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內愜意行走的人,自然只能是聶恆,以及被聶恆的隨身結界保護着的佘詩韻。
“看吧,這便是天毒宗真正最強大的魔功,來人應該就是天毒宗這一代的宗主!”
停在距離大帳不遠的地方,聶恆細細地以天識窺視着,發現和確定着。
他看到了一個血色的繭,然後看到了數以萬計的血色細絲正在由內向外傳送着源源不斷的力量。
這種力量,屬於某位蛇族強者的畢生精髓,以及靈魂之力和靈力。
接着扭頭望向了另外一邊,聶恆的天識可以確定所有的細絲都是如此:吸食獵物的畢生精髓、靈魂之力和靈力,然後傳送到某個相同的地方。
“他就在中軍大帳裏!”
聶恆確定道:“正在享用他的美食!”
佘詩韻隨即不安:“侍劍姐姐和姑姑還在裏面,聶恆你……”
不等佘詩韻說完這句話,聶恆已經開始在身前打出了數十個複雜的結印:“打擾別人用餐是很不禮貌的事情,而且來者是客,我得給他加點調料!”
話語落,只見他身前的一個玄妙光盤瞬間化作數以百萬計的晶瑩光點,以閃電般的速度向着數萬個“繭”破空飛去。
只要一接觸到這些東西,光點便會立刻融入其中。
……
大帳內,靈蛇夫人彷彿短時間內就蒼老了許多,就算是她的牙口和眼睛,居然都有了幾分凹陷,特別是一頭本就不多的稀疏頭髮,現在剩下的更少了。
畢竟,她現在正在被天毒宗宗主強行掠奪着畢生精髓、靈魂之力以及丹田內的靈力。
如果時間再長一點,她估計會就此隕落,最終要麼只剩下一具乾癟的屍骸,還麼還會被對方以什麼手段逼出她的本源之軀,再成爲對方的魔獸之一。
侍劍同樣難受到了極致,她知道自己的很多東西正在被人抽離自己的身軀。
失去着這些東西,她的容顏早已有了幾分蒼白和扭曲,渾身的痛楚更是難當。
望着她們的絕望眼神,天毒宗宗主很享受。
“根據俘虜所言,你們的某位少宗主似乎很強大,不僅僅實力達到了天罰一境的水準,而且還有着縝密的心機,恐怖的掌控力?”
他在獰笑,帶着譏諷:“但是在我看來,之前的他或許真的擁有着不錯的心機和掌控裏,現在呢?他居然在最靠近止戰山脈的地方,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哈哈哈……”
聞言,侍劍依舊強忍着巨大的痛楚,怒斥道:“就算你從這裏衝出去了,止戰山脈依舊會是你最後的墳墓!我家少宗主就在那裏,你絕對逃不出去!”
“哼……”
天毒宗宗主冷笑說道:“三支最強大的軍團,一支在北邊,一支在西邊,一支在南邊,只有東邊……全部都是你們這種空靈境都達不到的廢物!止戰山脈呢?會比這裏更好?”
他繼續享受着,繼續說道:“就算少數西守殿的強者鎮守着止戰山脈,但他們對我而言,依舊不堪一擊!我唯一需要重視的,只有一個少宗主吧?但是當我從這裏獲得了足夠的力量,我的獸潮足以橫掃止戰山脈!”
這便是他從很早之前就謀劃的方式,逃出去的方式!
他讓每一位萬戶長都拼死一戰,讓所有天毒宗弟子都玩命地抵抗,自己則一直不曾出現,之所以這樣,就是他一直都在暗中等待着機會。
他深知天毒宗一旦沒有能夠和恆盟結爲同袍,恆盟便會成爲壓死天毒宗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很早之前他所考慮的就不是如何取勝了,而是自己如何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了,天大地大,他哪裏不能重新安家,哪裏不能東山再起》
反正,他很早之前就是這樣考慮了!
結果現在看來,他的計謀真的不錯。
李成輝、秦楓和趙龍趙虎四位實力最強的堂主,帶着實力最強大的軍團,去了一邊。
兩位太上長老帶着同樣強大無匹,擁有三十九強弩和劫輪爆的大軍,去了另外一邊。
龍族幾乎八成的強大力量,就如同洪流一般沖刷着另外一邊……
於是,玄字戰隊一般的將士和蛇族將士鎮守的這一邊,便成爲了他最理想的餐桌,成爲了最急需的食物。
現在的他真的是越想越高興。
“最美的食物啊,完美的蛇族,還有妖族,以及無數至少武師境的人族……”
“最麼美味的精髓,多麼精純的靈魂之力,多麼澎湃浩瀚的靈力!”
“只要我得到了這一切,只要我將這一切送入魔獸指引錐裏,你們知道我的魔獸將會強大到何等程度嗎?”
“哈哈哈……”
他狂笑着,手裏憑空多出了一根魔獸指引錐,一股股雄渾的力量隨即從他身邊的血色細絲當中湧入到了魔獸指引錐裏。
……
“聶恆,爲什麼還不進去救救她們?”
大帳外,聶恆的隨身結界裏,佘詩韻早已握緊了長劍:“再耽擱的話,我怕大家會出事啊!”
“丫頭不急!”
聶恆邪邪地微笑着,說道:“現在他可喫不到想喫的東西,喫到的只是我給他安排的調料,還有……他會喫壞肚子,哈哈哈……”
……
大帳內,血絲還在,但侍劍早已感覺到了某些奇怪的事情:她的畢生精髓不再流逝了,就算是靈魂力和靈力,同樣沒有再繼續流逝一星半點。
她有些奇怪,但依舊裝作很痛苦的樣子,不經意間還扭頭望向了自己的母親。
結果,她果然看到了靈蛇夫人眼神裏的詫異。
但幾乎是與此同時,天毒宗宗主終於不再張狂或者獰笑了,他凝神感應着什麼,確定着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給我如此恐怖的感覺?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靈魂力?爲什麼……好像是……祖龍?”
他震驚了:難道就在這裏,還有祖龍強者存在?
如果是的話,他怎麼敢得罪這樣的存在?
還有,如果是的話,祖龍強者爲什麼會被自己的血絲包裹,這不應該啊!
但一切又是那麼真實,他不會感應錯:現在無論是他得到的還是他送入魔獸指引錐裏的,似乎都是祖龍的魂力!
“難道這裏還有龍族戰士,而且是進入過圖騰聖境,擁有了祖龍魂環的龍族戰士?”
他找到了唯一可以解釋的解釋。
畢竟,天毒宗曾經殺人過那片水靈浩海,知曉龍族的很多東西!
他找到瞭解釋,於是自己終於釋懷:“也好,祖龍魂環可比你們這些廢物強多了,也更好喫,哈哈哈哈……”
……
時間還在流逝,半個時辰之後,聶恆已經帶着佘詩韻來到了中軍大帳外,跟着簾幔僅僅是一丈而已。
夜色下,滿地血絲。
聶恆白衫翻飛着,就如同血海裏的白蓮。
當然了,佘詩韻因爲美麗,更像白蓮!
“走吧,我們去見見我們宴請的貴賓!”
終於,聶恆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開始向前邁步。
他輕輕地掀起了大帳厚重的簾幔,然後欠身向前,走了進去。
……
“誰?”
天毒宗宗主震驚了:自己的天識確定過,方圓數百裏內都沒有天罰境的強者啊,現在怎麼會有人能夠輕易破掉他天罰境水準的結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呢?
望着他,聶恆傲然地站立着:“在下玄劍宗少宗主聶恆,見過……你這條噁心惡毒的廢狗!”
“該死!”
聽到這個名字之前,天毒宗宗主自己就已經猜到了會是此人。
畢竟,來人只是十七歲左右的年紀,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天下間除了佈列帝國那些戰王的不肖子孫所說的聶恆,還能是誰?
但真正聽到來人自報名字之後,他的震驚終於無以復加:這難道是一個陷阱?
他才注意到之前那股屬於祖龍的靈力出現之後,就再沒有任何人族、蛇族或者妖族的靈力出現。
他才注意到,本該已經被抽乾畢生精髓、靈魂之力和丹田內靈力的侍劍和靈蛇夫人,居然都還活着。
而且現在的她們沒有露出絲毫的痛楚模樣,居然當着他的面,笑了。
“少宗主,你真的是如妖啊!”
原來,靈蛇夫人居然早就知道了聶恆的佈置和用意?
此刻她搖了搖頭,說道:“之前老身還一直擔心沒人來做客呢,想不到,一切果然如你所言所算,老身對少宗主的敬佩,已然無法形容!”
轟隆隆……
一句話而已,天毒宗宗主的雙眼徹底睜圓,身上一股天罰二境的靈力,瞬間暴起。
幾乎與此同時,聶恆率先動手:“大字定身符!萬翎斬斷!”
嗡……
嗖嗖嗖……
……
大帳之外,無數人解脫了,在他們身上的血色細絲瞬間被如同利劍的東西斬得寸絲不存。
他們一個個砸落在地,才發現人人都是一臉的不安和不解之色,不少人還已經渾身汗透。
是的……
之前他們都相信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了,剛被抽離畢生精髓、靈魂力和丹田內靈力的時候,他們都相信自己死定了。
而且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死,連自己怎麼死的,以及是誰殺的都不知道!
但不久之前,他們都感受到了體內似乎有東西進入,之後便阻止了他們的精髓繼續流逝。
再到現在,他們只是虛弱了許多而已,只要服用丹藥,人人都會立刻恢復先前的巔峯實力。
還有……
中軍大帳,炸了,一個新的結界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