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 劉家兄弟姐妹四人裏,劉鳳女個相當幸運的人。
如劉傑趙鈴夫妻離婚,劉鳳女跟丈夫齊志軍感情一直不錯。
如劉純劉寧投資失誤, 劉鳳女夫妻典型的穩健型人格, 從不參加自己不瞭解的投資,所以, 幸運的躲過了兩次破產風波。
倆人的子齊碩還屬於不用鞭策就自己心裏有數的孩子, 自小到大的學習, 劉鳳女要做好後勤工作, 基本不用她操心。
雖不屬於林特天縱英才,四平八穩, 升學順利。
但劉鳳女有各各樣的煩惱。
譬如, 大姑姐打電話,想借她家學區房給孫子上學用。
自從齊碩讀大學,劉鳳女的關注點一直在研究生的學校方面,對於幼園小學類的學校,她就偶爾聽一耳朵。
現在的確不比以前,以前按片區讀書, 孩子就近入學。好學校當緊俏, 可像齊碩小時候,劉鳳女齊志軍的心思大分在生意上,就在家附近讓齊碩入的學。
如今不一樣了,人們對孩子升學看的越越重。
個頂個的想孩子讀好學校。
拿擇校費都願意。
可如今,擇校費管的緊了, 不隨便什麼人拿點擇校費就能進好學校的,還得有學區學位纔行。
齊大姐的電話打給自己弟弟的,齊志軍真有套房, 可房不他的,當初嶽父嶽母沒離婚時給妻子的,當時他們夫妻一起簽了字,就給劉鳳女的,跟他沒半毛錢的關係。
原本按揭都嶽母給還,後妻子招嶽母不高興,嶽母就不管按揭的事了,便他們夫妻還按揭。
按揭沒多,先前裝修好住過一段時間,後覺着,還住公司附近方便,這房就租去了。房子大,一百三十平的電梯房,每月租金就五千。
齊志軍跟妻子商量,劉鳳女不大願意借,“這怎麼個借法呢?現在房租去了,給人家住着呢。”
“大姐說,現在房租多,她按月給咱們。”
“大姐這麼說,你好意思要。”劉鳳女道,“何況房子新,要不爲了工作方便,咱們就住邊了。我想着,小碩以後畢業給他當婚房的。”
齊志軍親姐弟,願意幫幫大姐,他說,“這不爲了孩子上學麼,大姐家地段一般,附近沒個好幼園,咱們這邊學校好。”
“以後小碩結婚生孩子孩子讀書怎麼辦?”
“起碼還得十年去了。”
看齊志軍這樣,劉鳳女看在夫妻感情上,跟齊志軍說,“你姐跟你說的,你看着辦吧。你想想,房子剛開始租時,一個月就三千的房租。這才幾年就漲到五千了,要就五千塊錢的事,白給大姐我不說什麼。”
“可一個月五千,一年就六萬。不算漲幅,在這邊上幼園,幼園後頭還有小學、初中、高中呢,當初買這邊的房就考慮到學區好。不多算,上到高中,這就得十五年,十五年的房租,就九十萬。”
說到九十萬這個數目的時候,齊志軍有些猶豫了。
劉鳳女不理他,“反你去跟大姐商量吧。”
齊志軍人到中年,誠心想幫大姐,不過,到底不義氣爲先的毛頭小子。他把這房的情況跟大姐說了,同大姐說,大姐要搬過,不按頭房租算,一個月四千就行。
其實齊大姐有些不高興,弟弟家日子不錯,聽說弟媳婦孃家還分了起碼兩套,現在手裏六七套房,對親大姐還這麼摳。
不過想到這房不弟弟的,又爲孫子上學,齊大姐爽快應了。
開始劉鳳女不知道房子還要過戶,齊志軍提時,劉鳳女當時就懵了,“怎麼還得過戶?難道得把房子過戶給大姐?”
“不過戶給大姐,得過到甥下。”齊志軍道,“要不怎麼叫學區房呢。”
於財上事情上,劉鳳女向警醒。
當年婆家拆遷,幾個大姑姐就很想分家產的。再加上林特學法律的,劉鳳女說,“這事你別急,我得問問懂法的。”
晚上給林特撥了個網絡視頻電話,林特跟劉鳳女平時的交流並不多。到劉鳳女的電話,林特問的直接,“媽,有什麼事?”
母女倆噓寒問暖都沒一句,劉鳳女就直接跟林特說了這事。
林特問,“齊叔叔在嗎?”
“就在身邊呢。”
齊志軍擠進鏡頭跟林特打個招呼,林特說,“好,齊叔叔,您跟我媽一起聽聽。”
“接下,我會用最通俗的語言,說一說這件事的風險。恐怕不大好聽,你們不要介意。”林特端起馬克杯喝口咖啡。
齊志軍說,“不介意,你管說。”
“第一,”林特從視頻中看向劉鳳女,“媽,這你單獨從孃家繼承的屬於你一個人的財產。你明白嗎?你跟齊叔叔結婚多年,你們的財產,除了這處房子,都共同財產。有這處房子,完全屬於你一個人的。”
“我明白啊。”
“你不明白。一旦發生轉讓,尤其你們說的這轉讓,哪怕以後房子再要回,這就屬於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了。從法律上講,這一合理合法的侵吞單方財產的行爲。”
齊志軍頓時尷尬起。
林特一向細緻,“齊叔叔,我從法律角度上解釋一下。”
齊志軍放鬆些,天地良心,他跟鳳女這些年的夫妻,家庭和睦,子有息。他對林特尚且願意行善,真的沒二心。
劉鳳女自己就說,“放一千個心吧,你齊叔叔什麼人,我最知道了!”
林特繼續道,“還有,法律上,房子一旦過戶,就徹底與你們無關了。”
齊志軍說,“就借住幾年,主要用房子的學區。”
“過戶之後,房子已經與你們與無,從法律上講,不藉助,人家住自己的房子。”林特道,“還有,你們得去瞭解一下關於學位的事。一處房子,有幾個學位,這都有規定的。不說孩子戶口在這,就一定能上這學區對應的學校。我打個比方,一處房遷進三家有適齡入學的孩子,難道這三家孩子都能上這學區的學校?”
“你們去打聽一下,我有同學做律師,我幫你們問一下。”林特還在國,聽到這話,齊志軍說,“麻煩你了,小特。”
“這有什麼麻煩的。”林特與齊志軍關係不錯,主要有秦耀祖襯托,齊志軍格人品衆。
劉鳳女急着問,“這房能不能過戶啊?”
林特想了想,“這事應該不罕,如果一定要過戶,提前簽好借房合約,還有房產過戶最好不用贈予方式,用買賣的方式,錢款不必真成交。還有,籤合同時一起錄像。這樣,即便對方反悔,我有把握替你們打官司要回!”
齊志軍心裏石頭落了地。
劉鳳女還有些私房話想跟林特說,齊志軍不在時她打電話給林特,跟林特嘀咕一通齊志軍就知道做好人,租金都每月收四千。
林特單手撐下巴,“明白人當得知齊叔叔的情,明白齊叔叔冒的風險,受的損失。要個糊塗人,怕還得說你們沒親情,就知道錢。”
“我就這麼說。”劉鳳女可算找到知音,“齊碩幾個姑姑,都心賊多,恐怕不念你齊叔叔的好。”
林特道,“人家親姐弟,怎麼會說齊叔叔不好呢,說說你不好,都你摳門,齊叔叔在家做不了主。”
劉鳳女沒想到這一層,瞪大睛,“我可冤死了!我一個不字都沒說!”
“你一個不字都沒說,你就差怨氣沖天了。”林特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劉鳳女不否認自己的不樂意,“叫誰誰能樂意啊!非但有風險,你不知道這世上,你給人東西倒罷了,不,哪怕借她的,到時要不好要的。”
林特道,“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好,你的房的,不願意可以不借。”
“我這不看你齊叔叔面子麼。”要就大姑姐,纔沒這麼大面子呢。
林特沒安慰劉鳳女,“還抱怨什麼。媽,沒事就掛了吧。我得跟姥姥聊天了。”掛掉劉鳳女的視頻,林特轉而跟姥姥聊天去了。
林特給擬的借房合約,請懂行的律師看過,才從網上發了文檔過去。
可籤合約的時候又了事,齊大姐深覺受到侮辱,直接說不借了!
劉鳳女一喜,當真就願意齊大姐立刻打道回府,不借她房纔好。
齊志軍勸大姐,“大姐,這要我的房子,我什麼都不讓大姐籤,這我嶽父嶽母給齊碩媽的房子。大姐,我跟嶽父說了跟嶽母說,說句不好聽的,大姐,咱們現在乾的這事,在法律上就有侵吞齊碩媽個人財產的嫌疑。”
齊大姐看向劉鳳女,“看弟妹不放心我。”
劉鳳女道,“我要不放心,就直接說不錯了。我們小特說了,親戚親戚,就爲親戚,才得把事做得更細緻。大姐要不願意,就算了。”
齊大姐的子勸着,齊志軍跟大姐說幾句好話,齊大姐這纔不說什麼了。
這樣有錄像有合約,劉鳳女才同意去辦理過戶手續。
齊大姐心裏琢磨着,想着劉鳳鳳前頭閨女就學法律的,應該就閨女給你們的主意。
哪怕知道,齊大姐就私下跟姐妹們唸叨一通,齊家都知道林特大學就a大法律系,如今更在米國讀博士,以後說不定誰就用得上人家這關係。
所以,個頂個的跟劉鳳女可客氣了。
尤其齊三姐,齊三姐家的子較齊碩大兩歲,在申請國研究生,想去米國讀研的。
齊三姐就各求到劉鳳女這裏,把劉鳳女哄的樂顛顛的。爲許多國大學都需要推薦信,最好能有一張國大學教授的推薦信,樣得到offer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當初林特能申請到好大學,跟她的推薦信十分有份量有一定關係的。
劉鳳女在視頻電話裏跟林特說了這事,林特先問這男孩子本科大學,再讓劉鳳女把這男孩子的大學成績單發一份過。
待林特接到這男孩子的成績單,直接同劉鳳女道,“這樣的成績能申請非常一般的大學,在國內試試看,能不能拿到本專業教授的推薦信吧。”
劉鳳女說,“你不說個魏女士在米國十分有門路,對你很好麼?”
“魏女士對我不錯。但這樣的成績根本拿不手。”林特靠着椅背,雙手交叉,瞥屏幕上的成績單一,“我難道拿着這成績去求人,求人要花費人情的?我當初魏女士主動提的,如果小碩申請大學,爲小碩求人還算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幹嘛要爲他去求人。”
“這不你齊叔叔甥麼?”齊三姐跟劉鳳女關係一直不錯,劉鳳女答應三姑姐了。
林特完全不講情面,“齊叔叔甥多了!要值得去託人,託人問問還罷了。成績一般中的一般,大學四年,每個學期都有掛科,一次獎學金的經歷都沒有,三都拿不到。家裏有錢,願意國鍍金他的自由。反,這成績,我不會幫忙的。”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劉鳳女在林特這撞了個鼻青臉腫。
以前劉鳳女覺着林特話,性子軟,如今才知道,完全不軟啊。
時不時就給她碰個壁啥的。
林特就不慣着劉鳳女,有什麼說什麼,直抒胸臆。
但不劉鳳女還齊志軍都說不林特的不,一入大三,林特就問齊碩有沒有國留學的打算。
齊碩原本對讀研興趣不大,但有個讀博的姐姐,齊碩想,不如讀個研吧。目標定的挺高,就b大計算機專業。
林特就開始幫他打聽b大計算機方面的導師,發給齊碩很多研究生方向的資料。
可以說,齊碩考研前,林特就幫他牽橋搭線的跟導師認識了。
要文成績過線,錄取問題不大。
林特對齊碩真好,但齊家其他親戚,林特基本當他們陌生人一樣。
劃這條線,像齊志軍,就明白林特的原則,一般亂七八糟的事就不打擾林特了。
如劉鳳女,雖不如齊志軍靈光,不過,撞牆次數多了,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