要求對這個車禍案子再次的偵查。”

“冉警官,你是說,肖記者不是出車禍?”

“目前我們還是猜測,需要在偵查過程中找到證據。如果你們有肖記者生前的工作文檔資料,可以提供給我們參考。”

“我記得肖大哥好像郵寄了一些資料給她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時的調查日記。”

“在肖記者出了車禍後,有沒有誰爲了肖記者的事情,找過您們的秦主任?”

“這個……我想起來了,有一天我準備送東西到秦主任辦公室,聽到他在和一個人打電話,電話裏就提到了肖大哥。秦主任在電話裏稱呼那人萬局長,電話好像是對方打給秦主任的。”

“謝謝你,如果你們能打聽到肖記者以前女朋友的消息,希望能通知我們一聲,這是我的電話。”

冉冰姝開着車往回趕的路上,接到一個神祕的信息。對方告知冉冰姝,說他知道江小虎被殺的真相,如果冉冰姝想知道情況,就讓她下午四點趕到東方大酒店80房間,他會在那裏等着冉冰姝。

冉冰姝看了一眼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就到四點。她調轉車頭,朝東方大酒店開去。不管這人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東方大酒店80房間,一個近三十歲的帥氣男人坐在牀上,等待着冉冰姝的到來。這個名叫張光的男人接到大哥給他下的一道任務,目標就是冉冰姝。

張光撥弄着電視遙控器,幻想着一會兒他等待的這個女人來了,有一幕怎樣精彩的故事發生。他想着,心就變得燥熱,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生理部位。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張光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打開房門。張光沒想到,前來和他相見的這個女警察,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這讓張光多了一重意外的收穫。

“你就是冉警官?”張光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冉冰姝,心花怒放,恨不得一下子就將面前的這個女人拉進賓館房間裏。

“你就是給我發短信讓我來見面的神祕人?”

“不錯,就是我。”張光一臉神祕地奸笑,“進來說話吧。冉警官,我沒想到你這麼漂亮,很討人喜歡。”

“說正事吧,江小虎是怎麼死的?”

張光拉住了冉冰姝的手,把他朝牀邊上拉。

“冉警官,彆着急嗎,坐下來慢慢再說,我還想多看一會兒你呢。”張光嬉皮笑臉的,全然一個地痞流氓的樣子。冉冰姝見他來拉手,趕緊掙扎。

“先生,我是警察,請你安分點,別動手動腳的。”

“我知道你是警察,可警察也是女人啊。冉警官,你還沒有男朋友吧?你看我怎麼樣。”

“先生,這好像不是你找我來的目的吧。江小虎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冉警官,我先告訴你吧,江小虎以前就是我大哥。”

“那他是怎麼死的?”

“冉警官,你喜歡我嗎?說真的,我見你第一面,就特喜歡你。”

冉冰姝生氣着,提高嗓門回答:“我又不認識你,爲什麼要喜歡你。”

“別生氣,別生氣,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張光走到飲水機旁邊,用準備好的杯子給冉冰姝倒了一杯開水過來:“冉警官,請喝水。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你也是很正常。”

冉冰姝沒有防範地接過了水杯,喝了兩口。

“快說吧,我還有其他任務。”

“冉警官,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我想追求你。”

“先生,你再這樣胡說,我可是對你不客氣啦。”

“告訴你吧,我可是標準的男人,你們女人不就是喜歡我這樣的男人嗎。”

“你……”冉冰姝想動手,可是,頭暈沉沉的,面前的一切都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張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慢慢地將冉冰姝的衣服紐扣一顆顆解開,接着,張光從公文包裏拿出了照相機,對着牀上半裸的冉冰姝拍了起來。

“真漂亮,胸也蠻大的。”張光忍不住摸了幾下,然後脫了衣服,躺在冉冰姝的旁邊,照了一張合影。“美女,你就好好在這裏睡吧,我會想念你的。”

張光完成任務,把冉冰姝留在牀上,離開了賓館。

到了下班時間,白志剛還沒有見冉冰姝回來,撥打了無數次電話,總是無人接聽,他突然擔心起來。

冉冰姝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自己半裸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突然想起喝的那杯水,一定是在水裏放了迷藥。心裏只想着能找到線索的冉冰姝,大意地被人利用了這一點,再加上剛纔那人說自己就是江小虎的手下,這讓冉冰姝少了幾分防範,張光纔會這樣順利得手。

冷靜,冷靜,冉冰姝沒有醒來就大聲喊叫,她穿好衣服,掏出電話,上面全是白志剛的未接來電。冉冰姝沒有感覺到身體有異樣,那人對她的身體並沒有侵犯,只是,他冒險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冉冰姝出了酒店,趕緊給白志剛打了電話,她能想象得出來,白志剛這會兒有多麼的擔心她。

“白處長,我手機剛纔忘記在車上了。”

“冰姝,你現在在哪裏啊?擔心死我了。”

“我在回局裏的路上,很快就到,你在辦公室等我一會兒。”

“路上小心點。”

冉冰姝回到單位,白志剛已經在大院門口等候着,車子剛停下,白志剛趕緊上去拉開了車門。

“處長!”這一聲,冉冰姝叫得有些心酸,她多想撲在自己愛着的男人懷裏大哭一場,讓他安慰一下她剛纔遭受着的屈辱。可是,這麼丟人的事情,怎麼能讓他知道呢?眼淚好幾次想流出來,心裏堵得難受。

“你幹什麼去啦?電話也不帶在身上,害我擔心了一下午。”

“我從報社出來的時候,碰上了一個同學,把我拉去咖啡廳坐了會兒。”

“我就擔心你出事,安全回來就好。去了趟報社,有什麼收穫嗎?”

“上一次去見過的秦主任不在,不過,我從一個職員口中瞭解了一些情況。肖記者有一個女朋友,他曾經寄了一些資料給他的女朋友,我懷疑是肖記者擔心哪天他會出事,把自己調查到的一些情況交給了他女朋友。另外,肖記者死後,萬局長給秦主任打過電話,談話內容是有關肖記者的。”

冉冰姝下車,腦子還些暈沉,險些倒下。白志剛見狀,趕緊一把將她扶住。

“冰姝,你怎麼啦?”

“我沒事,可能是有點風寒。”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想回家睡覺,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家,上車吧。”白志剛把冉冰姝扶進車裏,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回家的路上,冉冰姝沒有說一句話,她身子靠在車座上,很想睡覺。

白志剛將冉冰姝送回了家裏,照看了她一會兒,還給她燒了開水,放在牀櫃邊上。從冉冰姝家裏出來,白志剛聯繫上了他安排的線人劉海波,他要給劉海波第一個任務。

劉海波已經得到了張健的信任,讓他負責好幾處的生意,包括他經常去那裏的藍月灣酒吧。現在,他和楊超已經成爲張健的兩大手下。

接到白志剛的來電,劉海波就知道有了任務。此刻,他正陪着張健、楊超在酒吧裏尋歡作樂着。他趕緊來到衛生間裏,找了一個最靠角的地方,接聽了白志剛打來的電話,白志剛要讓他暗中調查張健團伙是不是在偷運國寶,接完電話後,他趕緊回到了座位上。

“海哥,你跑哪裏去啦?害我一個人喝了他們的好幾杯酒,你可要給我報仇啊。”劉海波剛坐下,伺候他的小姐就開始對他撒起了嬌。

劉海波哄着,把那小姐摟進懷中。

“好,好,我給你報仇,那你一會兒要給我什麼好處啊。”

小姐嫵媚地掙扎了一下,把身子靠得更緊了:“你真壞,淨想佔我的便宜。”

“你這麼漂亮,我當然想佔你便宜啊。來,給我倒上酒,我要爲你報仇。”

“海波,你和阿超都是我的得力部下,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們兩人精誠團結,一起爲公司效力。在道義上,我是一個獎懲分明的人,只要能盡心爲我辦事,我一定不會虧待他,賺了錢,大家一起花。不過,如果有人要背叛了我,我的手段就是讓他死得很慘。”

劉海波聽到張健敬酒時說的這句話,緊張了一下,還以爲是張健發現了他的祕密:“健哥,是你收留了我,我纔有了給你效勞的機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尊敬的大哥。”

“海波,這我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呢,也不是針對你們兩人說的。你們倆是我的左右手,我不信任你們,還會信任誰呢。來,喝酒,今晚上我們就玩一個盡興。”

張健笑着,但他的笑容中藏着一些神祕,這讓劉海波看不透。

不過,張健並沒有懷疑劉海波對他的忠心,反倒是楊超,心裏對劉海波有些猜疑,認爲劉海波是抱着什麼目的,纔會投靠到張健的公司。

這兩天,冉冰姝心神不靈,內心有些不安,她一直想知道,那個叫她去賓館的男人用這種手段來暗害她,是出於什麼目的。

冉冰姝正在爲這事揪心的時候,又收到了張光的短信。

“我是你瘋狂的迷戀者,愛慕你已經很久,我想讓你成爲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愛戀着你身邊的那位同事呢,從現在開始,我不許你再去愛他,你要愛的人是我。告訴你吧,我手裏可有你的照片,那天在賓館爲你拍的,你的身材真好,當時我真有些把持不住。要是你再想去愛你身邊的那位警官,我可警告你,我會要了他的命,還會把你的照片放到網上,讓大家瀏覽。”

“你是誰?”

“這你不用管,只要你不去愛身邊的那位警官,我就會把這些照片的祕密給你保存起來。終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瘋狂迷戀你的帥男人是誰。”

“你到底想要幹嗎?”

“我不想幹嗎,就一件事情,我不許你去喜歡身邊的那位警官,就這麼簡單。”

冉冰姝氣憤地回了幾個字:“神經病。”

白志剛進來,看到冉冰姝的臉色有些不對,以爲她又是身體哪裏不舒服,上前關心着:“你怎麼啦?臉色不好看。”

冉冰姝害怕被白志剛看出心裏的祕密,趕緊掩飾着:“沒,沒什麼呢。處長,找我有事嗎?”

“真沒事?”

“你沒有看見我好好的嗎,處長,有任務了嗎?”

“也沒什麼重大任務,我一個人去就成。”

“什麼事?”

“我再去一趟國稅局,找黃雲川的老婆再談一下,我想,她一定有事情在瞞着我們。”

“讓我陪着你去吧,要不,你另外安排人去。”

“你臉色不很好,我一個人去就行。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一定去醫院看看。”

“謝謝,有你關心我,我很高興,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打垮我。”冉冰姝澀澀地笑着。

白志剛關愛地摸了一下她的頭,像是大人在疼愛自己的孩子一般,給了冉冰姝一個鼓勵的微笑,離開了冉冰姝的辦公室。

去國稅局的路上,白志剛心裏就在琢磨,黃雲川失蹤了,他的老婆鄧敏好像對這事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着急。到底是什麼原因,才使鄧敏沒有做出常人一樣的舉動,大鬧着找她的丈夫?鄧敏的冷靜,這一切似乎都不太合常理。

到了鄧敏的單位,白志剛找到她,鄧敏表現出的是極不耐煩的情緒:“白處長,我上一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我老公失蹤了,你們不幫着我找到老公的下落,卻來扭着我不放。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是什麼意思?老公失蹤,我心裏已經夠難受的,還要被你們這些警察來打擾,這樣下去,我還能生活嗎。”

“嫂子,你別誤會,我也是關心黃祕書,擔心他會出什麼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老公出什麼事吧。”

鄧敏激動起來,無法控制地拉着白志剛的手:“白處長,你說,我老公是不是真出事了?”

“嫂子,我們現在還沒有黃祕書的消息。只是,有件事情讓我們很奇怪。江小虎前一天死,第二天黃祕書就沒有了消息,這不能不讓人擔心黃祕書。”

“不,江小虎的死和雲川肯定沒有關係,他不會殺人,不會的。”

“我也希望這事和黃祕書沒有關係,但是,在兇案現場,只留下了和黃祕書有關的證據。如果沒有其他新的證據,黃祕書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不,我相信雲川不會殺人,一定是有人嫁禍給他,是他們想陷害雲川,消滅證據。”

“嫂子,你口中說的他們,是指誰?”白志剛從鄧敏的話中,覺察到了一些情況,看樣子,鄧敏是知道一些有關黃雲川案子的事情。

鄧敏也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掩飾:“沒,沒有誰,我是說有人想嫁禍給雲川,一定是嫁禍。”

“嫂子,如果你真想幫助黃祕書,希望你配合我們,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們警方。”

“我。”鄧敏猶豫了一下,好像有話想說,不知道爲什麼,她改變了主意,繼續撒謊,“我沒有什麼情況,他工作方面的事情,我很少過問,也不太清楚他在外面和哪些人接觸。”

“那你想想,黃祕書有沒有交代過你什麼?比如,留了什麼東西給你?”

“沒有。”

白志剛很清楚,現在這會兒鄧敏的情緒激動,就算她知道什麼事情,也不會願意把這些情況告訴他。他決定等,要讓鄧敏靜下心來想一想:“嫂子,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吧,如果你想起什麼事情來,也相信我的話,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白處長,如果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的。”

“嫂子,那我先走了,案情方面需要你協助的,我會再來找你。”

黃雲川,你到底是死是活呢,難道你從人間蒸發啦。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白志剛,還有,從剛纔鄧敏的神情中看出,黃雲川的失蹤,似乎另有隱情。鄧敏的話裏,提到了“他們”兩個字,“他們”又是誰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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