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王芸的好好先生老公,一夜之間犯病殺人了。夫妻恩愛一場,知是罪大惡極,可也得盡老婆最後一職。給他申辯申辯!這也是法律要走的程序。
走進金光琉璃的市公安大門,王芸就感到渾身不自在了,思緒萬千,整個思維都混亂起來了。這裏是個神聖的地方。自己當年差點就考到這裏工作了。現在可是依一個罪犯的家屬身份進來的。霎那間,心裏泛起了五味醋,酸酸的,苦苦的,鹹鹹的,辣辣的,塞滿了一肚子的羞臊,就是沒有甜!這滿大門中的花花草草彷彿都鄙視的看着她呢!白芸按指示牌,沒有申辯科這個單位!有幾個警車開進來了,王芸不敢讓人看到她,她要做個隱形人!她逃上了大樓二樓。
申辯科?申辯科?王芸順着各科室找着申辯科。“副局長辦公室”幾個燙金字閃過王雲眼前。“問問吧!人家內部人知道,辦完事,寶寶還在姥姥家等着呢!”。
王芸敲開虛掩的門,屋裏煙霧繚繞。
“ 進來!”屋裏一個混厚的男中音傳出來。
白雲一推門。“這個人渣,不是看錯了吧?”羞怒的王芸定下神來。是他!他穿着一身展呱呱的警服。大檐帽遮着他那白淨的四方大臉,濃眉大眼,一副君子模樣,看文件呢!可這個人十幾年前還是個流氓呢!街面上的十四太保啊!可他怎混上這局長的位置了呢?
這是對人最殘酷的羞辱!一股羞愧的血液湧上了來了。王芸奪門而出,就要從側門跑下二樓。
可是有事,她又拐上了二樓。
“嘻!才女。到這裏採訪來了?沒聽說啊!聽說你家那個犯事了吧!還是大案哩!你怎這輩子也逃不出個“惡”字。”太保一臉正氣的臉上掛着壞笑。
“姜局長開會!”一位幹事在通知各科室開會。白芸知道今天找不到申辯科科長。她就下樓回家。
老公出事了,白雲心裏還有些替老公羞愧,甚至有陣子她想帶着寶寶離開人世。今天偶遇人渣局長。她那顆愧疚的心就像大院裏爆胎的輪胎“噗哧”就鬆了氣。老公都是被生活逼的病了。心疼老公的心湧上了心頭、好好對他的那個血脈。好好活着!
回到家,王芸就把這事給爸爸說了。
“什麼,那王八不是輪姦一個女孩子被抓過嗎?”當老師的爸爸十分氣憤。這個人渣在他心中那是想起來都恨得牙癢癢。
“那都是老黃曆了,人傢俬了了,當兵去了,前幾年還在銅廠保衛科當警察!”
“哎吆吆,就他當銅廠警察,那銅不就都丟了呀!”父親像牙疼起來似的嗷嗷怪叫。
“可他現在是公安副局長呀!”
可這就是現實啊!他教過的學生不計其數。若幹年後,在社會攪大局的還真是一些痞子,混混,無奈啊!
話說這副局長就是十幾年銅廠一個街面的小混混姜豆,他在六年級時就和一些社會混混組織了六大金剛,還拜師學練那個雙截棍。一時間,那個學校就被他攪的風氣極壞。小小的屁孩子,還在學校物色六大霸王花。只要他看上的女孩子,不是逼着就範加入團夥,就是哄着上牀,讓他們玩弄。王芸也是他們一屆的,剛像個豆芽似的在發育。因爲出自讀書人家,身上淡淡的書香氣質。叫這小子瞄上了。三天兩頭堵在路上逼着加入團夥。
小王芸別看是個女孩子,身上有一股子男孩子虎勁。有一天。姜豆一夥把她堵在電影院拐角處想對她下手。小王芸使出踢足球的狠勁,一腳踢到沒防備的豇豆下身,趁他疼的在地上打滾,那些混混慌着救他的光景,王芸撒丫子以百米長跑速度逃回家。就此這仇就結上了。但那時候的姜豆還是個屁孩子,心裏懼怕王芸,有一陣子,他甚至沒敢再騷擾王芸。
進入初中,不是冤家不碰頭,十八所小學能分到一個班,那就是緣分,可對王芸就是惡緣。這小子進入中學,隨着知識的增加,肚子裏的壞水水越來越多。他不在本校做壞事了,裝出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因爲聰明。學習還很優異,竟贏得書呆子父親的重用。派以班長大任。那個時候。王芸就覺得這是個諷刺故事。
他從不自己出手 ,暗地裏,他指使他的狐朋狗友在別的學校收個保護費,拉個馬子,打個羣架什麼的。過着人鬼不知的逍遙日子。
初三畢業了的一天,他以請教父親問題,領着幾個混混同學混到家裏來。見爸爸在玩電腦。趁爸爸不備,幾個人把爸爸綁到椅子上,嘴上貼了膠布。他就對正在睡午覺的王芸進行報復。當衆扒了王芸的衣服,給她拍着裸體照。就這樣羞辱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報案!人家父親有權,一個電話,幾場飯局。學校竟私了了這件事,以他不夠年齡爲由,給了個校內處分。
有一陣子,黃色網站上都會出現王芸的裸照。聽說他還在這裏面掙着這黑錢呢!
這就是這個人渣的畜生歷史,他竟當上了國家重要部門的局長。這是混沌社會給這個人類開的最大的玩笑。
王芸想到這,一行清淚滑落在她清秀的面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