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香港,白志剛找到了香港商業犯罪調查科科長簡大林,在離開江都市之前,他們之間已經取得過聯繫,簡大林熱情地接待了白志剛兩人。
“簡警官,這次我們過來,還需要你能給予大力支持。你和陳局長是朋友,我到這邊來呢,也就只有找到你幫忙。”
“白處長,只要在我們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我一定會協助你的工作。”
“感謝,感謝。”白志剛感激地握住簡大林的手,“簡警官,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下樑倩倩這個人,如果可以的話,安排我和她當面交談一下。”
“好,我先找梁倩倩談談,跟她約一下。”
“簡警官,這事就麻煩你了。”
“白警官,別這麼說,大家都是警察系統,相互協助,是應該的。等我和梁倩倩約好時間以後,再聯繫你。”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在簡大林的安排下,白志剛兩人在賓館裏住了下來,等待着消息。他們到香港辦案,環境不熟悉,只能期待着香港方面的協助。
可是,就在白志剛以爲這次香港辦案會順利進行時,一場意外卻發生了。冉冰姝一個人出去逛商場的時候,失去了蹤影,這一下可讓白志剛着急起來。
他撥打了無數遍冉冰姝的電話,都無法接通,心裏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無奈之下,白志剛只好找到簡大林,希望簡大林能想想辦法。
簡大林有些喫驚,纔到香港兩天時間,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白警官,冉警官在香港沒有其他親人吧?”
“沒有啊,奇怪的是,她的手機都無法聯繫,我擔心她會出事。”
“你們到香港公幹,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多嗎?”
“不多,你是懷疑江都市的人出面乾的?”白志剛疑惑了,難道江都市黑社會組織的幕後人物真有這樣大的本事嗎?能夠人在江都,操縱着他們在香港的人身自由和生死?
不過,白志剛轉念又想,這種情況也有可能,江都市的黑社會會不會與香港黑幫有勾結呢?他腦子裏設想着這些情況。
簡大林說:“這事也只是猜測,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冉警官的下落。”
“她的電話也打不通,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讓人着急。”白志剛擔心起來,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針對他們,妨礙他們調查。
“白警官,這事兒我會向領導彙報,爭取加大警力,尋找冉警官的下落。”
“梁倩倩方面呢?她的態度怎麼樣?”
“我已經和她聯繫過了,梁倩倩同意和你見一面。”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我帶你去見梁倩倩,同時,安排其他人員尋找冉冰姝的下落。”
“好,我明天上午到你辦公室。”
白志剛回到賓館,心情糟糕,工作還沒有完成,同事就出事了,這讓他怎麼向上級領導交待。他拿着手機,本想給陳局長打一個電話,彙報一下香港這邊的工作情況,猶豫了一陣子,白志剛選擇了放棄,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去向陳天明局長彙報這邊的情況。目前的形勢,只有先找到冉冰姝再說。
手中的電話響起,白志剛心裏抖了一下,他真希望這個電話是冉冰姝打過來的。來電顯示上,卻是一個他不熟悉的電話號碼,白志剛忐忑不安地接了起來,他真害怕這個電話和是冉冰姝有關。
“志剛,沒有打擾你睡覺吧?”話筒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
“我嚴顏啊,你走了幾天,想念你了。你在那邊還好嗎?”
“還好,感謝你的牽掛。”
“你能告訴我,你去了哪裏嗎?”
“嚴顏,這個沒法告訴你。”
“不告訴我也行,但你回到了江都市,一定要告訴我,我想陪你喫飯。”
“好,我掛了啊,累了,想睡覺。”
白志剛掛斷電話,連澡都沒有洗,倒在牀上就睡了過去。半夜中,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冉冰姝,被人用繩子捆綁着雙手,關在一個黑暗的屋子裏。
一個暗小雜亂的房間裏,好像是倉庫,堆放貨物的地方,冉冰姝被帶進這間庫房的其中一個小房間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她在逛完商場,經過一個小街巷的時候,被幾名壯漢拖進了一輛車裏,隨後,她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你們是誰?爲什麼要抓我到這裏?”冉冰姝被推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她憤怒地問道。
其中一個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訓斥着:“好生給我待著,要是你不規矩,當心你的小命。”男人說完,“轟”的一聲將門給鎖上。
漆黑的夜,面對四周冰冷的牆,冉冰姝感到無比的害怕。她多想此刻白志剛能出現在她的身邊,把她從這個黑暗的地方給救出去。但冉冰姝知道,這是在香港,他們都陌生的地方,想讓白志剛能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並把她給救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實。
冉冰姝在擔心自己的處境時,也開始擔心起白志剛來,她不知道,白志剛會不會和她一樣,遭遇到了不測。她對着外面那漆黑的夜空,大聲地叫着:“救命,救命啊。”回答她的,只有空曠的夜,外面一個人的聲音都沒有。冉冰姝叫累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她甚至有些絕望了,但是,作爲一名刑警,冉冰姝深知在這個時候,自己放棄就等於是等待死亡。她不能,她要想辦法和白志剛取得聯繫。
這個夜,冉冰姝腦子裏很混亂,一夜也沒閤眼。現在,要是手機還在她手中就好了,可以馬上報警,但她在被關進這個房間的時候,手機已經被人給搜了去。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機會。這一晚上,冉冰姝都在心裏祈禱着,希望白志剛沒有落入這些壞人的手中。
早晨醒來的時候,白志剛被昨天夜裏的那個夢嚇得有些緊張,他再一次地撥打了冉冰姝的電話號碼,依然還是無法接通。白志剛剛走到賓館門口,看到簡大林已經開了車在門口等着他,車裏還有一位同事。
“簡警官,我同事有消息了嗎?”白志剛上到車裏,着急地問道。
“還沒呢,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尋找,一旦有冉警官的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
“簡警官,謝謝你,真是給你增添了不少麻煩。”
“都是份內事,‘感謝’這兩字,說得有些見外了。一會兒見了梁倩倩,很可能她有一些牴觸情緒,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別太沖動。”
“這我知道,聽你安排。”
三人來到梁倩倩的公司裏,祕書將他們領到了總經理辦公室。白志剛走進梁倩倩的辦公桌邊,無意地發現了一本書下面壓着的那張照片。上面的兩個男人白志剛都認識,一個是高正成,另一個就是杜天威。
白志剛心裏琢磨着,這個梁倩倩,怎麼會有和高市長的合影呢。
梁倩倩好像發現了白志剛在看她桌上的東西,將書本移了一下,把照片全部遮住了。
“梁小姐,我們是香港商業犯罪調查科的,這位是大陸來的刑警,找你想瞭解一些情況。”簡大林把證件給梁倩倩看了一下。
梁倩倩回答道:“簡警官,我好像沒有觸犯香港法律吧,真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要問的?”
“白警官,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簡大林對白志剛說。
白志剛把目光移到了梁倩倩的臉上,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她長得很有魅力,臉蛋和身材都很漂亮,一副模特身材。
“梁小姐,我是江都市刑警大隊的,姓白。今天過來呢,主要是向梁小姐瞭解一下情況,當然,也希望梁小姐能儘量配合我們的工作。”
“白警官,你想知道些什麼呢?”
“據我們瞭解,梁小姐應該和我市的天威集團有生意來往吧?”
“有一些。”
“去年,天威集團是不是有一筆一千萬的資金打給貴公司呢?”白志剛其實並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有一千萬的資金由天威集團轉到了梁倩倩的公司,他只是從那封神祕郵件中得到了一些線索。白志剛故意這樣問,只是想套套梁倩倩的口風。
“一千萬?記不太清楚。”梁倩倩好像有意好迴避這個問題。
簡大林插話道:“梁小姐,我們是在例行公事,希望你主動地配合我們。”
“白警官,我想知道,你查這些情況,是不是天威集團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嗎?”梁倩倩問。
“天威集團正在接受我們的調查中,我只是想知道,這一千萬的資金最後去了哪裏?”
“讓我想想。”梁倩倩假裝想了一下,接着說,“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兒,當時我們公司有一個大項目,資金緊張,在朋友的引薦下,天威集團向我公司投資了一千萬,按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作爲天威集團的投資回報。”
“梁小姐,你給的利息挺高的啊,那後來呢?一千萬資金的去向?”
“當時,我們約定的時間是一年,期限還沒有到,杜天威來電話,說他們公司在國外有一個項目,需要資金,我就將本金和利息一起打到了他指定的賬戶上面,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萬。
“你能提供這筆款的匯款單據嗎?”
“我讓財務部幫你查查。”梁倩倩拿起電話,撥了一組號碼。一會兒,財務部經理進來。
“胡經理,你去查一下去年轉出去的一筆款項單據,金額是一千一百三十萬。”
“好的。”胡經理說完,離開。很快,他就拿着一疊財務憑證進來,翻出了裏面的一頁,正好是那張單據。
“去幫我複印一張來,交給白警官。”
那張匯款單據收款人名叫潘思琪,是匯往馬來西亞。從梁倩倩的公司出來,白志剛心裏就在想,這一千萬的鉅款怎麼又和一個叫潘思琪的女人扯上關係呢,另外,這一千萬,會不會就是政府項目資金的那一千萬呢?
不管怎麼說,白志剛還是得到了一個信息,如果這一千萬真是政府資金,那多少都和天威集團扯上了關係。這個叫潘思琪的人,又是誰呢?白志剛打算回到江都市以後,求助國際刑警隊的朋友幫忙,查清這個叫潘思琪的人。
現在他面臨着的首要問題,就是找到冉冰姝的下落。躺在牀上,白志剛想起了在梁倩倩辦公桌上無意間發現的那張照片,高市長是怎麼和梁倩倩認識的呢?照片上的三人,看上去比較親密,這個梁倩倩到底是什麼來歷,白志剛對梁倩倩充滿了好奇。憑着他多年的辦案經驗,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兩天時間過去了,還沒有冉冰姝的消息,白志剛心裏無比着急,行動上卻拿不出一點的措施。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在簡大林的身邊,藉助香港警方的力量。
晚上十點半鐘,白志剛突然接到了簡大林的電話,讓白志剛馬上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白志剛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趕到商業調查科,簡大林正在辦公室裏等着他:“簡警官,是不是我同事有了消息?”
“剛纔海關裏的一個朋友來電話,說他們無意中查獲了一個走私倉庫,在倉庫裏找到一個女孩,我想帶你過去看看。”
“好,那我們快走吧。”
一輛警車拉着警報,打破了夜色的寧靜,朝着一個僻靜的倉庫開去。庫房的外面停着幾輛警車,海關人員正在清查貨物情況。
簡大林帶着白志剛來到一名海關同志的身邊,問道:“黃警官,你說的那位女孩呢?”
“在車裏休息。”黃警官帶着他們來到一輛警車旁邊,他打開車門,車上的女孩正是白志剛萬般擔心的冉冰姝。
“冰姝,冰姝,我真的見到你了!”白志剛無比的激動,這種感覺,像是兩人生死後的再次重逢。
冉冰姝看到眼前的這人是白志剛,幾滴眼淚偷偷滾落了出來,不顧一切地撲在了白志剛的懷抱裏。
“白處長,我終於見到你了,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冉冰姝緊緊地擁抱着白志剛的腰,幾日來的驚慌,這一刻,在白志剛的懷裏得到了最大的寬慰。
白志剛輕輕地拍着冉冰姝的肩膀,努力地想去減輕這些天來對她的驚嚇:“沒事了,沒事了。”
“我以爲真的見不到你了,每個晚上都好想你,好擔心你。”
“現在好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白志剛來到海關的那位官員身邊,緊握着他的手,道謝着:“黃警官,謝謝你啊。”
“應該的,你先把她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
簡大林幫着白志剛,把冉冰姝扶上了自己的車裏,過去和黃警官打了招呼後,開車將冉冰姝送回了賓館裏。白志剛守候在冉冰姝的牀邊,一夜都沒有離開,他是在等冉冰姝睡覺醒來,心裏有些疑問,想從冉冰姝的口中得到答案。
幾夜沒有睡好覺,冉冰姝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看到白志剛趴在牀沿邊上,睡了過去。
冉冰姝忍不住疼惜地去撫摸着白志剛的頭,看到他的身體動彈了幾下,慌忙地將手移開。
“你醒啦?”冉冰姝微笑着。
“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醒我呢?”
“看你睡得香呢,不忍心。”
“我是在等你醒來,沒想到自己睡過去了。餓了吧?先陪你出去喫飯。”
冉冰姝點頭:“想喫,這幾天我可沒有喫好的,每天都餓着肚子呢。”
白志剛心疼地摸了一下她的頭,這次帶着冉冰姝出來一起調查案子,卻讓她受了這麼多的苦,白志剛的心裏十分的愧疚。
“喫慢點,看你餓的樣子。”
“白處長,我真的是有點餓呢。對了,這兩天你調查的情況怎麼樣啦?”
“等把飯喫完了,我們回到賓館再交流,有些情況我還想問你呢。”
“行,出來幾天,有點想家了。”
其實,白志剛何嘗不是這樣,出來幾天,案子還沒有頭緒,冉冰姝就突然失蹤,他還沒有向上級領導彙報過這邊的具體情況。現在。冉冰姝找到了,白志剛打算回到賓館以後,給局長陳天明打一個電話,把這面的情況簡單地做一個彙報。
這兩天裏,在陳天明的親自指揮下,進行了一場全市的打黃行動,遊戲廳、舞廳、酒吧、賓館,對所有娛樂場所進行了一次突擊大檢查。抓捕賣淫、吸毒、藏毒等人員一百多名。用陳天明的話來說,這次進行的打黃行動,是江都市除惡打黑的一部分,只有將這些場所清理乾淨,才能讓黑惡勢力無處遁形。
陳天明來到方浩波的辦公室,正好在門口碰到司法局長萬波從市委書記辦公室裏出來。幾分鐘前,萬波還在市委書記面前發着小牢騷,說公安系統這些天對全市娛樂場所的大規模突擊檢查,有可能會影響到全市的社會穩定,他建議方浩波是不是給陳天明打一個招呼,讓他動作不要做得這樣誇張,非要鬧得全國轟動,全市生活不穩定,陳天明才甘心。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陳天明對這個萬波也沒有多大好感,他聽到一些謠言,說是萬波和社會上一些黑惡勢力有勾結,充當他們的保護傘。只是,目前陳天明還沒有完全的掌握這方面的證據。
“方書記。”
“天明啊,快坐。需要我給你倒杯水嗎?”
“不用了,方書記,我是來給你彙報一下工作。”
“天明,我先要表揚你,這兩天在全市展開的大規模打黃行動,取得了很不錯的效果,整頓了江都市的一些歪風邪氣,我們應該把這樣的工作作風保持下去。”
“方書記,我聽你指揮。打黑除惡、掃黃,我們公安系統會堅決把這幾項任務執行下去。”
“很好,我們是黨的幹部,就得確保一方人民安居樂業。如果讓黑社會勢力繼續囂張下去,人民怎麼能安居樂業呢。對了,白處長去香港幾天了,有消息嗎?”
“方書記,我今天來就是想給你彙報這情況。”接着,陳天明把這幾天沒有接到白志剛任何消息的大體情況給方浩波書記作了彙報,同時也向他說了自己心裏的擔心。
“天明,這事看來你要主動地聯繫一下他們,按理說,白處長不應該這樣馬虎啊,我是擔心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那好吧,我下來給白志剛聯繫一下。”
陳天明的話音剛落下,兜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看到電話顯示上是“白志剛”三個字,陳天明興奮地接起了電話。白志剛在電話中,簡單地彙報了一下最近幾天在香港的工作情況。
“是白處長來的電話?”方浩波問道。
“是白志剛來的,他說在香港遇上了一些麻煩,不過,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我市的打黑除惡行動必須加大力度執行,對於充當黑社會保護傘的官員,調查到一個,處理一個。天明,在這次行動中,我們都要做好思想準備。誰也無法保證,我市的官員們都是廉潔無暇,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啊。但是,不管有多大的困難,牽扯到多少官員,我們都得堅持下去。”
方浩波的一席話,又像是一針強心針,注進陳天明的身子裏。他再次感受到了肩負着的責任重大,這是一次使命,在和平年代的一次艱鉅使命。
陳天明深知,這樣的任務,會在江都市給他結下不少的仇家,但作爲一名公安幹警,他早就將自己的生命準備着獻身給國家和這份事業。他不怕自己犧牲,但心裏面,卻擔心着屬下幹警們的安全。
在剛纔白志剛來電中,提到他們在香港遇上的危險,陳天明也是爲冉冰姝的遭遇捏了一把汗。
“白處長,你剛纔是在給陳局長打電話吧?怎麼樣?他問到我了嗎?”
“我把這幾天在香港發生的事情大致地給陳局長作了彙報,他在電話中聽說你被人綁架,別提有多擔心。現在好了,我總算可以完整地把你交給陳局長。”
“瞧你說的,好像我就是你的累贅一樣,怎麼說,我也是一名刑警啊,別在眼裏把我當成是小女生。”
“行,以後別當你是小女生,我們優秀的人民警察。冰姝,現在說正事吧,你知道抓你這些都是什麼人嗎?”
“我也不太清楚,那天我從商場裏出來,就被幾個男人拽上了一輛汽車,然後,就把我帶到了那個倉庫裏。”
“他們沒有對你說什麼?”
“說了,其中一個人問我,到香港來是不是想收集黃雲川的證據。並且,他們也知道有你和我一起來,如果你查到什麼證據,就必須得用證據交換我這個人質。”
“他們提到了黃雲川?難道,這些人是黃雲川安排的,黃雲川躲在香港?”一下子,在白志剛的腦海裏冒出無數個疑問。
如果這些人真是黃雲川的安排,那黃雲川是害怕警方找到他什麼證據呢。白志剛在這件事情上,想不出一個頭緒,他甚至有種感覺,是有人想要把警方的調查視線都引到黃雲川的身邊。
冉冰姝回答:“我不知道,他們提到了黃雲川。你呢?有什麼發現嗎?”
“天威集團確實和梁倩倩公司之間存在着商業上的往來,也承認當初有一千萬的資金打到他們公司,梁倩倩是以高利貸的形式借的。不過,還沒有到期,就被轉到了國外一家銀行。”
“國外?”
“對,梁倩倩還給我提供了轉款單據,等回到江都以後,讓國際刑偵幫助查證一下這單據的真實性。還有一件事情奇怪,高市長怎麼會和梁倩倩熟悉呢?我在梁倩倩的辦公室裏無意中看到了他們的合影。”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看來,這個梁倩倩並不簡單啊。”
“你說得對,梁倩倩這個人不簡單,我已經給香港警方協調了好,讓他們幫助調查梁倩倩的情況。一旦有了消息,香港方面就會通知我們。”
“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先回江都,從杜天威和黃雲川老婆身上着手。不管黃雲川是潛逃,還是另有原因,我相信黃雲川的老婆一定知道一點內幕。”
“那我們明天就趕回江都,盯緊天威集團。”
離開香港,簡大林將他們送上了飛機。回到江都,白志剛第一件事情就是到陳天明的辦公室裏做工作彙報。得知這兩天在江都市的調查結果,白志剛無比的欣慰,他知道,這場打擊黑惡勢力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大帷幕。
“陳局長,這場全市掃黃突擊行動,對我市打擊黑惡勢力起了一劑催化劑的作用。可以說,像娛樂場所、賭場,就是黑惡勢力盤根的一部分,只有這些環境變得正規化經營,我們的城市纔會變得井然有序。”
“志剛,你說得對,我們的這次打黑,是要徹底地打擊那些非法經營,強行霸佔。黑社會勢力的存在,嚴重地破壞了市民的正常生活,喫苦的還是百姓,他們是心中有苦,不敢說啊。”
“陳局,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加大警力,聯合相關部門,對碼頭、建築工程、工業等各個重要行業進行嚴厲查處,清出非法滲進各行業的黑惡勢力分子。”
“這樣一來,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們就會自亂陣腳,這也是我們加大反腐的最好時機。”
“在反腐敗的這條路上,是一項艱鉅的任務,同時也會遇到各種阻力,這我們必須要做好思想準備。”陳天明心裏也在擔心,這次全市嚴厲的打黑反腐行動,不知道會有多少官員會落馬。
“陳局,壓力最大的還是你啊。這會兒,我們可是不少人的眼中釘呢,黑惡勢力、貪官,他們可是恨不得要把我們喫掉。”白志剛淺笑着,說道。
“那我們就做一顆鋒利的釘子,好好的給他們一刺。”陳天明堅定地說道。這次江都市的打擊黑惡勢力行動,是方浩波書記交給他的一項艱鉅任務,也是方書記對他的信任。
白志剛從陳天明的辦公室裏出來,接到了嚴顏的電話,嚴顏從朋友的口中,已經得知白志剛回到了江都,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和白志剛見上一面。
嚴顏的心裏,已經迷戀上了這個剛毅的男人。
“志剛,你回來怎麼都不給我電話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要你回來就跟我聯繫的。”電話接通了,嚴顏很親切地在電話中問道。
在嚴顏的內心深處,已經把白志剛當成了最親密的人,像愛人一樣的親密。
“剛纔工作上有點忙,就忘記了這事。”
白志剛看得出來,嚴顏對他有了情感傾向,他還沒有認真去想過,會和這個女人在感情上有關係。而且,在香港的時候,冉冰姝告訴了他一件事情,這個嚴顏,就是嚴小璐的妹妹。嚴小璐及所在的公司,已經成了公安機關調查的對象,白志剛不想在這個時候,會因爲感情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工作。
要是他在嚴顏的身上有了感情,難免會影響到他對嚴小璐的調查。接到嚴顏來的電話,白志剛心裏就顯得有些緊張。對他來說,唯一能讓他如此敏感的,就是感情問題。
嚴顏開心地笑了幾聲,說:“我就知道,你忙起工作來的時候,再大的事情都會忘記。”
“沒辦法,誰讓我的命苦呢。”
“看你這麼可憐,我請你喫飯,這些天你外出公幹,一定累了,讓美女好好地陪你一下。”
“好啊,那你確定好了地點,給我電話。”
白志剛知道了嚴顏的身份,他沒有拒絕嚴顏的要求,因爲白志剛想藉着喫飯的機會,側面向嚴顏打聽一些她姐姐嚴小璐的情況。
下班的時候,冉冰姝好像是刻意在等白志剛,進電梯的時候,兩人正好碰上。
“白處長,晚上你請我喫飯吧,我在香港受了幾天苦,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在男人面前,女人總是會選擇撒嬌,儘管自己的職業是一名刑警,性格剛直,但她是女人,也懂得在自己愛的男人面前撒嬌。冉冰姝一臉期待地盯着身邊的白志剛,多希望聽到兩個字——“好啊”。
“我晚上還有其他事情,下次吧。”
白志剛的話讓冉冰姝失望了,她心裏有些委屈,不顧白志剛是她的領導,大聲地詢問道:“你有事兒?是去見嚴小姐吧?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來找你,沒安好心,你別讓她給迷住了。”
“你今天怎麼啦?”白志剛詫異地盯着冉冰姝。
“我心裏憋得慌,難受,你怎麼就不關心關心我。”
“我是工作需要,你也知道,嚴顏是嚴小璐的妹妹,我是想從她的嘴裏套點有價值的東西。”
“藉口!都是你的藉口!你喜歡她,是不是?”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她啦,我的冉大小姐,快回家好好休息吧。”
“你就是喜歡她,一點不關心我。”冉冰姝委屈得真想抓着白志剛,一頓撕扯,方解她心裏的那一股醋氣。
白志剛說完,上了他的那輛吉普車:“要我送你回家嗎?”
“要。”冉冰姝坐上副駕駛,回家的路上,一言不發。
白志剛到達嚴顏約好的地點,今夜的嚴顏特地去美容院打扮了一番,清純美麗中略帶了幾分嫵媚。嚴顏看到走進門口的白志剛,揮着纖柔的手:“志剛,這裏。”
嚴顏的這身穿着和頭飾,讓白志剛眼前一亮。他平時很少會對一個女人說恭維的話,可是今天,白志剛情不自禁地說了:“嚴顏,你真漂亮。”
嚴顏聽了這話,甜到了心坎裏。
“你可說的是真的?這話能從你的嘴裏說出來,我聽着高興。”
“這話是發自內心,你今天確實漂亮。”
“好,不管是真是假,我聽着心裏高興。來,喫飯吧。”
飯喫了一半,白志剛拉開了話題,他想從嚴顏的身上探聽一些情況:“嚴顏,我聽說嚴小璐是你姐姐,對嗎?”
“對啊,但我不喜歡談論她的事情。”
“爲什麼呢?好像你對你姐姐有意見啊?”
“我不太喜歡她,她這人做事很霸道,好像別人都得聽從她的安排一樣。甚至,有時候做一些……”
“你經常和你姐見面嗎?不會是你姐欺負你吧。”
“我只是對她的一些做法不敢苟同,有時候,想做成一件事情,她就會不擇手段。”
“比如呢?”
“算啦,別提她。其實,我們不是同一個母親的,關係也不怎麼好,我就愛和她頂嘴。她總是喜歡安排別人的命運,我就討厭她這一點。”
“嚴總挺厲害的,黑白兩道都有熟人,如果有機會,我真想接觸瞭解一下你姐。”
“你還想瞭解她?我看到她就煩心,躲着她還來不及呢。”
“是嗎,那我還真想見識一下你口中這位煩心的大姐,我可對她很感興趣。”
“我勸你還是別和她扯上任何關係,跟她這樣的人打交道,危險。我不是想在外人面前說她壞話,這女人真的有點心狠手辣。我讓你別提她了,提到這個女人我就心煩。問你一個問題,你可要認真地回答我啊?”嚴顏仔細地看着白志剛,問道。
“什麼事兒?”
“你喜歡我嗎?”嚴顏大膽地對白志剛表達了自己的心思,她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在白志剛的身上,她看到的是一個具有成熟魅力的男人。
白志剛沒想到嚴顏會問到這個敏感問題,其他事情,他還能自信地應付,可感情問題,就讓白志剛有點恍忽。從內心裏來說,白志剛很清楚,冉冰姝和嚴顏都是不錯的女人,娶了她們任何一個,都是他的幸福。他渴望有這樣的幸福,但又害怕這樣的幸福會因爲某些外力離他而去,那是一種無法承受的絕望和心痛。他剋制自己不去想要這樣的幸福,也就不會去傷害到他愛的人。
“你說話啊?喜歡我嗎?”嚴顏見白志剛沒有反應,推了白志剛一把。
“嚴顏,我們不談這事兒,行嗎?”
“不行,我想知道。你不回答我,是不是喜歡你的同事冉冰姝,我看得出來,她也很喜歡你。”
“我誰都沒有喜歡,也沒有這個權力去喜歡。嚴顏,我送你回去吧。”
“我會等着你,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地喜歡上我。”
白志剛從嚴顏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對情感的執着。和冉冰姝比起來,嚴顏在對待感情問題上,要大膽得多。
這些日子,杜天威在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蔡華的幫助下,獲得了有關長江路地塊拍賣的不少信息,並對部分工作人員進行了賄賂。當他把掌握的這一手材料交給嚴小璐時,嚴小璐心裏十分滿意,並吩咐杜天威,抓緊從銀行取得貸款。長江路工程在嚴小璐看來,那是勢在必得。
她憑着自己是市長兒媳的優勢條件,深知長江路工程是一塊肥肉,這一地段,將會成爲市政府規劃的重要開發區。幾年後,他們的價值將會翻倍增長,成爲江都市的又一處高檔商業區。
嚴小璐在一些重大項目方面,總會有先知的嗅覺,這和她是市長兒媳的身份也有關係。她總是有辦法能從那些掌權者的手中,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工程拍賣的日期已經確定下來,能夠有實力爭取這項工程的公司,有好幾家。但是,在江都市建築行業裏面,誰都明白一件事實,嚴小璐要是看上的工程,沒有拿不到手的。其他幾家公司在長江路地段工程上面,也只是抱着一絲的希望去試試。他們的心裏都做好了思想準備,嚴小璐如果出手了,工程就一定會落在嚴小璐的手中。
一年前,有一家公司從外地調過來的老總,自以爲憑着公司的資金勢力,硬要和嚴小璐的德名集團公司搶着收購一家摩托車生產公司。結果,這位老總在地下停車場裏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熟悉內幕的人都很清楚,這肯定是嚴小璐派人下的黑手。瞭解嚴小璐的人,在生意場上都會躲避着她,儘可能地不去招惹這個心狠的女人。
天威集團有了嚴小璐的入股,公司涉及到了多個行業,杜天威名義上是公司的老總,但許多事情,都是副總嚴小璐說了算話。
嚴小璐在公司裏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說出來的話,沒有誰敢和她頂嘴。杜天威在公司裏雖然心中有些委屈,可他還是很佩服嚴小璐的辦事能力,只要嚴小璐出面要辦的事情,在江都這個地方,還沒有辦不成的。
杜天威按着嚴小璐的安排,在一個週六的晚上,帶着公司財務部經理宴請了崔曼曼和他們銀行的信貸部經理。在江都市最高檔的餐廳銀杏大酒店的包房裏,叫了一滿桌子的山珍海味。杜天威親自提着茅臺酒瓶,將桌上的酒杯給斟滿。
他和崔曼曼打過交道,也聽說了一些有關崔行長和高市長之間的緋聞,有了這層關係,杜天威說起話來,也就隨便了一些。
“崔行長,感謝你在百忙中能賞杜某的臉,能請到崔行長喫飯,那是我無比的榮幸。這杯酒,我先單獨敬崔行長,感謝崔行長這幾年來,一如既往地對我們天威集團的大力支持。我們天威集團能有今天這樣快速的發展,這和你們銀行的信任和支持是分不開的,我由衷地敬崔行長一杯。”
崔曼曼端了酒杯,說:“杜總,你這話說得太客氣了,撇開我們是老朋友的關係不說,就業務方面來講,我們銀行也需要你們這樣有誠信的公司來長久合作啊,你就是我們最尊貴的客戶,互惠互利。”
“對,爲了我們的互惠互利,我們乾一杯。”
和崔曼曼喝了一杯以後,杜天威趕緊將空杯給斟滿,接着,他又敬了崔曼曼的銀行同事。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們的方書記剛來幾個月,就點燃了第一把火。”崔曼曼說道。
杜天威問:“崔行長指的是?”
“掃黃啊,前幾天,江都市不是全城大檢查嗎,把酒吧、舞廳、賓館、賭城弄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這接下來的一把火,又要點燃什麼。”
“誰知道呢,新來的領導都希望在地方上做點成績出來,好給自己添點政績。只是,方書記這麼一弄,可是急壞了娛樂業的老闆們,這可是在砸他們的生意。”
“杜總好像也在投資娛樂業吧?有沒有大的影響呢?”
“我們是正當經營,不搞Se情,影響還是有一點。如果方書記真要這麼查下去,娛樂業就更不好做了,我們公司也在考慮投資方向的轉移,房地產行業是燒得正旺的時候,這個時候投資房地產,就是暴利。今天邀請崔行長出來,就是想談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杜總不會是又攬到了一筆大生意吧?”
“是有一筆大生意,不過,還需要崔行長的支持。最近,公司看上了一個黃金地段,想把這個標的給拿下來,資金上面還差一點。”
崔曼曼問道:“需要多少?”
“兩個億。”
“這麼多?下來我和江經理商量一下。”崔曼曼說完,朝着身邊的信貸部經理看了一眼。飯局還沒有完,崔曼曼就收到了一個短信,這消息是市長高正成發來的,內容是:我的寶貝,晚上老地方等着你。
崔曼曼很清楚,他們約會的這個老地方,就是在一個幽靜山莊裏面的一棟別墅。這棟別墅外人很少知道,而且安全方面,有專業的警衛人員。
崔曼曼回了幾個字:你又想使壞了吧。
信息回了過來:是你把我變壞了。崔曼曼看了,心裏掠過一絲甜蜜,儘管她只是這個男人的情人,但是,沒有結婚的崔曼曼,已經把自己夜裏的空虛和情感寄託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在她看來,高正成就是她生活中的男人,照顧着她的生活,支持着她的事業。
如果不是有了高正成幫助,她這麼年輕,也不會如此輕易地當上副行長。現在的崔曼曼想得很開,反正都是伺候男人,她伺候的還是一個市長,只要自己一句枕邊話,想要什麼,這個男人都有能力幫她辦到。
崔曼曼接到這個信息,心裏有些恍然了。算起來,又是快十天沒有和高正成見面,不經意間,她還真有點想念這個男人。
她把手機放回包裏,繼續和桌上的人應酬着。杜天威早已經斟滿了酒,等着崔曼曼。
“崔行長,這事啊,你一定得幫我想個辦法。這是一筆大生意,利潤可觀,失去了真有點可惜。江經理也在,大家都不是外人,我杜天威對朋友也講義氣,如果你們能幫我把這筆款子解決,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們。每人這個數,你們看可以嗎?”杜天威伸了五根手指出來。
信貸部的江經理看了一眼身邊的崔曼曼,說道:“這事我聽崔行長的,只要崔行長點頭,我這邊沒有問題。”
“崔行長,我和天威集團的前途可都掌握在你手裏,你就是我的財神爺啊。”
崔曼曼淺笑了一下:“杜總,這件事情我下來和行裏領導商量一下,儘快給你回覆。”
“感謝,感謝,我期待崔行長的好消息。”
飯局過後,杜天威提議去娛樂場所裏放鬆一下,崔曼曼想到還有一個重要人物在等着她,找了一個藉口,提前離開,杜天威三人去了娛樂城。
崔曼曼開車來到這個神祕山莊別墅,要進入這個別墅區,需要特別通行證。在這裏面住的,都是有特別身份和地位的人,包括一些京城高官。
警衛在認真檢查了崔曼曼的特別通行證以後,放行進去。裝修豪華的客廳裏,高正成已經換上了睡衣,翹着二郎腿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聽到外面鑰匙轉動的聲音,知道是崔曼曼來了。除了崔曼曼,沒有人有這房子的鑰匙,連知道他擁有這套別墅的人也沒幾個。
高正成起身,來到門口迎接着,崔曼曼剛把門打開,他就迫不及待地將這個女人拽進了懷裏,手就開始朝她的衣服裏伸了進去。
崔曼曼柔情地拒絕着:“看把你急的,等我先去衝下澡,滿身的汗味。”
看着崔曼曼扭着身段子去了浴室裏,高正成從電視櫃裏找了一張光碟出來,放進機子裏面,三十四英寸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了激情畫面。
當崔曼曼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裏出來,看到電視裏的那一幕撩人畫面,已經知道高正成早已等待不及了。她剛走到沙發邊,高正成就一把將她拉了過去,壓倒在沙發上。
休息了幾分鐘,高正成將崔曼曼抱到了牀上。這是一張心形水牀,軟綿綿的,透着涼意。
崔曼曼依偎在高正成的懷裏,高正成用手指撥弄着她的胸。
“今天晚上天威集團的杜總請我喫飯,想貸一筆款,金額是兩個億。你說,這筆款貸給他嗎?”
“這是小璐的意思嗎?我聽說他們最近有一個大的項目。”
“我還沒有問小璐,應該是她的意思吧。”
“你先打電話問問小璐,如果是她的意思,就貸給他們。前幾天她回家裏也跟我說了這事,公司有一個大項目要投標,可能是資金方面有困難,纔會找到你幫忙。”
“我下來問問小璐。”
“這事你自己看着辦,最近我的事情也多,方書記一上來就開始抓廉政工作建設,查得市、縣一些幹部人心惶惶,都害怕查到自己的頭上。”
“江都是你的老根據地,難道還怕了一個新上任幾個月的外來官員?”崔曼曼不屑地說。
“我們不能小瞧了方浩波,他可是鐵腕人物,上面有中央領導給他撐腰。他一上任,就任命了政法委書記陳天明兼任公安局長,陳天明可是江都市公檢法系統中出了名的硬漢子,閻王爺見了都要怕他三分。方浩波讓陳天明爲他衝鋒陷陣,這可是他最高明的佈局。”
“照你這麼說,方浩波這個人還挺可怕的。”
“前幾天,陳天明就指揮幾百名幹警對江都市的大小娛樂場所、賭場、酒吧進行突擊檢查,抓了不少涉黃,吸毒人員。”
“新官上任,真要燒三把火啊,方浩波的第一把火已經點燃了。”
高正成神祕地笑了一下,說:“這把火是點燃了,但不知道能不能熄滅。”
“這事就讓方浩波一個人熱鬧去,估計他對江都這個地方的特殊環境還不熟悉,羣龍混雜。一旦他沒有把持好這個局面,就很有可能引起大的風波,結果就是無法控制。”
“方書記不是要打黑,抓腐敗嗎?我也得要幫襯着他,去給他抓幾個典型的腐敗出來。過兩天我就下到縣上去考察,也支持一下方書記的工作,配合着他演出好戲。”
“你啊!”崔曼曼用手指點了一下高正成的額頭,挑逗着,用嬌嗲嗲的語氣撒着嬌。
高正成一個翻身動作,壓着崔曼曼,拉過被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