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到了。’
‘進來吧。’
‘玥歆,不用害怕,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陳耆就像和藹疼愛的老父親一樣上前親密的拉起他可愛小女兒的手,眼中卻是毫不鬆懈威逼神色!就是這是他親生女兒的報復手段卻是一丁一毫都沒有告知他這個父親,另一面上就是利用並將他的生死置於不管之地!他知道自己對於這些孩子並不算好,但是他至少將他們養育成人,教育成鳳!她們又怎可以這樣的恩將仇報!
他的女兒卻是毫不愧疚般的回視着他,就像陳蓼稥說的,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樣的道理是他們從小學習的根基,他不會內疚,她們更是要求的不知道抱歉!她面無表情的慢慢將被那雙枯老如鷹爪般死死掐握的雙手抽出,面向堂內錯錯落落坐着的人物,最後看向最高位上那個俯視天下的帝王,那是她的丈夫,但是,現在,這個男人正在拼死的拯救他愛的女人,可是,那個女人不是她!永遠都不會是她了!
‘將軍有何事要問玥歆嗎?’
‘是有些事,玥歆,過來。’男人不容抗拒的伸出手,她永遠都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她看見自己的腳步失去控制的走向一條毀滅的不歸路,但是卻是停在他的辦公桌前,懸崖勒馬,她告訴過她。
‘將軍直說便是。’
男人好似也不在意,是啊,她又不是那個女人,他又會在意多少?她的拿喬矯情對這個男人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麻煩。拿起桌面上的信,看着那一頭自己的陳氏妻子,‘玥歆,這封信你是從哪得來的?’但也是單刀直入的詢問,回答他的是他預期中的沉默,他也不心急,因爲他知道無論是陰謀還是認罪,今天她都會給他一個答案。、
但是他不心急,陳家的老太爺可是心急如焚了,‘玥歆,快和將軍說個明白!你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對不對!是不是蔣靜琳她威脅了你什麼!才叫你這麼做的!玥歆。。’
‘父親!’冷清自若的女子依舊面無表情的打斷她火燒眉毛般氣急敗壞的父親大人,是的,這個人再是不對都還是她的父親,‘父親,事已至此,你怎麼還能這般做戲呢?’轉眼間清冷的眉宇隙巷裏滿是對她這個父親的失望和沉痛,仿似他剛剛所說的每一句話詞就像一把刀子一樣生生的割破了她的心臟,她又怎麼會想這樣?這是她的父親,親生父親!
‘你在說什麼?!’老人已是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小女兒!
她卻是不忍再看般轉身不再面對這個瞬間敗老十年間的老人,‘將軍,這封信是玥歆在父親的書房找到的。’她像是終於痛下決心的閉上眼睛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道。
‘什麼!?玥歆!你在說什麼!將軍!’
‘閉嘴!’男人凌厲的視線像是要活生生的將他劈成兩半般硬是讓他恐慌的吞下了下面的話,但是整個腦髓卻再也無法運轉般的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死死的盯着前面他親生女兒的背影,她,真的這麼恨他嗎?
‘這究竟怎麼回事?還請將軍夫人明說個清楚。’陸晟也是有些急切,本以爲已是敲定的死案,卻不想現在卻是滿盤顛覆的層出不窮牽連再三!但是陳家算也是他們這些新出的牆頭鳥的一大敵派,這回要是能扳倒了陳家,也不失爲一大收穫!
陳玥歆依舊只是看着她面前的男人,明顯是鬆了口氣般的將軍丈夫,什麼時候這個男人也可以這樣不計代價的來保護她?
‘是玥歆上次回孃家找些少時書籍的時候,無意翻找到的,當時玥歆也是驚疑萬分,慌忙之中就帶回將軍府了。’所說中滿是悽苦之色,像是對自家父親這般通敵的痛心疾首。
‘陳老,爲什麼付臨江的親筆書信會在您的府上?’
‘將軍,這必是他人的栽贓陷害!’瞬間天翻地覆的變化已讓這個老男人有些措手不及的不知應對了。
‘可是本將記得靜琳可從未去過您的府上吧?’
‘可是將軍,這封信也未必是真的吧?’那個是可以爲了自己親手將他的女人送到另一個男人牀上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寫這樣的信?
‘那李氏上交的信呢?也未必是真的吧。’陸晟也是越加疑惑了。
‘于飛。’男人對這樣的疑惑倒是不可置否。
‘是!’于飛又是慌忙的退出門出,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可置信,而更不可置信的卻是于飛帶上的人,竟然是江南商貴的首腦、付家的傀儡——原朔!
‘付臨江的筆畫,本將想原掌櫃應該不會陌生纔是。’男人倒是對座下之人的驚疑不定不與治理也對這個原掌櫃的出現不加解釋。
‘倒還是記得的。’這個原掌櫃也不愧是往日付家的支柱,對眼前這番突來的局勢倒也不慌不忙不卑不吭的鎮定。
‘那麼就請原掌櫃來認一認這兩份信哪一個是付臨江的親筆。’
只見那原朔接過於飛遞上的兩封書信,眼光卻像是隨意的飄過那廂已是方寸大亂的陳耆還有前面那個貌似悲痛的將軍夫人,最後是主位上那個男人緊逼的視線,他慢慢的沉下眼來,在一片焦急不耐的等待中卻像是全心仔細的分辨起手中的兩個書信來。
半響,這個原掌櫃終於抬起頭來,看着衆人都是表情各異的神色,倒有些得意享受般的對着主位的王者慢慢的說道:‘兩封書信筆畫確實很相像,但是。。。’
‘原朔,你可要認仔細了!’陳耆已是失聲般的尖聲嚷道。
‘陳老莫急,’這原掌櫃倒有些詫異的親切了,看着陳耆大驚失色的神情,卻好似理所當然的說道,‘二少的筆畫原某還是記得的,這封想必是陳老要棄暗投明的坦白從寬了吧,不過看今日的陣勢,陳老貌似是走投無路的錯了這一步了。’倒有些同病相憐般的憐憫了,而他高舉的那隻手中愕然是他的親生女兒上交的那封書信!
‘什麼!你在胡說些什麼!’
怎麼會!爲什麼!他不明白!這回他是真的不明白了!這個原朔他也是多少知道鍾淵看中他算是商場裏的鬼才,所以才拖延的不殺他將他帶來了北地,但其中對這個昔日死敵的頭號參謀必不會客氣的少些折磨來馴服他,那麼這個原掌櫃又怎麼會甘願幫助這個男人,不然當時在江南也不會那樣詭計全施的鋌而走險!更可況今日還有那個算是背叛了他主子的女人!
‘可是李氏的死蔣小姐又作何解釋?’陸晟問道,不得不佩服這個老男人還留了這樣一手。
‘這個,玥歆的奴婢陳嫮可以解釋。’依舊是最料不到的將軍夫人語出驚人!
‘什麼!’她的老父親已經是完全的驚惶失措了!
‘那就叫陳嫮吧。’
‘是!將軍。’于飛又再次匆忙回神奔出門去,這究竟是怎樣的圈圈層層!
‘將軍,各位大人,奴婢陳嫮給各位大人見好!’倒是個伶俐的奴婢,不像那個小寵物的慌亂,但也是沒見過這般的局勢,也是有些僵硬。
‘小嫮,你就將李氏死亡當日所看所見和在座的說個清楚吧。’將軍夫人安撫般輕聲的說道。
‘是的,夫人,’畢竟是將軍府的奴婢,倒也慢慢的鎮定下來了,‘當日夫人讓奴婢去接蔣小姐到府上來談賞文章,奴婢見風大,就想說蔣小姐那日衣着搭上夫人上次所贈的絲巾再是合適不過,就隨着蔣小姐的女婢一起上樓去了,拿了絲巾那女婢卻突然說內急,奴婢就先下樓大廳裏等着她了,許是她以爲奴婢先上車給蔣小姐送絲巾了,奴婢也站的偏,卻不想見她下了樓直往後走去奴僕的住處了,奴婢覺得疑惑,就跟後着去,見到的卻是。。卻是。。。’
‘卻是什麼?小嫮你不要害怕,直說就是。’她對着父親憎恨的視線也是有些悲痛的說道。
‘卻是那女婢往一個屋子的水壺裏摻進了什麼東西,奴婢覺得疑惑不已,卻不想之後就傳來蔣小姐住處死了個奴婢的消息,奴婢很害怕,就和夫人說了此事。’
‘將軍,這定是蔣靜琳讓那女婢做的!’
‘然後再讓那女婢來揭發她?’將軍大人輕蔑的挑笑,‘于飛,這個奴婢是什麼時候到別院的?’
‘回將軍,是將軍回來前一月進的,如果屬下記得沒錯,也是陳老送上的,說是怕別院的人手不夠,怕伺候不好。’
好啊!現在他可真是衆叛親離了!這條條面面都衝着他來了!就是他的親生女兒都要他死了!他以爲他是老謀深算的計謀得逞,原來是讓這他筆筆教出來的孩子將計就計的鹿死狐手!最後終於是要他無計可施的死路一條!這難道就是報應嗎?
‘可是夫人之前爲什麼不說明實情?’這突然再來之說實在也是有些讓人懷疑。
‘陸局長以爲呢?’再怎麼說,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啊!
‘是,是,是屬下唐突了。’
‘陳老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還有什麼可以讓陳某來說的嗎?’現在他是真的只剩下死了!
‘那麼,現在就要請陳老在局子裏呆上幾日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可是這一回他卻是真真切切的死路一條了!
‘請再容陳某再說一句,’被這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用他施加於他的教育將他置於死地,他認了!‘玥歆,’他看着他唯一的小女兒,是他的罪過,他從來沒有好好的善待過他這個女兒,所以現在老天爺要懲罰他了,‘你要好好的過,知道嗎?’
可是他的女兒依舊只是有些苦痛的看着他這個終於開始父親仁慈的老人,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他們都只能痛苦的閉上現實作弄的眼睛。
‘靜琳,這幾日讓你受苦了?’男人萬分柔情的抱起已是有些皮包骨瘦的小女人,帶她來北地,除去自己的無法放手的私心,已是想讓這個漂泊的小女人可以與他享受這江山萬代的尊華,卻不想,卻是讓她牽連進這場紛爭的戰場。他越是心疼的抱緊懷中有些空牢牢的身體,靜琳,他的靜琳。
‘將軍,靜琳沒事。’小女人也是有些虛弱的回答,畢竟已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嬌貴,這幾日的牢獄之災也是有些折磨的難熬,她貪婪的呼吸着男人身上溫暖的氣息,透過男人禁錮的臂膀,她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將軍夫人,她的小姐姐,她的玥歆,她知道她賭贏了!
她也同樣看着被自己丈夫死死擁抱着的小女人,原來這個冷情的男人也是可以這樣的深情,
她看見那個小女孩漸漸開始挑釁的眼睛,突然之間,兩個小女人同時掛上了不爲人知的殘虐笑容。
是的,這是她們共同演繹的一場鬧劇。那個老男人,她們的父親,是她們這兩個女兒合夥一起害死的!
她們,是最罪該萬死的共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