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回家先打開電腦, 林博客。
現在流行一個叫博客東西,林出去旅行,每天晚上都會給姥姥打電, 說說自己旅行中事, 隔個三五天就會在網上寫一篇旅行博客,分享一些旅途中趣事, 還旅行中心得。
林晚照很喜歡, 爲此她註冊了博客, 積極給小留言。
知道林晚照回來, 兒女都過來望老媽。
林晚照把買禮物分給大家,老大老三一人兩條領帶, 老三一牌子就很喜歡, “媽,這牌子很貴吧?”
“不算貴。”林晚照說出個數目,確比a市商場要便宜,老大說,“這挺貴。”
林晚照笑,“要是穿西裝場合, 正好搭配着用。”
還給倆兒子一人一支鋼筆、一人一塊手錶, 林晚照說,“現在用筆了,都是電腦啪啪打字。你倆屬於爲數不多還要寫字人,拿去用。”
鋼筆、手錶齊碩一份,不過給齊碩手錶款式不同, 更適合年輕人運動型手錶,問齊碩,“高考考怎麼樣?”
齊碩跟老人說很耐心, “姥姥,下星期分數就出來了,我覺着發揮跟平差不多。”
“那就是不錯。”林晚照還給齊碩買了雙運動鞋,當年新款,很髦。齊碩一就很喜歡,直接換上了。還一塊金觀音牌,林晚照給劉鳳女,讓劉鳳女替齊碩收着。
劉鳳女一摸覺着墜手,就知這金觀音牌是實心,直說,“媽,怎麼給他買這麼多東西。”
林晚照端起綠茶喝一口,“你去年表現不好,就沒給你買,給小碩買。”
劉鳳女哭笑不得。
齊志軍這個女婿一直表現不錯,尤其對小,知禮知面兒,星期天常叫小過去喫飯。所以,手錶齊志軍一隻。
齊志軍道謝後說,“媽,以後我一定監督着小碩媽,讓她好好表現。”
老大媳婦老三媳婦就是意思意思,一人一條真絲圍巾。
晚上天氣太熱,林晚照懶得在家做,她不想使喚兒媳閨女,索性出去喫飯。老三候,還給陽陽買小衣服,都是一套一套搭配好。林晚照喜歡孩子,陽陽又常被爸媽帶着過來,林晚照出門遇着適合小孩子東西,常給陽陽帶。
劉飛晚上事,就沒過來,他那份東西是整理好。因爲這孩子被無能父母連累,林晚照很心疼這個孫子,給劉飛買了不。
老三媳婦回家收拾陽陽東西,從裏面發現一個首飾盒,打開來是個一隻金嵌紅寶石戒指,另外還一對同樣式耳墜。
老三媳婦說,“這是媽放錯了吧。”
老三瞥一,從妻子手裏接過來,取出指環了,給妻子戴上,“是你大小,說不定就是媽給你。”
“不能吧。媽給我怎麼還不直接給。”
老三脣角一翹,“你打電跟媽說說這事。”
老三媳婦拿手機撥婆婆電,林晚照說,“就是給你,你大嫂沒,鳳女沒,要是單給你,她倆得心裏嘀咕。拿去戴吧。”
老三媳婦笑起來,“謝謝媽。”
老三媳婦聰明,沒廢,“媽,您放心,我誰都不說。”
“嗯,就這樣吧,掛了。”
老三媳婦等婆婆掛斷電纔跟丈夫說,“天哪,真給你說中了。你說媽,怎麼這麼疼咱哪?”
老三心裏很高興,把耳墜給妻子戴上,“咱媽她老人家哪,心裏明明白白,你多實誠啊,起碼以前媽對咱好,你心裏知媽情。大嫂那勢利,媽錢了她才命巴結。媽什麼不知道,哼。”
老三輕哼一,端祥着妻子,“媽光不錯。”
“那是。”老三媳婦伸手精緻小巧戒指,“現在人都是白金白金,黃金可是拿到銀行直接就能兌出錢。你這戒指,設計多靈巧,襯得手指是細細。”
一回戒指,老三媳婦由衷說,“當初咱倆結婚前,我媽過咱媽後就說,一咱爸媽就都是實誠人。你說咱媽,大姐都沒,單給我買,這是拿我當閨女一樣呢。”
“你比大姐更好。”老三奇怪,“大姐怎麼得罪媽了呀?”
“沒聽說大媽得罪媽,今兒大姐模樣,不像跟媽什麼芥蒂。誒,是不是去年,我記得陣子媽大姐不大順。過好些天,媽纔好了。”
老三想了想,“那是因着什麼?”
“這怎麼知道,媽又不是那種愛說兒女不是人。”老三媳婦現在心裏滿滿都是對婆婆尊敬與愛戴。
婆婆單獨給她首飾事,當然不能叫大姑姐大嫂子知道,不然那倆人不知多嫉妒她。老三媳婦離孃家近,第天意回孃家,跟母親說這事兒,還給母親婆婆送給她首飾。
傅媽很高興,拉着閨女手說,“當初我就女婿好,你婆婆那人沒說,知禮知面兒。你生了陽陽,你婆婆過來伺候月子,照顧你,照顧孩子,多精心啊。”
“這做老人,原本就偏愛小兒子,你你妯娌仨,加上你大姑姐,都沒,就你。這爲人哪,人心換人心,你婆婆疼你,你要孝順她。彼此欽敬着,一輩子樂樂呵呵。”
老三媳婦說,“我常給我婆婆買東西,過年過節不必說,換季我都會買。”
“這就好。你比你姐福。”傅媽說,“你姐那個婆婆,恨不能從兒子身上刮上兩層皮去補貼閨女。我真沒過這樣老人,不說以前重男輕女舊思想,現在十一世紀,都是男女平等。你姐婆婆,外孫子考試上,都找你姐你姐夫。”
“找我姐夫幹什麼呀,人家爸媽不好端端?”
“你不知道那對夫妻,你姐那大姑子,以前就成天這不舒坦那不舒坦,去多醫院,檢查不出毛病。”
這事兒老三媳婦知道,因爲姐姐還找過她,託劉寧在協和掛專家號去檢查,沒檢查出什麼病來。
就聽傅媽嘆氣,“後來你姐夫出錢給買了套房子,搬出來不跟公婆住,你姐大姑子病就無藥而愈了。現在爲着孩子上,這不想上好校麼。好區房都挺貴,他家哪兒買得起,說要賣了現在住房了買個好區房,可手裏又沒錢,又跟你姐夫借哪,把你姐氣不輕。”
老三媳婦是無語,“要是小數目,不用說借,姐夫又不是小氣人,給他添些就是。要是大數目,誰錢不是自家買房啊。”
“誰說不是這個理。”傅媽對大閨女婆家很不滿,“這虧得你姐夫能掙錢,這要是遇着個不能掙錢弟弟,難道還不過了?”
一家一家事。
不能家家都盡如人意。
齊碩高考成績下來,跟林當年沒比,一本線以上,齊志軍劉鳳女都挺高興。尤其齊志軍,自小習不咋,如今兒子妥妥能考個不錯大,齊志軍堅信是妻子改良了自家血統。
到填志願候,齊家不人打電過來問齊碩報志願情況。齊家早準備好了,對於大志願這方面,齊志軍瞭解不多。林剛畢業,她不同,還同同就是a市別校。高考志願是大事,林從剛高考完就幫着打聽了。
頭到出去旅行,就把打聽到情況都打印出來,清晰詳盡送到齊家,供齊家人蔘考。畢竟計算機博大分支,具體到哪個專業,重點偏向不一樣。
齊志軍覺着林爲齊碩事盡心,心裏很欣慰。
可到填志願,又兩所大拿捏不定,齊志軍親自打電給林,問林意。林跟齊碩商量後,確定最終第一志願大。
待一家子商量着給齊碩填報好志願,劉鳳女又叫着丈夫兒子去燒香,齊碩堅決不去,劉鳳女勸半天勸不動,氣罵齊碩,“要個萬一,就是你不虔誠緣故。”
齊碩趿拉着人字施在客廳裏晃,“要是萬一,是被媽你這嘴叨叨。”
齊志軍真服了這母子倆,“我真求你了,剛把志願卡填上,都給老子說兩句吉利。”
叫着妻子一起去拜佛燒香。
報完志願就是等通知,劉鳳女又開始給老媽打電,問當林填上志願沒這麼着急。林晚照說,“你是不是傻,小是a大招生辦老師上門兒招生,都簽了合約一定會錄取,怎麼可能會失手?小碩這個你放心,小碩比你穩重,問題不大。”
“我覺着是。上回在兜率寺燒香就挺靈,我這回沒問題。”
林晚照覺着這閨女都要瘋魔了,齊碩一直習挺好,高考發揮不錯,當然沒林當年逆天,這孩子很穩,小升初、中考,就一直都穩,高考應該不會失利。
林晚照說,“你空就多給小碩補補身體,不是說小碩瘦了麼。高考多累啊,小那候,喫多都胖不起來。”當然,現在這孩子不胖。林晚照知道女孩子瘦瘦條條好,身爲祖母輩老人,經歷過困難年代林晚照,很樸實認爲,孩子圓圓潤潤很福氣。
劉鳳女又開始嘀咕齊碩現在成天在家睡覺電視,啥都不幹,通知書還沒着落哪,又張羅着要跟同一起去旅行。
林晚照很無語,高考完可不就是放鬆放鬆麼。
林晚照乾脆不跟劉鳳女說了,想到大嫂說,林正林清那候,大畢業都旅行。在□□十年代,那是很髦很奢侈事了。
現在是新年代,社會更開放。如今,林晚照想事情不拘泥,她跟齊碩qq聊天,問齊碩要去哪兒旅行,需要多費用。齊碩挺想去,可他不好意思跟姥姥開口要錢,齊碩打字:我跟我媽說了,我媽給我錢。
林晚照:你媽現在度日如年,數日子等通知書哪。她你這麼悠閒,心裏就躥火,哪兒會給你錢讓你去旅行,除非你通知書到了,她心裏石頭落了。
齊碩深以爲然:我爸這樣。還啥事都往我媽身上推,說家裏錢全都是我媽拿着,我媽不鬆口,他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林晚照:你爸更狡猾。
姥姥這麼說老爸,齊碩直樂。
林晚照給了齊碩五千塊,讓齊碩跟同一起去玩兒。
劉鳳女覺着老媽忒慣孩子,買了水果帶着今年新白麪過來老媽就說,“媽,小碩還小哪,不能給他這麼多錢。”
齊志軍把白麪給嶽母放廚房,他老家還家裏沒拆遷親戚,今年新小麥下來,磨了麪粉,齊志軍給嶽母送些,還樓下大舅家送了一口袋。
這跟市場上賣不一樣,市場上自然什麼都,不一定就能買到這新小麥粉。
齊志軍是個很細心人,沒直接一百斤麪粉扛上來,嶽母家人,大舅家人不多,他把麪粉五斤一袋,小袋密封。喫候就拿出一袋,五斤很容易喫完,再拆新,這樣容易儲存,喫起來還方便。
林晚照洗好水果,對外孫很放心,“我跟小碩說了,旅行這些天都要記賬,錢都花在哪兒了。那孩子什麼候亂用過錢,這無非是出去玩兒,窮家富路麼,在外頭可不得帶足了錢。現在銀行卡,不用擔心錢多被偷。等他回來,你他記賬,就知道沒亂花了。”
齊志軍笑,“原本我跟鳳女商量着,等通知書下來再讓他出去玩兒,這可是等不及了。”
“現在還涼快,等通知書下來就快七月了,那就太熱了。”林晚照倒是勸這夫妻倆,“你都放鬆些,咱小碩什麼候不穩穩當當,關鍵候從來沒掉過鏈子。”
想到兒子自小到大確鮮讓父母操心,笑了,“是。年輕孩子,哪個空不想出去玩玩兒。”
“就是這樣。要是約不到同,就知道在家待著,你又得着急說孩子沒朋友了。”林晚照不大瞭解現在孩子,說,“以前着咱小碩文文靜靜,我還擔心太斯文不好交朋友,這麼,咱小碩朋友還不。”
劉鳳女嘀咕,“媽您可小他了,說不定都偷偷早戀了。”
林晚照睜大些睛,笑,“還這事?”
在這方面,齊志軍很開明,“現在高考完了,不算早戀,合適就交往着唄。大畢業就十三四了,他自己能交往到女朋友,以後還省得費心給他找女朋友親。”
劉鳳女說,“就是不知道那女孩子成績怎麼樣,報什麼大?”
林晚照倒是很放心,記得前世齊碩結婚對象就是高中同,這孩子,從小就安穩,一路安穩,日子過踏實。
在家討論一回齊碩女朋友,劉鳳女私下還在電裏跟母親抱怨婆婆摳門,齊碩這出去旅遊,錢都是林晚照給,親奶奶聽說這事,就“嗯”了一,連一百塊都沒給齊碩這唯一孫子。
劉鳳女說,“就這麼一個孫子,要擱別老人這裏,還不知要如何心疼哪。我他奶奶啊,比路人強不了多。”
林晚照說,“你之前不還抱怨我給小碩錢麼,現在人家奶奶不給,你又嘀咕。”
“我是覺着媽您太溺愛孩子,我婆婆是裏沒孩子,你倆中和一下就好了。”
林晚照諷刺劉鳳女,“說你好像一點缺點沒似,你先照照鏡子吧。”還是得勸這傻閨女兩句,“你婆婆就這麼個人,就這性格,你跟我嘀嘀咕倒算了,去跟女婿嘀咕,那是人家親媽。”
“我知道。我就說這事兒。”
“女婿心裏不比你明白。”
“他是沒辦法。就這樣,能什麼辦法。”
“那你這不明白麼,還叨叨什麼?”
“不叨叨兩句心裏堵慌,我又不能跟別人去說家裏事,可不就跟媽您說麼。”
林晚照無語,問閨女,“你這叨叨半天了,好受點了吧?”
“好受多了。”叨叨回婆婆,劉鳳女又叨叨起齊碩高考來,“明兒就能查沒錄取了,媽,你緊張不?”
“不緊張,小碩一定能考上。”
劉鳳女深呼吸兩口,“我怎麼這麼緊張啊,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覺了。”
反正劉鳳女事沒事就愛給老媽打電叨叨,林晚照懷疑她是高考壓力過大,以至更年期提前。
劉鳳女是個大咧咧性子,因爲離過一次婚,生命中遭遇如此坎坷,頗長了些心兒。她以前是跟父親更近些,因爲覺着父親很疼她。平給父親買酒買衣服,劉鳳女很孝順。
自從孃家拆遷,經歷過分家事,劉鳳女才覺着,父親纔是真正重男輕女,她能跟兄弟一樣,都是母親替她爭取。
而且,老事出來,劉鳳女爲兄弟又着急又生氣,還個老爹不停添亂。每當此,劉鳳女就格外慶幸母親冷靜,沒像父親那樣拿出私房錢給老還債。大幾百萬債務,媽就是傾了家,估計還得差一大截。
都什麼年紀了。
六十多老人,劉鳳女就盼着父母平平安安過日子,可別跟她爹似,每天去拾荒,丟人不說,兒女壓力多大啊。
還是母親更明白。
母親手裏錢,自己想去旅遊就去了,非玩兒開心,回來後給兒女帶些禮物,誰收到禮物不高興呢。
就是她這做閨女,這麼髦會做人老媽,頗覺體面。
往深裏說,孃家實力雄厚,她不會算計老人東西,只要孃家在,她就靠山,日子就過順遂。
至於母親沒給她買禮物,那什麼關係,給她丈夫、她兒子都買了,這還不是她面子上麼!
再嘮叨幾句,劉鳳女喜滋滋掛斷跟母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