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說,千棺畫兒他揭棺蓋兒,發現了一個棺材裏有一個人,那個人讓他害怕了,他不敢提,不敢說,讓我自己回去看,他補蓋上了,一眼能看出來。
千棺畫兒揭棺蓋,是用水洗,畫上去的棺蓋就沒有了,裏面就會有東西,或者是屍骨什麼的,這種手法也是沒有誰了,也許天底下只有風鬼子能做到。
風車害怕了,又畫上了棺蓋上,這是補蓋兒,但是手法肯定是不如風鬼子。
我追問,他說不知道,不能說,讓我自己去看。
我真的當時就想掐死這貨,他害怕了,才讓千棺材徹底的走死了,走三家過三手,死在我手裏,這是害我。
他竟然問我,肇畫是不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我說他變成了一個傻子了,發現什麼不知道,自己去看。
我起身走了,這特麼的酒是沒辦法喝了,這個二貨,簡直就能把我氣死了。
我總是感覺風車是在演戲,反正這裏面有演員,他們最終的目的,看不出來,但是我清楚,所有的一切,都跟風鬼子的畫有關係。
這回又跳出來一個葉青青,但是我沒有看到葉青青身上的青刺,那應該是龍飛荷花。
我自己去看電影,那是一部老片子,我和商梅看過的,那個時候,我絕對想不到,商梅會有事,會死。
那天,我只看到一半就出來了,我實在是受不了,那一段一段的情節,就如同我和商梅一樣。
從電影出來,我找了一個小酒館,喝酒。
我不知道明天要面對的是什麼,也許就是死亡。
陌紅出現了,她怎麼找到我的不知道,或者說是真的就是湊巧,但是女孩子是不會進這種酒館的,這是男人的世界。
陌紅坐下,看着我。
“這樣的飯菜你也能喫下去嗎?”
“我只是一個百姓,從小喫過苦,你是葉家的千金,廣聚隆最好的時候,全國有百家的布店,雖然現在只有一家了,但是錢財自然就不用說了,你養尊處優的,這是自然的。”
葉青青拉我,說找一個好地方。
我被拉走了,那酒館裏的男人都瞪着看,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十年酒店,精緻的一個地方。
我們喝酒,陌紅問我,知道爲什麼她總是來找我嗎?
我搖頭。
她把手展開,看着我,我激靈一下。
那手心中是龍飛荷花,她把手合上了。
“你十六歲大學畢業,說那年你看到了學校荷花池裏的荷花,就不再讀書了,回了布店。”
陌紅點頭,她說。
那年畢業了,她去學校的荷花池去看荷花,有一朵竟然有血珠,在荷葉上,幾顆,那是真的,她看得清楚。
她預感着要出什麼事情。
“因爲你手心中的荷花嗎?”
“有關係,我記事的時候,手心中就有荷花。”
我想這是暗示。
“那是血荷花,你見到了,真是難得。”
“你知道血荷花?”
我點頭,告訴她,我也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那本書叫《雜編》,是古代的線裝書,其中寫了關於血荷花的事情。
血荷花以人血養着,在荷花池中,把血灌到瓶子裏,然後把荷花的根兒插到瓶子裏,放到荷花池子中。
荷花開的時候,就會是血荷花,會有血珠出來,在荷葉上。
葉青青看着我。
“那就是有人有意這麼做的?不是我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我搖頭,這也許是某一個人好奇,也看過《雜編》中的那篇文章,所以也試着弄了。
“你看到的荷花,是不是在池子邊上?”
葉青青點頭。
“那就對了,那不過就是有人搞試驗,不用再想這事了。”
葉青青把手又展開了,問我那荷花是怎麼回事?
我說正常,說明你如同荷花一樣的美麗。
葉青青搖頭。
“我已經知道了,十二北方荷,這事我也和你提過。”
“關於十二北方荷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不會有問題的,放心。”
我不想把一個女孩子嚇着。
那天回鋪子,我給伍雪打電話,問那邊怎麼樣,伍雪說,她回來,我父母也想回來。
我說那就回來了,我清楚,就葉青青讀書的學校,在南方,那麼來講,血荷花的出現,我只是說是有人試驗,我感覺並不是,如果是這樣,你逃到什麼地方,都是無處可逃。
我把宅子收拾了一下,讓父母過來住。
我害怕春天的到來,害怕小草長出來,那個時候,應該是十二北方荷最後一個人也應該出現了。
那是可怕的,最終會怎麼樣,絲毫的看不出來。
肇畫一直就是那樣子,我總是去看他,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他不應該是裝的。
父母,鐵蘋,伍雪回來了,一家人在一起是幸福的日子,只是能不能長久下去,我不清楚。
那個風鬼子住過的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完全不明白,那肇畫到底遇到了什麼?
葉青青說,確實是在郊外遇到的。
我準備再上一次島看看。
我準備好了喫的,喝的,和伍雪說了,讓她把家照顧好。
我給那個哥們打電話,他說調離了,就因爲上次的事情。
我搖頭,沒有想到會這樣。
那天,我買了一個氣墊子,天黑後,下水,往島上劃,這個辦法就是慢點。
漆黑的水面,漆黑的島,讓我緊張。
兩個多小時纔到島上,我進了洞裏,那裏面還留着肇畫的東西。
我把墊子鋪上,拿出酒來,喝點酒,準備睡,天亮再說。
半夜我才睡,這一夜醒了幾次,到是安靜,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早晨起來,到山頂坐着,看看這島周圍的風景,真的很美,這風鬼子特麼的真會選地方。
我回洞裏,看着壁畫,那是十二朵荷花,粉喜,小舞妃,青毛節,清浪小紅,龍飛,這五朵荷花是陽畫法,桃白葉綠,玉蝶,黃舞飛,仙女散花,玉碗,春曉,這是陰畫法,這個我明白。
但是,中間有一朵花,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品種。
我坐在那兒看着。
當我側站側看的時候,發現了,那是血荷花,上面的水珠竟然是紅色的,那是石壁上的紅石頭,天然而成的,這個風鬼子確實是多才多藝的。
這竟然是血荷花,看來那葉青青看到的血荷花,是有什麼預示的,偏偏就讓她看到了,這是什麼意思?
這十二北方荷,全是先出人,後出荷,這回是先出荷,後出來,而且是血荷花,我的冷汗直冒。
這個肇畫看到了嗎?
十二水玉人中,那血荷花的人,臉是模糊的,這個我一直沒有說,那石板畫中的那個人是轉過身去的,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個謎,誰也不想提那個轉過身的十二北方荷,那個十二水玉人,模糊的臉。
我坐在那兒看着,想着,肇畫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呢?
問題出現在哪兒呢?
我躺在洞裏,想着這事,看着天棚。
十二個通道,十二?天乾地支?
我起來,走那十二通道,它們是相通的,最後十二歸一,都回到這個石室裏。
我走了幾遍,沒發現什麼問題,我也沒有要石頭縫隙中看到什麼。
坐下喝酒,看着石壁,真是太奇怪了,肇畫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
我正琢磨着,有腳步聲。
看來是有人來了,我躲到石頭後面,進來的人竟然是風車和沈石。
我站出來,把兩個人嚇了一跳。
“喲,真是沒有想到,你們兩個配合了,那應該是,天衣無縫了。”
兩個人半天沒說話。
“你們兩個不是說,這個地方不能來嗎?你們害怕了?這兒真的是很可怕。”
兩個人也揹着大包,看來也是準備好了,知道,這兒不是一天半天能弄明白的。
兩個人坐下。
“鐵子,我們一起來做這件事,各取所需。”
我點頭,這樣最好。
風車就是坐在那兒看着風鬼子的畫兒。
“你能看出來什麼,然後告訴我。”
我看着風車,這小子隱藏着什麼,那眼神怪怪的。
沈石問我進十二通道了嗎?
我說走了幾十遍了,什麼都沒有發現。
沈石鎖着眉頭說。
“肇畫就是在這十二通道出的問題。”
我一愣,我進出的沒有問題,他會出現問題嗎?
沈石說的話我不能聽,他總是給我畫圈兒,沒有實話。
“鐵子,問題就在這十二通道中,你沒走對,先走後,後走地。”
沈石在說天的通道處,擺上了石頭,然後坐下來,端起酒杯乾了。
“你敢按這個再走一次嗎?”
沈石看着我,他所說的天,並不是挨着的,六個通道,有隔着一個地的,有隔着兩個的,是六條。
“憑什麼我走?”
風車過來了,看着我們。
沈石說。
“我能點破,這是我做的,你們不能,所以你們兩個選擇一個,走。”
我搖頭,我是不會走的,現在我明白了,我就不會再走了,沈石也許說得沒有錯。
風車坐下了。
“這是風家老祖宗高的局,後人都沒辦法破,看來是老祖宗不想讓我們弄這些東西。”
我不說話,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風車並沒有看出來血荷花,似乎這些事情都怪怪的。
沈石站起來,看着那些通道。
“如果不走,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風車站起來。
“我走吧,畢竟這是風家的事情,老祖宗終歸不會害後人吧?”
這是疑問,風車根本就無法確定。
風車要往裏走,沈石說。
“你不能走。”
這話什麼意思?剛纔還說,我們兩個要有一個人走,現在又不讓走了。
“沈石,你什麼意思?”
沈石說,剛纔他算了,這是天命,我的命格和這天乾地支相合,只有我走,纔會沒事,才能發現這裏面有什麼,肇畫走了,最後什麼都忘記了,大概是看到了不應該看的。
沈石這樣說,其實,我一直也是在想着,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總是感覺和我脫不了干係,我走還是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