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前總是很安靜,沒有人敢破壞着心驚膽戰的靜謐,襲月幾人都地望着若羽,許久也沒說出話,只是很自然地對望着。
“若羽,你一定沒問題,可以做到的,是嗎?”
“襲月,這些年你一直待在冰荒之地修行,我們也很少見面,其實我也跟着娘四處遊歷,這些年來到處走也學了不少,人也成熟了,不再是過去那個莽莽撞撞的野丫頭了,今天就讓你看看這麼多年來的成長,蛇龜戰我一定要贏!”若羽說的很輕鬆,但是心裏卻不是很踏實。
“我們都相信你能行!”
“若羽,加油……”襲月淡淡地唸叨。
血神俯瞰着地面,甚是不樂,一番狂笑,“這種地方怎麼好比試?讓我來給你們一個屬於蛇龜的戰場吧,血祭之術,蛇鬼——”
血神雙手結印,萬般詭異的手勢交錯在轉瞬之間,地面轟隆隆地抖動,剎那間地面裂開了縫,好像地牛翻身引得大地抖動樣,一道赤色光芒射出了地殼,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整個地面都是一片陰暗的華光,一隻巨獸浮現在大家的面前,體態巨大,足足一座小山丘那麼高大,巨獸烏龜模樣,可背上纏繞着一條巨大的蟒蛇,兩隻獸類纏聚在一塊,就像一個整體。
“這莫非就是古書裏記載過得‘蛇龜’神獸……”
“血神,你是什麼意思?”
“巫皇啊巫皇,虧你那麼聰明,這都不明白嗎?”
若羽哼了一聲,“有話就直說,賣什麼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哼——”
若羽的話顯然激怒了血神的那幾個手下,不過血神很隨意地笑笑,“那就聽好了,這隻蛇龜就是第一場比試的戰場,懂嗎?如果是兩個人對壘,那多麼無趣,這般不是有意思多了嗎?”
“你是讓我們在蛇龜背上打?”
“沒錯,蛇龜就是你們可以移動的範圍,一旦掉下來就只有一個結果——輸,要在它的背上站到最後那就贏了,簡單吧?”
“這也挺有意思……”可若羽話還沒說完,孤竹生補上了一句,“除了我們兩個要打,蛇龜也會攻擊我們,到時候就是三方決戰,你最好小心,免得說我沒提醒你。”
“用不着你提醒,襲月,小蝶,我要上場了,你們給我加油吧!”
“若羽,你可以辦到的。”
心柳很沉重地應了應頭,襲月也點點頭,若羽右手垂下,一把火珊瑚打造的玄華仙弓握在了手裏,盈盈發光,兩步一蹬飛上了蛇龜的背,“孤竹生,你還不上來,本姑娘可沒時間跟你耗着。”
孤竹生傲氣地瞅瞅若羽,把佩身寶槍插在了地上,“和你,用不着我的槍,雙手就夠了。”
“喂,自大狂,到時候可別後悔哦!”
孤竹生躍上了蛇龜脊樑,又一飛跳在了蟒蛇的頭上,若羽仰起頭看了看,自己站在烏龜的頭上,似乎地理形勢不夠優越。
蛇可以攻擊到蛇龜身上的任何部位,蟒蛇快速地衝向了若羽,若羽立即一手握弓,一手順勢而拉,絢爛華麗的箭雨紛紛射向了蟒蛇,孤竹生躲在蟒蛇碩大的頭後,箭雨只能刺到蛇,根本傷不了孤竹生。
“這樣就躲掉了嗎?”
若羽藉着烏龜的抖動,一下便飛入高空,手執紅色玄華弓,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在若羽的舉手之間落了下來,傾軋似地謝落在蛇龜的背上,孤竹生一番躲閃算是躲開了攻擊,可是若羽並不是要攻擊孤竹生,而是爲了激怒睡意朦朧的蛇龜,這樣一來要站在蟒蛇的頭上獲得優勢就變得不可能了。
倒是挺有心眼的嘛!
若羽加快了速度,飛行在蛇龜之上,迅捷的轉移速度令人咋舌,只有微弱的浮影凝留在空中,完全找不到她的真身,箭雨從四面八方射向孤竹生,“九九生死符……”孤竹生手揚起,一排金黃燦爛的符圖繞在了他的四周,折射出璀璨的金光,化作了一頂結界,“破箭雨——”
若羽沒有停手,繼續射出如火一樣的箭雨,孤竹生身在結界內不痛不癢,不過蛇龜已經疼得受不住了,胡亂地亂晃,震搖得地面反轉抖動,城樓也岌岌可危。
金光符圖連成一排,鞭子一樣地抽打過來,若羽身手矯健,輕而易舉避開了金符,但是被碰到的箭雨都化爲了烏有,而孤竹生身上的金光符圖圈越來越多,一圈一圈地擴大散開,凡是觸及到了箭雨,都會將其吞噬得徹徹底底,面對撲噬而來的金符長鏈,若羽一個飛旋,剛好轉了一圈,抓住了烏龜的下顎,利用烏龜的銅皮鐵骨躲開了霸道的金符。
若羽待了一會兒,發覺孤竹生沒有繼續攻擊,便透過龜殼的邊沿看了看蛇龜背上,“啊!”若羽有些喫驚,蟒蛇咬住了孤竹生,銅鈴大的眼睛就想要喫掉孤竹生一樣,若羽這才安心地飛上了烏龜後背。
孤竹生被咬住了腰部,雙手不停地在掙扎,想要扒開蟒蛇的嘴,可是鋒利的尖牙交錯在一塊,孤竹生根本沒有扒開它的力量,“看來這古時候的巨獸還真有靈性,你要惹它嘛!這總算知道後果了?呵呵——”
孤竹生用手肘部不停地擊打蟒蛇,奮力地扒開它的嘴,而蟒蛇胡亂晃動,將孤竹生死死咬住不放。
啊——
若羽忽然感覺到手上被一把刀劃過,一看!原來真的是被刀劃了一橫,鮮血一滴滴流淌到了蛇龜的背上。
烏龜背上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越來越多的刀刃巨齒在背上猛長,若羽手上的刀傷就是被一條生長長大的巨齒給劃了一刀,一看龜背上已經是刀戟佈滿,沒有絲毫的駐足之地,若羽急忙召出了朱雀神獸,停落在朱雀的背上。
地面上的烏龜和蟒蛇都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孤竹生已經奄奄一息,蟒蛇覺得嘴裏的東西已經沒有生氣,便一把揮了出去,若羽心裏不住地呼喊:掉地上、掉地上……
可是孤竹生被蟒蛇一拋出去,立即恢復了過來,精神奕奕,懸空浮在若羽的對面,龜蛇巨獸在兩人的中間不停地亂舞。
“看來你挺狡猾的嘛,還能騙得過這種畜牲,有點意思。”
若羽執手一抽,一隻火光四溢的幻箭刺過了孤竹生的臉,“臭丫頭……”孤竹生一招招重拳奮起砸向若羽,若羽靈巧躲閃,時而拉弓射箭,和孤竹生拼得不分上下。
兩人打着打着,忽然孤竹生便消失不見了,若羽仔仔細細地查看了四周,慢慢地張開了弓,隨時待發,可是弓拉着一半,忽然一隻手就動彈不了了,孤竹生一下浮現在若羽的跟前,一手抓住了若羽的左手,另一隻手掐住了若羽的咽喉,“動不了了嗎?哈哈——”
若羽被掐着不能說話,臉色驚恐不安,兩隻眼睛死死地望着孤竹身後,孤竹生哈哈大笑,“是不是嚇怕了啊?”
“啪——”一聲巨響,孤竹生和若羽都被蟒蛇給用尾巴甩了出去,若羽不是被正擊中,受傷不重,反倒是孤竹生整個背部都被劃出了一道血痕,上升鎧甲潰散得滿地,整個人都癱倒在烏黑的血上,若羽慢慢地趴下,“喂,死了沒有啊?”
“……”
“不說話?又想裝死,我可不是那條笨蛇,少來這套——”
若羽轉過了頭,看着大蟒蛇,“你還真幫得及時誒!”
“是嗎?”
孤竹生一手搭在若羽肩上,深深地掐了下去,“看來你運氣不錯,這條蟒蛇都在幫你,不過接下去你就沒有機會了。”
孤竹生話也沒有說完,烏龜一陣巨晃,兩個人都散了開,若羽倚到了一根刀刃巨齒旁,孤竹生又被震到了烏龜的尾部,“看來烏龜也幫着你——”
“誰叫本姑娘人緣好吶!”
“我看未必……”
孤竹生話一說完,若羽立即覺察背後鋪蓋而來的強勢氣流,猛然一回頭,蟒蛇早已近在咫尺,突如其來的撞擊,若羽來不及躲閃,被飛彈了了出去,孤竹生見勢,雙手抱球結出一團氣波,同時擊中了若羽,兩陣強攻先後到來,最後若羽被擊倒在了蛇龜的腳下,嘴角鮮血不止。
“若羽……”襲月和心柳急忙上前扶過若羽,同時一瞬間,蛇龜巨獸消失得無蹤,孤竹生也是身負重傷,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依附到了血神的手下。
“對不起——”
“若羽,這不怪你,你也盡力了,而且你也不是輸在那傢伙手裏,只是運氣不好,被蟒蛇撞到了……”
“對不起,要是我爭氣點,小心點的話,也就不會輸,都怪我。”
“若羽,還有我們吶!輸一場無所謂,後面的我們會贏回來的,相信大家。”心柳誠摯地點點頭,若羽也回應地點了點頭。
“孤竹,勉強還可以,如果謹慎點的話,不是早就解決了嗎?”
孤竹生立即意識到了血神的意思,一把跪在地上,“血神大人,是孤竹太過輕敵,險些輸了這一戰,請您責罰。”
血神似笑非笑,慢慢地揚起手,“血神大人,你饒過孤竹這一次吧!他從沒有違背過你的意思,念在他一向勤勤懇懇,就饒了他這一回吧!”玄陽生也一把跪下。
“……也罷也罷,天策死不久,沒了你這個左右手,我還真不適應。”
“謝謝血神大人不殺之恩。”
孤竹和玄陽一起扣地答謝,兩人的額頭都是豆大的汗珠,顯然是被嚇的,堂堂聞名江湖的四將謀臣在外人看來是何等的風光,但是在血神眼下呢,卻與豬狗無異。
“剛纔的蛇龜巨獸,還是道不錯的點心吧?”
“……”
紫辰幾人沒有理會血神那麼狂傲的笑。
“那就宣佈了,第一場蛇龜戰,血族勝,第二場,兩方人準備上場吧,冥豔姑娘,到你了……”
血神很客氣地看看那冷酷女子,竟然會有這般的恭敬,讓人琢磨不透。
冥豔沒有回血神的話,便向前走去,血神抬起雙手,碧綠的磷光紛紛揚揚地散落在衆人的面前,整片大地頓時綠意傲然,原本寸草不生的黃沙地一瞬間都長出了綠草,四根雕圖巨柱湧出地面,古老的雕文閃閃浮現,時而暗淡,時而耀眼無比。
“這是蒼狼圖騰柱,柱子之間會產生奇異的結界,結界也會隨意變化,但是柱子之內的人想要出來,就得摧毀所有的柱子,不過柱子的神奇之處,就是蒼狼!雖然方圓不到一百,但是裏面會有無窮無盡的蒼狼,生死天命,冥豔姑娘,你也要注意啊!”
“好卑鄙的血神,完全就不把人當成人來看,對自己的手下也這麼殘忍,真不知道這樣的皇者會有什麼樣的結局?”若羽忿忿而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都不明白,他這個血神看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威信了。”
“……”大家說着話,唯有寒和紫辰默默無言,“這一戰我會贏回來,因爲大家都不希望看到你和血神的決鬥,我也一樣。”
“寒——”
“儘管放心!”
寒總是很安靜,一樣是默默地走進了圖騰陣,城牆上的離墨和香香兩人瘋狂地叫喊,不停地給寒打氣加油,寒嘴邊的表情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永遠都是一副簡簡單單讓人愜意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