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現在想來,竟然會是於雷被斬首的那個將軍身上,並不是我算到的。
天局之變是實在太可怕了。
我也知道,這是機會,來了,我也不能再拿捏着了,我也不能錯失機會。
我同意了,馮巖很高興,他說,以後就是朋友,鐵家原本和沈家就是朋友,鐵家有救沈家之恩,他和沈萬財現在是合作,這個我很清楚。
我沒有再多說。
定到明天拿封信。
我回宅子和沈英說了。
“小心點,這個馮巖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很清楚,簡單的人,也不可能把沈英弄到這樣,這是他和沈萬財合作的結果。
我給劉鳳打電話,她詳細的問了,問我多遍,能確定安全,就拿。
第二天,去靈塔,馮巖竟然已經在了,和劉鳳在聊天,聊得挺高興的。
不少的專家都來了,但是,他們都很小心,表情告訴我,他們很緊張。
“鐵家大少來了?”
我不喜歡馮巖這樣說話的格式。
我只是笑了一下。
“我們九點開始,差十五分鐘,準備一下心情。”
“你走前面?”
我看說完看着馮巖,他就不笑了,你大爺的,今天我不嚇你個半死,我就改他的姓,這個貨色,覺得自己聰明,誰都不是傻逼。
我和馮巖進靈塔後,他跟我說。
“你能走在前面不?”
他是要面子,我搖頭,說那不行,不行今天就算了。
馮巖是害怕,他很清楚,我和沈英結婚,他要承受多少的罪責,他這樣做,就是讓沈家人看看,讓沈家人服氣,這個服氣是爲沈萬財所做的,這其中的計劃,恐怕就有馮巖的功勞了。
“你得到了太多,也要付出。”
“是這樣,我可以拿出來鐵家三花來。”
我愣了半天,鐵家三花?
鐵家三花是什麼,我不知道,沈英也從來沒有說過。
“那是什麼?”
“鐵家三花原本是鐵家的東西的,你父親娶你母親的時候,用了鐵家三花,那個時候,原來是沈英來操辦這個婚禮的,當時的主事就是不想讓你父親娶沈家的姑娘,用了鐵家三花而娶。”
父親也沒有和我說過這鐵家三花的事情。
“也是到年頭了,鐵家三花就要開了。”
再詳細的問,這貨就不說了。
“我走在前面,你跟在後面,記住了,我不死,鐵家三花,出去就要給我。”
“當然了。”
我打開於雷被斬首的那道門,馮巖愣了半天。
“不對吧,應該是其它的三個門之一,並不是這個。”
“你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我進去,馮巖出了平臺一點兒,就不動了,我慢慢的往前走。
我在想着,如果錯了,今天我就沒有退路了,那將軍之劍,快如閃電,我沒有反應的機會,上次,馮巖是逃過了一劫,他是提前預料到了,提前的閃開了。
他是幸運,將軍劍法是變化的,這就是憑着命,那馮巖的命特麼的太大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災,這是對惡人而言,對善良的人而言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
我快靠近那將軍身邊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接電話,竟然是不空師傅。
“鐵軍,你很聰明,悟到我所教你的了,但是你犯了一個錯誤,這點你沒有悟到,這個並不怪你,現在你被逼到這個角裏來了,只能是去做了,背對將軍拿封信,這叫兩陽相背,如果是兩陽相對,那就是兇。”
不空師傅掛了電話,看來他是在某一個地方盯着我,我四處的看,沒有看到,我不禁的冒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空師傅不出現,今天死的就是我。
我擦了一下汗,回頭看馮巖。
“你能不能不那麼讓人覺得你不是男人?”
馮巖笑了一下說,不是男人,總比死人好,今天我感覺你不會成功,因爲你選擇了這個,我覺得應該是另三個沒有動過的,選擇其一。
“不空師傅說過,他和師傅控制不了你,我以爲你有多麼的高明,其實不是,你除了巫術之外,還會其它的,但是都沒有達到一個大成,因爲你就差那麼一點,大成靠人性,你沒有人性。”
馮巖並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
“你去拿吧,成了鐵家三花就還給你,給你父親拿回去,他會很高興的。”
我轉過身,後着走,和將軍是背靠背了。
馮巖看着我,盯着我。
我伸手,繞着,摸到了封信,拿出來。
往前走,馮巖一動不動的看着我。
我走到邊上。
“讓開。”
馮巖此刻才反應過來。
我們出去,馮巖小聲說。
“信給我。”
“你沒說拿到信給你呀?”
馮巖一愣,我把信拍到他的手上。
劉鳳就過來了,看着馮巖。
“我們一起看。”
這貨很聰明,這樣明眼的事情,他也是不敢亂來,他後悔和我要信了。
去了劉鳳的辦公室,專家十幾個,把信打開了。
打開信的是我,馮巖沒動。
那信擺在哪兒,專家,馮巖,都盯着看,我只看了一眼,全部記住了。
這完全是上一封是不同的文字。
我和劉鳳說,我累了,回宅子了。
我回去的路上,買了點菜和酒,回鋪子喝酒。
那封信上的文字,如果說是文字,倒不如說是圖畫,孩子的塗鴉,我看到的時候,那是文字,再細看,就是畫的什麼。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喝酒,劉鳳來了。
“怎麼樣?”
“信留下了,馮巖回去了,他是記住了內容了,沒有人能看懂那些文字。”
這很正常,我也沒有看懂。
“我正的很擔心你。”
“謝謝你。”
劉鳳把門關上,和我喝酒。
她說,我和沈英結婚的時候,她哭了一天,後來也想明白了,其實,結婚也不是不能愛了。
我沒說話。
劉鳳笑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了。
“不說這事了,反正以後我在古城住了,隨時能看到你,說說那封信的事情。”
我說,我也沒有看明白,就馮巖,也不會那麼簡單就看明白的,但是這封信中,肯定是關於天局的一個祕密,那是什麼祕密我不知道,這就是說,接近於天局了,這是可怕的。
天局真的就此出現了嗎?
我不知道。
劉鳳走後,我回宅子看旗袍畫兒,那旗袍畫兒十八色沒有完全的出現後,就出現了鐵冰和驢。
這回的變化竟然和那封信的文字是一樣的,我看着就是一幅畫兒。
畫兒是孩子,三個孩子在玩着嘎拉哈,就是羊拐。
嘎拉哈四個爲一副,是六面體,正面像人的肚臍眼兒叫“坑兒”,背面像胖人的肚皮叫“背兒”,側面像人的耳朵叫“輪兒”,還有一側什麼都不像就叫“真兒”,歘嘎拉哈計數是以阿拉伯數字爲單位的:一對“坑”是十、三個“坑”是十五、四個“坑”是二十、四樣是五,以此類推……
這個我是清楚的,滿族沒結婚的女孩子都玩這個。
在沈家,我看到過嘎拉哈有很多,都是成袋子裝的,現在玩的少了,但是沈家都保留着,那是大戶口人家纔會有的東西。
十,十五,二十……
這些是數字。
這代表的是什麼呢?
腦袋想得大了,也沒有想明白。
我回宅子,和兩個孩子玩,沈英在一邊看着笑。
那笑是真誠的,是純真的,沈英的另一個出現了,那是真實的,似乎這個時候我纔看出來真實的沈英。
第二天,馮巖給我打電話,說鐵家三花一會兒就帶過去,讓我在鋪子裏等着。
我去鋪子裏,劉鳳就來了。
她說,明天專家是一夜沒睡,沒有弄明白那些文字,他們還在研究着。
“那不是文字。”
劉鳳一愣。
我說是畫兒。
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你先回去,一會兒馮巖來,他走後,我去你的辦公室。”
劉鳳走沒多一會兒,馮巖來了,拿着一個小袋子。
“這是鐵家三花。”
我伸手,他一下就縮回去了。
“慢,我需要知道,那文字是什麼?”
“你挺有意思的,不講究一個規矩。”
馮巖在想着,他能做了沈家的主兒,就是說,那沈萬財捨得這麼多的東西,者獸都捨出來了,他爲的就是破天局,得萬財,真沒白叫沈萬財。
馮巖把鐵家三花遞給了我。
“我能弄明白的。”
馮巖走了,我知道,他並沒有看出來那是畫兒。
按道理來講,他應該是能看出來的,可是並沒有看出來,如果他在不空師傅,甚至不空的師傅之上,那應該是能看出來的,但是沒有。
這玩着嘎拉哈的三個女孩子代表什麼叫?還有嘎拉哈所出現的數字,十,十五,二十……
什麼用意叫?
我不想了,頭大。
打開那袋子,金,銀,玉三花,那是做出來的,是荷花,又是荷花,一看到荷花我就想到到五蛇洞,就會渾身的不舒服。
金,銀,玉三花確實是太美了,太漂亮了,但是它們怎麼可能開花呢?
我拿着小袋子,回了家。
讓父親看,打開袋子,父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我不說話,這也許是父親最想拿回來的東西,然而,我沒有料到,父親站起來。
“你怎麼拿來的,怎麼拿回去,怎麼還給那個人。”
我傻了,什麼意思?
“這不是鐵家三花嗎?”
父親竟然拍了一下桌子,他從來沒有這樣過,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