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陳碩的表情要比桌母單調得多,和她比起來自然沒什麼精彩之處,只是在呆滯過後,剩下的是一種無力,一種挫敗,最後轉變成一種悲怒。嘴角掛起一絲苦澀,一絲說不上來的酸味和震驚,實在不敢相信在自己跑東跑西給盧一鳴找證據證明他清白的時候,他會做着如此瘋狂的舉動。
還不等盧一鳴說什麼,就見陳碩微微收回目光,向後退了一步,顯然是不願意面對,而後想了想,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頓步,推開桌母走到盧一鳴跟前看着他,就那樣很平淡很平淡的看着他,問道:“我沒看錯?”隨後看到盧一鳴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苦笑一聲道:“看來是真的。”
這時盧一鳴已然推開趙青青從牀上坐了起來,而趙青青也‘極爲配合’的從牀上坐起來,看了眼陳碩然後很‘生氣’的問道:“她是誰?盧一鳴你難道又在外面瞞着盧一鳴找別的女人?”
“你閉嘴!”盧一鳴不由狠狠瞪了趙青青一眼,卻見趙青青非常生氣的說道:“你幹什麼?你從來沒我大吼過,你幹什麼!”說完一副我纔是你女朋友的樣子,很強勢的站起來站到盧一鳴和陳碩中間,那樣子對於陳碩的出現好像很不高興一樣。
這個樣子在外人看上去就好像她是盧一鳴的女友而且和親密的那種,再加上剛纔諸人看到的一幕,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看到的一切。
而在這兒除了盧一鳴外都會有的想法,但盧一鳴確實知道趙青青演戲的本事無比高明,此時被她這麼一鬧,不但解釋不清任何誤會,反而讓人堅信不疑,這纔是讓他真正惱怒的地方。
而他怒視趙青青的舉動,在別人眼中顯然成了惱羞成怒的表現,是被抓現行後的樣子。很耐人尋味。
果然,在看到趙青青的表現後,諸人都不在懷疑,盧一鳴會不會是被人誣陷的了。
就連陳碩也怔了一下,最後苦笑一聲,說道:“看來是我太認真了……”
看到諸人的表現,盧一鳴知道自己在怎麼解釋都是無用了,只能哀求的看向陳碩,張了張嘴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怪就怪在趙青青的演技實在精湛無可挑剔。讓原本有些懷疑的陳碩都不在懷疑了,甚至騙過了這個刑警隊長,正所謂當局者迷,哪怕她一開始能極力保持一絲的冷靜去考慮事情的真僞,也在趙青青的表演下徹底崩潰瓦解,在不存在一絲的幻想了。
本來還有一絲幻想的陳碩此時已經無話可說,趙青青的表現將盧一鳴能夠自解的餘地全部抹殺乾淨,就算陳碩有心去想盧一鳴是否被冤枉的事也已經不可能了。因爲她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固然是當局者迷,陳碩因爲全心放在盧一鳴身上,對於他的‘背叛’自然難以容忍,以此爲根據而去行事自然無法保持一定的清醒頭腦,俗話說的好,人急無智,用來描述現在的陳碩再好不過了,就算她一開始極力的保持一種清醒狀態。
果然,此時盧一鳴那眼中帶着哀求的目光看向陳碩時卻見她已然冷漠了許多,彷彿對此視而不見一般,絲毫沒有點點的動容。
只是極爲平淡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光盤來,輕輕仍在盧一鳴跟前,淡淡說道:“這個……是我從王志安家裏搜出來的能證明你清白的東西,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說着陳碩一步不回頭的朝外走去。
見狀盧一鳴那裏還坐得住,不由從牀上蹦下來,朝陳碩追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這還了得,如果真的讓陳碩就此離去的話,恐怕今後她都不會再踏進自己家門一步了。這個代價,盧一鳴承擔不起。所以見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陳碩的手。
還不等他張口說什麼就見陳碩眼中厲色一閃,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就將盧一鳴摔倒在地,只聽砰的一聲,盧一鳴整個人翻了個個,然後重重的磕在地上,腦袋一下嗡響,四肢百骸也被摔的夠嗆。一下就沒有爬起來。
其他人見狀都不由驚呼一聲。
而陳碩在感覺到盧一鳴倒地後,雖然頓了一下,但仍舊不回頭的出了門去。
此時,盧一鳴咬牙從地上爬起來,不過摔痛的身子,奪門朝外面追了出去。
“兒子!”盧母大叫一聲,可惜依舊沒有叫住盧一鳴。
下了,陳碩快步走在前面,而盧一鳴則隱隱追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一快一慢形成對比。
顯然陳碩此時不願意面對盧一鳴,而盧一鳴卻不想就此失去她,所以緊緊的追在後面。
卻見這時陳碩頓足扭身超盧一鳴看去,和他打了個對臉後說道:“你要不要臉?剛纔沒摔疼你麼?還想再來一次不成?別以爲我不敢,再跟着我,我會摔得你更厲害!”說完陳碩扭身就走。
而盧一鳴並不以爲意依舊追在陳碩身後,剛走沒兩步,就見陳碩猛地向後一退,欺身而上一招手又將盧一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又是一聲重重的嘭響,盧一鳴這次被摔得很重,爬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你再跟着我再摔。”陳碩瞪着盧一鳴狠狠的說道。
“你再摔我再跟……”盧一鳴咧嘴呵呵一笑,然後翻身一把抓着了陳碩的腳後跟,讓她一下沒走開。
“放開我……”陳碩紅着眼說道。
“我不……”還不等盧一鳴說完,就見陳碩抬腿一腳踢在了盧一鳴腮幫子上。
撲哧!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盧一鳴半邊臉上流遍全身,隨後張口吐出兩口槽牙,顯然是被陳碩盛怒之下踢掉的。
喫痛之下,盧一鳴不由鬆開了陳碩的腳,陳碩重重哼了一聲,然後邁步走開了。
而就在陳碩剛走兩步,盧一鳴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來,不由張口大叫一聲:“陳碩!!!”
“陳碩!”盧一鳴大吼一聲,站立在當場,同樣紅着一雙眼睛看着陳碩。在烈陽照耀下他腳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他從來沒想過陳碩會對他下狠手,從來沒有過,但是今天不旦旦狠狠的摔了他兩次,更是一腳踢掉了他兩顆牙齒,但就算這樣,身體上的傷痛也無法和心靈上的痛楚相比。
此時的盧一鳴猶如落日飄零的枯黃葉子,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絕望斷痕痛。
從陳碩的舉止可以看出她內心的憤怒和決絕,而盧一鳴深切的感受到了這一點,知道她對自己失去信心,極爲失望,甚至不可能在重歸與好了。
可是他依舊想要努力一下,爭取一下,哪怕在遭受更大更多的打擊。
所以他站了起來,大聲的叫着陳碩的名字。
“別這樣盧一鳴,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對此,陳碩只剩冷言一聲。
“我是被冤枉的……趙青青手裏有我被冤枉誣陷的證據,我剛纔那麼做,完全是委曲求全,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證明我的清白,還你一個公道啊,陳碩你相信我……”盧一鳴哆嗦着嘴說道。
聞言,陳碩哼了一聲道:“事到如今,你依舊是這麼認爲麼?”
盧一鳴不直到陳碩什麼意思,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見狀陳碩笑道:“你錯了,能不能證明你的清白,還不還我一個公道都不重要,因爲我自始至終都相信你的爲人,相信你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所以所謂的‘證據’的存在已經沒有多大的重要性了,問題是我不需要你去證明什麼,還我什麼,這些都不重要。”隨後頓了一下道:“但是你虛與委蛇也好,是偷情也好,這纔是讓我徹底失望的地方,難道遇事你就真的不能隨機應變去應付什麼麼?做事之前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非要按照別人的安排去做嗎?”
陳碩所說,無非就是不能容忍盧一鳴拿‘證據’做藉口來掩飾他虛與委蛇的行爲,就像當初王志安要挾自己一般,那時她根本不爲所動,就算得不到所謂的‘證據’也不會答應對方的無理要求,因爲她心裏只有一個盧一鳴,就決然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來。
如她所想那樣,盧一鳴就算做不到她那個樣子,至少也要有個皮表不是。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盧一鳴的妥協行爲讓她很是失望,徹底絕望。也難怪她會變車這個樣子。
“不要爲你的行爲做掩飾,那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說完陳碩扭身朝外走去。
“陳……碩……”呆呆的望着陳碩的背影,盧一鳴渾身忍不住的顫慄,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心中割裂了出去一般。讓他心痛,讓他心灰。
而陳碩自然也不比盧一鳴好到那裏去,只見她匆匆出了家屬院大門後,上了車不顧王志安在身旁,竟然捂嘴嗚嗚哭了起來。
哭的是那麼傷心,那麼悲痛莫名。
就連在一旁看熱鬧的王志安都有些心疼起來,不由問道:“你,你怎麼了?”
“你……你怎麼了?”王志安看到陳碩哭了一下子心裏糾了起來,不由關心的問道。
可惜現在陳碩正在傷心的時候根本就沒聽到王志安說什麼。
見狀王志安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猶豫一下伸出手在撫在陳碩頭上,輕輕撫摸着她的柔發。
出奇的陳碩居然沒有反抗,而是無動於衷的順從,這讓王志安很是驚詫,同時心裏也有些喜悅,儘管不知道陳說爲什麼哭泣,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似乎有些接受自己了,這讓他感到高興。
至於陳碩爲何哭泣,在盧一鳴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讓它見鬼去,自己要做的就是儘量的撫平安慰陳碩,這是王志安此時最大的念想。
於是乎,在陳碩幾乎默認的情況下王志安輕輕將陳碩攬入懷中,開始用肢體撫摸安撫陳碩起來。
然而,這一幕卻被不遠處追過來的盧一鳴看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