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冰出來了,我看到她穿的衣服的顏色了,沒錯,我看到了,我摸着自己的眼睛,感覺到了痛了。
我站起來,抱起鐵花,哭了。
鐵冰愣愣的看着我。
“你能看到了?”
我點頭,鐵冰抱住我“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鐵花也跟着哭。
那天,我不知道是什麼心情,這突然的能看到了,讓我實在是想不到,如果我死了,那還有後來嗎?沒有,什麼都沒有。
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給小六打電話,讓他弄十個菜過來,讓他陪着我喝酒。
小六拎着酒菜進來,看着我,我過去抱住了他。
“師傅,你能看到了……”
小六還掉了眼淚了。
“你小子,哭什麼?”
那天喝得大醉,我不知道是在慶祝我的沒死,還是慶祝我的眼睛又能看到了。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好事?
第二天爬起來,照鏡子,我看自己的眼睛,沒有看出來問題。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我去雜收鋪,開鋪子,我想,用不了半個的時候,全城的就會傳遍了,果然,這一天就沒有閒着,一會兒過來人看看,一會兒有人站在門口看,問我。
我是對我的關心,還是在嘲笑我,我就不知道了。
劉鳳來了,拿着村料,她看到我一愣。
“你能看到了?”
我點頭,劉鳳竟然一下抱住了我,這事弄得,她到是激動上了。
劉鳳坐下,說把我的所有一切都辦好了,看來是用不着了。
我拿起資料看,是對我生活費的申請,標準達到了一個公務員的標準,一直到我死。
我有點感動。
“謝謝你劉主任。”
“唉,這是爲了工作,我都內疚,好在你好了。”
那天請了十多個平時關心的我人,在小六的酒館,擺了一桌。
洪老五問我,還破天局不?
這真是一句讓我難以回答的話,我還管嗎?我管得了嗎?天局天定,我差點沒瞎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那天,我和鐵冰到幼兒園接回鐵花後,回宅了,鐵冰問我。
“你還管天局的事情嗎?”
這也許是鐵冰一直想問的事情。
我坐下了,想了很久。
“其實,我瞎了後,一直在想着,天局是天定,人勝不了天,就勝不了天局。”
“不破也好。”
“只是,我想,如果關係到鐵家人的命運,我是不是要管呢?”
其實,我也矛盾,眼睛瞎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但是對你的影響是可怕的,拖累了你至親的人,拖累了你的孩子,如果死了,也罷了。
“鐵花,過來,爸爸問你,你說管不管這件事呢?”
鐵花說,爸爸是好人,他們都說你是好人,好人當然管壞事了。
鐵花並不明白什麼,但是鐵花這樣說,我覺得也是應該管,從道理上來講,是應該管。
第二天,把鐵花送到幼兒園後,我和鐵冰回了村子。
二叔在喝酒,看我們兩個進來了,沒說話。
我們坐下。
“二叔,辛苦您了。”
“你們結婚的事情緩緩,等到天局破了的再結婚。”
二叔起身,穿衣服,拎着包,那包早就收拾好了。
“二叔,你還當這個村長,我來協助你。”
“不必了,我清靜慣了。”
二叔走了,我看着鐵冰。
“走就走吧,他喜歡清靜,有不空師傅,他們是老朋友。”
其實,我不想二叔走。
二叔的固執是出了奇的固執。
回到村子,我說馬上去圖吉城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冰說,那個臺子下去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圖吉城馬上就開業了。
是呀,一個冬季過去了,會發生很多的變化。
這一個冬季似乎每一家都冬眠了一樣,沒有一點聲息,是被天局嚇着了嗎?
我去找風行,問問關於風預言的事情。
風行家裏,他說,現在什麼也不想幹,也不想管這件事。
“沈英沒有娶到手吧?”
風行不說話,肯定是這個原因。
我搖頭,離開。
就現在看來,各大家也是有自己的算盤,有的參與進來,有的觀望,每一個人都打着自己的譜,都爲了自己的目的。
我去公孫公社,公孫村長看到我,抱住了我。
公孫村長沒有去看我,讓人給我送了不少的公孫散,說能.asxs.作用。
公孫村長不去,他也是擔心,其它的大家把他們公孫家族給掃進去,他們現在是折騰不起。
公孫村長讓人去弄酒菜,在他的房間裏,我們兩個喝酒。
我問公孫村長的打算。
他說,把公孫散做好就行了,這公孫家族就不會有問題了,其它的事不敢再折騰了。
我問公孫村長,對現在的情況是怎麼看的?
公孫村長說,就現在的情況看,八大家都在等着出手的好機會,爲了那六箱的東西,這些東西曾經出來過三件,那三件東西大家都知道,那是什麼價值,就那件旗袍,價十城,這個誰都清楚。
我問天局的事情就沒有人想破嗎?
公孫村長說,關於天局,大家都是十分的害怕,如果天局不出災,大家都抱着躲着的想法,不想招惹,他們都在看着鐵家折騰這件事情。
這種情況也不盡然,也許有的家族在後面也做了不少關於破天局的準備。
我這是抱着樂觀的想法。
那天從公孫村長那兒回來,回10號宅子,鐵冰已經把鐵花接回來了。
鐵冰每天去村子,忙完就回來。
如果不是二叔不讓結婚,鐵冰還要說結婚的事情,二叔的意思我明白,我要破天局,隨時就會出現危險,殘廢,死亡,這個我能理解。
就現在來看,所有的事情,八大家族,除了沈家,史家,似乎都在觀望着,等待着時機,伺機而動。
我去五頭蛇洞,聽壁,依然是亂七八糟的,聽不出來個數來,如同有成千上萬的人在講話一樣。
兩個多小時後,我站起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看了一眼石壁,就那麼一瞬間,我呆住了,那石壁竟然如同在放電影一樣,石壁怎麼會這樣,我不清楚。
劉鳳告訴過我,在中國發現了迴音壁,也有錄音的效果,就是因爲那些石頭的結構,也有出現影子的,但是不是十分的清楚。
這個很清晰,這是利用了這種石頭的原理。
這件事我沒有和其它的人說。
這影像就如同片斷一樣,一塊一塊的,沒有什麼聯繫,我看到了真實的鐵汗,我確實也是挺失望的,個子很矮,有一米五多一點的樣子,長得很黑,但是嗓門子非常的大。
這就是鐵汗,真是讓我太意外了,騎在馬上,我不知道他是怎麼上去的,他下來又要怎麼下來。
我也看到赫圖城,那城很大,分成內城外城,但是就那樣的消失了,乾乾淨淨的,連城基都沒有留下,真是不知道怎麼消失的。
鐵汗在打仗,嘶叫着,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那場面我沒有見過。
轉身離開,我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我害怕看到我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回村子,鐵冰在忙着,村子裏的事情不少。
我說我看到的石壁的影像了,如同電影一樣,我說鐵汗長得什麼樣子,鐵冰聽完,愣了半天,然後大笑起來。
鐵汗的畫像全是臉部,沒有全身的,看那麼臉,說實話,也長得不怎麼着,醜陋。
鐵冰說,失望了吧?
我說是刺激,我們的老祖宗就長得那樣子?
鐵冰說,什麼樣子不重要,能力重要,鐵汗赫圖城一戰,雖敗猶榮,一族戰幾族的人。
確實是這樣,有一些記錄已經是記載了這些東西。
我真的是沒有想到,鐵汗會長成那樣子。
我也害怕看到真實的情況,鐵汗是英雄,在鐵家人的眼裏,他救過沈家,沈家廟裏供着鐵汗雕像,可見,也不會錯的,分析着,我也不用太上心,就是鐵汗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子,那也是歷史了。
我想看到的是他和巫祖坐天局的那一段。
但是,兩千多年的影像,完全被記錄下來,想看完,恐怕是不可能,這就是憑着命來撞了,撞上了,那就是命好,撞不上了,那就沒辦法了。
我能看到,肯定是因爲鐵汗八目的原因,那八目出來,八目合一,我成了石頭的眼睛,最後又好了,所以我能看到。
這因禍得福的事情,最後是不是好事,也說不清楚了。
鐵冰問我還去看不?
我說暫時不會去,我得調整一下心情,這個鐵汗把我刺激着了。
那鐵汗在我心中就是一個高大的形象,英俊高大的汗子,沒有想到,又矮又黑,真是沒誰了,坐在馬上,跟一個孩子一樣,拿着的大刀,比他都大。
我回鋪子,關於天局,影壁會不會有記錄呢?
我不知道。
沈英突然出現了,進了鋪子。
我給她泡上茶,她端起杯的時候,我發現了,那不是沈英,是沈清,是沈家的真正的主事。
這沈清出來了,她要幹什麼?
“那些東西,我想去看看。”
“那是鐵家的東西,給你們,你們不敢要,也拿不走,現在又來要,那四方牌不害怕了?”
沈清說,她只是看看。
我不知道她打的得什麼譜,捻的什麼繩。
“不行。”
沈清笑了一下。
“你想破天局,我勸你就放棄吧,天局天定的,沒有人能破,你眼睛瞎了,又復明了,這就算你幸運。”
“這是我的事情,你們沈家不破天局,就老實待著,別再折騰事兒了。”
沈清說,那些東西沈家是要定了。
“沈清,我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鐵汗救了你們沈家的人,一百多人,反過來,你們恩將仇報,這六箱東西,最不應該要的就是你們沈家。”
“恐怕事情,並不是那樣的。”
我問沈清哪樣的?她不說。
兩千多年的歷史,誰說得清楚呢?
劉鳳專家團隊是在瞭解這段歷史,在查找這段歷史,但是能得到多少真實的東西呢?
我決定去五頭蛇洞看那些影像,我要看到一個真實的過去,看看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是鐵汗不義,還是他們不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