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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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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在,那女子連站起身來,驚慌失措地轉向蘇嵐站着的方向,園內燈籠散出的微光透過層層薄霧,落在女子身上,一襲長髮任由風吹卷着,貼在臉頰兩側,雙眸清澈,宛若潭水,讓並不出色的外貌頓時亮麗好幾分。

對上那女子無意掃過來的視線,莫名的,蘇嵐心一痛,右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胸口,緊緊按着,那裏,似乎在哭泣。

那女子在明,一舉一動絲毫不差地落在蘇嵐眼中,而蘇嵐在暗處,她自然看不清蘇嵐,隱約間,只可見背光中立着一長髮飄飛,白袍卷卷的女子。

見蘇嵐站着一動不動,女子聲音有些顫抖,大聲喊着,“是人——是鬼,你,你給我出來。”邊說着,雙眼四處環顧,待看到一根長木棍後,連彎身撿起,緊緊握住木棍,橫在身子跟前。

蘇嵐沒想到會驚動到她,而剛纔那一閃而過的痛,讓她情不自禁地抬腳往前走了幾步,輕聲道,“你別怕,我是來青山寺上香的香客,晚上睡不着出來逛逛,沒想到嚇到小姐了。”

聽到蘇嵐的聲音,那女子渾身一顫,手中的木棍隨之落地,待看清楚蘇嵐後,神色更是一震,眼底的神情有悲,有喜,有詫異,有驚愕......那複雜的感情,蘇嵐有些驚訝,很是不解。

莫非,她認識蔚落?她們之間有什麼過往?不然,她怎會有這般反應呢。

腦中閃過這個猜想後,蘇嵐不敢再輕易開口,若真如她所猜的那樣,那她這個冒牌頂替的蔚家三小姐一開口怕是就要露餡了,她不敢去想被識別的後果會怎樣,世人會不會把自己看成是說書先生裏常講的附身在凡間女子身上的狐狸精呢?

鬼神之說,自古就有,自己遭遇靈魂突換之事,也着實讓她嚇了一跳,蘇嵐只道是上天給自己重生的機會,但這事卻不能讓別個知道,而且,有蔚家三小姐這身份在,很多在以前蘇嵐看來是難題的,現在也就不算是問題了。

本以爲那女子會說點什麼,沒想到,她連連退了好幾步,轉身快速離開,只留給蘇嵐一個消瘦的背影。

對於這個小插曲,蘇嵐並未放在心上,想着就算這女子和蔚落之間真有點什麼,以後也應該不會再有交集,那女子要離開青城,而她也要離開,天下之大,怕是不再有相逢之日。

風,越發大了,吹在身上,竟有種初冬的感覺,蘇嵐忍不住呵氣搓了搓手,看着越下越大的霧,蘇嵐這纔開始焦急起來,在山上,這後半夜可要更冷了,若不早早回去,只怕又該染上風寒,躺在牀上三五日不可。

這青山寺的廂房也不少,蘇嵐走了許久之後,竟發覺自己仍在原地,一時心底大駭,單薄的身子,在夜風中,簌簌發抖。

蘇嵐不敢多待下去,找了一條剛沒走的路試探着往前走。

走了許久,也不見自己住的地方,正當蘇嵐心急如焚時,隱約間竟聽笛聲婉轉清揚,心底升起稍許希望,去找人問問,也許也就能到自己住的院子了。

蘇嵐循着笛聲飄來的方向走去,眼見着就快走到了,那笛聲卻突然止住,蘇嵐舒展開的眉頭,頓時又緊蹙在一起,神情黯淡,但她也不願輕易放棄,想着那人不吹笛了,也不一定就離開了,或許還能找到,思及此,腳下的步伐倒是加快了不少。

夜太黑,看不大清楚路,那笛聲也沒再響起,蘇嵐心底焦急起來,步子,慢慢變得有些凌亂。

所謂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當蘇嵐有些喪氣時,卻意外看到被霧氣籠罩着的四角攢尖的重檐方亭,亭內一小廝摸樣的少年舉着大紅燈籠,而另一個男子背身而立,手裏拿着的,正是一管笛子。

見是兩個男子,蘇嵐有點猶豫了她出門時,也就簡單的衣着,若是見外人,怕是不大方便,而且這大半夜的,跟兩個陌生男子相處,要是傳出去,蘇嵐怕是真的沒臉面在青城待下去,這私奔只是還未平息,若再來一出夜會男子,蘇嵐不敢想象蔚老爺得知後氣成何樣。

可若不去問,難不成今晚在外吹冷風?一時之間,蘇嵐進退兩難。

蘇嵐待在原地一會看看亭內的人,一會看看四周,雙手緊緊拽着長袍兩側,猶豫不決。

四週一片寂靜,但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蘇嵐的耳中,瞬間,她喜上眉梢。

那聲音正是來自香柏,半夜醒來,卻發現蘇嵐牀上空空如也,香柏以爲蘇嵐真的是跟木子樟走了,嚇得癱軟在地,可察覺蘇嵐的東西都還在,只是起風時披的外袍不見時,她才鬆了一口氣,但也不敢鬆懈半分,連穿好衣服,悄悄溜出門來尋蘇嵐。

聽到香柏的聲音,蘇嵐連折身往回走,不料,腳底一滑,蘇嵐這才意料到自己剛是站在一個山坡邊上,整個人從山坡上翻了下去,一時之間,蘇嵐只覺得渾身都在痛,這意外讓她失聲大喊起來。

蘇嵐不知道自己到底滾了多久,好像那山坡深不見底,香柏呼喊的聲音,漸漸遙遠,在蘇嵐漸漸失去意識時,心底想着,莫非這次要亡命在此,抑或是她又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上,做桐灣街的那個繡女蘇嵐?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蘇嵐醒來的時候,動彈不了,感覺到渾身都在疼,可就算如此,蘇嵐卻滿心歡喜,至少,這些痛提醒着自己沒有死。

依舊還活着,真好。

蘇嵐躺在牀上,小心翼翼地偏了偏頭,打量着屋內的佈置。

看到屋內的陳設擺放,蘇嵐可以確定自己依舊在青山寺,不過卻不是在自己住的那個廂房,蘇嵐想着昨晚有聽到香柏的聲音,此時她應該也在,正準備叫香柏,這才聽到屋外香柏的哭泣聲。

唉,又讓她擔心了,蘇嵐心底有些愧疚,剛想出聲把香柏叫進來安慰幾句,卻意外的聽到有個男子聲音道,“哭什麼哭啊,又沒死人,真是晦氣。”

蘇嵐一驚,想着怎麼還有男子在,莫非昨晚救自己的不是香柏?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昏過去了,香柏一個人怕是沒那麼大的力氣,許是找人幫忙了。

“這是我家小姐,又不是你家小姐,你當然不會心疼,不會哭啊!”

“吵死了,公子,咱別管她們了,人也救了,大夫也說沒事了,還是快點下山吧!”

聽到這,蘇嵐這才意識到屋外還有第三個人在,而救自己的,應該就是那急躁小廝口中的公子了。

但讓蘇嵐和香柏都不曾意料到的是,救蘇嵐的人,竟會是蔚老爺給蔚落說的未來相公韓錦諾,而那個吵吵嚷嚷的便是他的小廝豆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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