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接到曾曾的電話,她們買了火車票。
就這麼要去了麼,莫名的失落感還是,一層層地爬上了心房。
她不是憎恨這個地方麼,這個曾近令她難受、悲傷、失望的地方。
曾近,她在這裏付出了一切。沒有回報的必然外,還有附帶的滿身傷痕。是這個地方,承載了她所有的悲傷。
面對這個許晴朗都不願意,稱她爲故鄉的地方。可是,真的離別之際。她卻是那麼地難受,那麼地捨不得!
總是充滿爭吵的母女;總是喜歡爭辯的父女;還有爲了瑣事爭吵的父母。一切都曾近讓許晴朗,是那樣地厭惡。
還有曾近所有給她帶來,絕望的所有傷害。那些她傾注地所有,在一夜之間化爲泡影!她花了所有的力氣,來癒合傷口,憎恨這個城市。
卻真正到了離別之際,沒有想象中地快感和開心。有的卻是,從來不曾想過地感受。
是捨不得麼?所以纔會在想到,在火車站與他們,分離的那一刻,眼淚纔會不爭氣地滑落。
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難受,一下子喧囂在許晴朗的心房。
原以爲的不在乎,還有原以爲的厭惡。在得知要分別之際,一下子就被分別地悲傷沖淡,瞬間化爲烏有。
小時候,在許晴朗地記憶力,總覺得父親很嚴肅。許晴朗甚至很害怕父親,以致於很少與父親親近。母親也是一樣,只是偶爾地溝通,沒有什麼深刻地留念。
也有可能,因爲是祖母帶大。
不知不覺十年過去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祖母過世了。永遠地離開了許晴朗的世界,這個孩子也隨着祖母的過世,在一夜之間,長大。
也是祖母的離開,父親把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許晴朗地身上。
連中午沒菜了,父親都會忙裏偷閒得打個電話。想要問問她,愛喫什麼、要不要來個骨頭補補。
一場車禍從天而降,許晴朗在血泊中,重新看清了原本忽略的一切。
醫院裏,從不願意求人地父親,爲了他求醫生能夠盡力。在她回家以後,連出門都不願意讓她出門。只怕還沒好全的許晴朗,又被誰撞了、碰了。
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滿身是血地,出現在父母面前地時候。父親恨不得,那口子是在自己身上。母親,更是淚如雨下。
她笨拙得以爲,自己早已被全世界都拋棄了;她遲鈍得以爲,自己從來都是不幸地那個。她忽略了所有,甚至包括親人地關心。
她幼稚地說着,真正愛自己地那個人,已經故去了。只是她沒注意,她的話剛落下,父親地嘆息隨之而來。
她天真又固執地以爲,那真的如父親所說,是他們欠自己的。
實際上,從許晴朗出生的那一刻。真正欠着地一直,都只有許晴朗自己而已。
他們賦予了許晴朗,最寶貴地生命。
讓她能感受,這個世間,所有地美好與不美好;讓她能觸碰,這個世界,所有地愛與恨。
如果說有一個人,曾近被你狠狠地、無情地傷害過。而你卻覺得理所當然,還不知悔改。
那麼這個人不會是,你曾近地愛人。
他,只會是,賜予你生命的------父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