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弄明白。
給鐵冰打電話,沒接。
赫圖村那邊,於雷派過去的團隊,給加了信號塔,我以爲鐵冰會拒絕,但是沒有。
我想去看鐵冰,但是這邊一直不是拖不開,我也不敢,害怕村子裏會有事情發生。
我讓肇畫過來,他看着畫兒。
“這是風鬼子的技法,但是在看什麼,不知道,不過呢……”
肇畫看了我一眼,顯得有些猶豫。
“你問問風行吧。”
肇畫顯然是看出來了什麼,沒有說破。
我找風行來,他對我是充滿了敵意。
“你和沈英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之間沒事。”
我問畫兒的事情,他看了一眼。
“我們之間不過事。”
他走了,我搖頭。
第二天,肇畫來了,他說,就知道風行不會幫着我的。
他說,畫中的重點你也看出來了,畫中的眼睛是重點,她在看什麼?是什麼事情讓她那麼生氣呢?
你注意眼睛。
肇畫就說到這兒,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
眼睛?
我看着眼睛,就現實中的鐵冰的眼睛我是熟悉的,那麼,這畫中的鐵冰呢?
那眼晴是鐵冰的,那是沒有問題的。
我看那眼睛,用放大鏡看,我看到了,我差點沒把放大鏡扔掉了。
鐵冰眼裏有畫兒,那是眼畫,這種畫法,我不知道誰還能畫出來,風鬼子的畫風是詭異的,技術恐怕也是無人能敵的。
鐵冰眼裏竟然是一頭驢。
我渾身是冒冷汗,鐵家原來是販驢的,這段歷史並沒有什麼不光榮的。
販驢的辛苦誰都清楚的,從離開家的那一天,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在路上,生死不知。
鐵家的這段歷史有記載,父親給我看的。
看得我心酸,死在路上的鐵家人,不下八個人,那種辛苦,那種精神,是讓鐵家強大的原因。
鐵冰眼睛裏有一條驢,那驢我是實在看不明白。
叫肇畫來,他說,自己看,我當時就火了。
“你總是這樣,你不想參與到什麼事件事,你說一聲,也讓我明白,我拿你是當親兄弟一樣,你痛了,我哭,你傷了我痛。”
肇畫來了,他進來,我給倒上茶。
“鐵軍,我們是兄弟,說實話,我一直在研究着風鬼子的畫兒,那島上我一直就是去,感覺那壁畫,有一些東西我似乎是參透了,但是就差一點,如同一層紙一樣,我就是沒有看明白,這旗袍畫兒也是,那種手法,技法,我也是差那麼一點,我一直不參與這樣的事情,也感覺到不太好。”
他所說的不太好,不用說,我也明白了。
“你把話說明白就行了。”
肇畫站起來,看着那畫。
“不用了。”
肇畫沒說話,看了有十分鐘,讓我拿紙和筆來。
“不用了。”
肇畫不說話,看着我。
他這個人的脾氣我是瞭解的。
拿來了筆和紙,他畫着。
他畫了一個大大的驢頭,把眼睛畫得特別的大。
“你去小六酒館,給我要菜,等着我。”
他不讓我再看了。
我出去,肇畫就把門反鎖上了。
我要了四個菜,坐在窗戶那兒看着這內城的街。
這街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當年沈筱壺重修內城,也是用了心思的。
我瞎想着,肇畫給我打電話。
“你自己喝吧,喝好了回鋪子看畫,我只能幫到你這兒了。”
我看到肇畫從鋪子裏出來,把門鎖上走了。
我坐在那兒自己喝啤酒,想着發生的事情。
鐵冰在那兒還好嗎?
我們計劃的再要兩個孩子,好好的生活,可是沒有,完全就沒有,鐵冰預計到了嗎?顯然是沒有。
二叔是看出來了,一直在阻止着我們,但是我們沒有聽,痛苦來了,承受的就需要承受。
我喝完酒,下樓,回鋪子。
那畫兒擺在桌子上,一個大大的驢頭,大大的一雙眼睛,那眼睛竟然很好看。
那眼睛裏竟然是鐵冰。
驢的眼睛裏。
我當時就愣住了,這個肇畫,恐怕是把風鬼子的畫兒是研究明白了。
眼畫他能畫出來,他是不想點透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旗袍畫中的鐵冰,鐵冰的眼睛裏有驢,驢的眼睛裏有鐵冰。
我去寺裏,拿着畫兒。
二叔這回是把門打開了,那臉如冰。
“你不用這樣,這事我也不想發生。”
二叔沒說話,讓我進去了,坐下,我讓他看畫兒。
他看了半天說。
“玉羊對鐵驢,一起必分離。”
我讓二叔明說。
他說了,當初阻止我們,他就知道,在一起三年就是多說了,因爲我們不可能在一起,至於是爲什麼,他沒說。
那鐵驢又是怎麼回事呢?
二叔說,鐵驢就在鐵家,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玉羊出,鐵驢現,這和天局都有關係。
玉羊出現,發生的事情我也清楚。
但是鐵驢出現,到底會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說我接近了天局了,讓我處處的小心就好,也讓我不要再聯繫鐵冰了。
我對於二叔,沒辦法說什麼,但是很有意見,自己當了和尚,他到底想做什麼,我完全的就不明白,有很多事情,他是看出來了,但是就是不說。
“至少你是鐵家人。”
“我不是,我是出家人。”
二叔的話很傷人,我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當初如果他把話說明白,我也不會和鐵冰在一起的。
我回鋪子,看着肇畫的畫兒,那是什麼意思呢?
鐵家的鐵驢。
第二天,回家,問父親。
他說確實是聽說過,但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我找洪老五,他告訴我,他算不出來,這事別找他。
玉羊被盜後,又放回去了,劉鳳讓放回去的,保證一切正常,這是她需要的。
那麼鐵驢呢?
當年沈筱壺附天局,那沈家人也許是知道什麼。
我去了沈家,看到的是沈蒼,他到是沈家的座上賓了,很牛。
他坐在沈英的一邊。
我問沈英鐵驢的事情,他插嘴。
“你閉嘴。”
我瞪了他一眼,沈蒼不說話了。
沈英說,這事真的不清楚,這是鐵家的事情。
沈英是時冷時熱的,這也並不奇怪,在沈家待著的人,都會成爲兩種性格的人。
我知道在沈家我也是得不到什麼。
我回鋪子,於雷就來了,說請我喫魚。
“魚館?”
於雷搖頭,說老太太死了,不是那個我魚館。
我搖頭,似乎老太太死後,我就不喫魚了,我覺得老太太的死和我有關係。
於雷說去羅布裏。
“有事就直說吧。”
於雷說,今天聽說有什麼鐵驢的事情。
鐵驢對玉羊,是不是這樣呢?
似乎在古城就沒有祕密,他大爺的。
我說是這樣,但是我找不到鐵驢。
鐵家販驢,這和驢扯上了。
於雷也清楚,我知道得並不多,沒有再問下去,說有時間再請我。
我心很煩。
出內城,去水人的別墅區。
和水人族長聊點喝酒。
他告訴我,已經派人去弄鐵驢了,一時半時的就能弄回來。
我愣了一下,他說就在孫家湖下面。
看來水人也在關注着外面發生的事情。
既然這樣,我就等着。
一個小時後,鐵驢弄回來了,和玉羊一樣的大小,只是生了鏽了,真的就是一隻鐵驢。
那鐵驢到是弄得生動,如同真的一樣,神態逼真。
“謝謝你,幫了我不少的忙。”
“我們是朋友,兄弟,如果沒有你,也許我們水人還在天池中。”
那天,我還着鐵驢回了鋪子,看着鐵驢,我就是弄不明白了,這鐵驢有意義何在?
看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能弄明白的。
我睡了一夜,第二天,去看玉羊。
沒有看出來什麼,我回鋪子,於雷就進來了。
他說,知道鐵驢我弄回來了,他想看看。
鐵驢就在樓上,我蒙上了黑布。
我搖頭,說確實是弄回來了,但是不想讓他看。
於雷笑了一下說,我的要求是過分了。
劉鳳進來了。
她說,晚上有一個朋友的宴請,希望我能出面。
“你知道,我不知道那種場合的。”
劉鳳說,那就不去了。
她走了。
於雷說,也不打擾我了。
於雷走後,我上樓,看着鐵驢。
玉羊歸位,那鐵驢也是應該如此的,它的位置在什麼地方呢?
這讓我不安。
第二天,我要出城的時候,鐵冰突然來了電話。
“鐵家有一個宅子,你去看看,這個宅子,你父親知道。”
鐵冰說完就掛了電話,看來鐵冰是關注着這方面的事情。
所有的人族都關注着,但是都在看着,我感覺很了孤單,他們都在看着。
天局八大家,他們就這樣的看着。
我問父親,宅子的事情。
父親說,鐵家確實是在內城有一個宅子,但是具體的地方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他也是找遍了內城,所有的宅子都有主人,就是沒有鐵家的另一個宅子。
這個宅子在什麼地方呢?
我在內城轉着,想着。
沈蒼從對面走過來,我不想看到他。
我想躲過來,他就過來了。
“你想找你們鐵家的另一個宅子,我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有一個條件。”
這就是手段,似乎很多的人都在用着,百試不爽。
“你覺得我是談條件的人嗎?”
我走,沈蒼跟着我。
“這很合適的,我的條件……”
“閉嘴。”
我不想聽。
沈蒼站在那兒,我走了,他沒有跟着。
他給我發了短信,告訴我,這算是還我的一人情吧。
他告訴我了,鐵家的宅子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