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頂站着三道人影。
後方兩個和胤督查一樣的裝束,不過顯然,此人遠比胤督查給人的感覺更加危險,更加飄忽,好像兩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在他們前方則是一位身穿暗黃色長袍,下巴蓄着大鬍子的中年人。
粗狂、野蠻!
儘管他衣服體面,但卻掩飾不住他眼中的貪婪、虐殺,更是無法掩飾他那恐怖的蠻荒氣息。
絲毫不掩飾體內的暴動的真氣,而他這一做法便是讓在場大多數人感覺到真氣停滯。
恐怖、駭然。
這是何等強者?
此人很強,儘管他打扮隨意,卻無人敢小瞧他眉宇間那股暴虐之氣。
濃眉大眼,看起來不怎麼帥氣、瀟灑,卻是一十八侯之一的北冥侯,完全和鐵劍並肩的存在。
相比起他,仇刑皇身上所謂的蠻荒氣息不值一提。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別說鐵劍驚訝,或許就連下跪的冥門門徒都感覺驚訝。
胤督查到來是個意外,原本胤督查不應該來的,但現在卻來了。
現在,不單單三門主北冥侯來了,還帶來了兩位護法,這……
“鐵劍啊,真巧!”
兩人顯然不陌生,北冥侯擰過頭笑眯眯道,不過他那貌似善意的笑容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
“算不上巧,只是不知你北冥侯跑到這荒郊野嶺,有何目的?能幫上忙,鐵劍願意代勞!”鐵劍咧了咧嘴,站在馬車山,一臉和善笑意。
“沒什麼,我們冥門東西被盜了,我恰好沒事,帶着幾位下屬過來看看,到底是誰有這……狗膽”
狗膽一詞咬的很重,既有針對仇刑皇,也有針對鐵劍侯。
“那就請吧,我的朋友正在晉級!”說完,鐵劍侯雙眼半閉,不再說話。
“鐵劍……”
噗!
北冥侯身後那位護法還未說完,他的胸膛就像是一顆狙擊彈爆炸一樣,登時面色慘白,臉上的怒意全無,剩下的唯有驚恐。
誰也沒看清鐵劍侯是怎麼出手的,但無疑,那貌似很強大的護法在鐵劍侯手中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是你徒弟吧”北冥侯沒有發怒,反而指着仇刑皇一臉興致缺缺道“讓他把地圖交出來,什麼事都沒有,我冥門立刻就撤,怎麼樣?”
“東西是他的,我管不了!”
聽到鐵劍這光棍話,北冥侯一臉悻悻然點頭,調轉目光,沒有說話,但他身後的另一位護法卻開口了“小子,交出地圖,饒你不死!”
仇刑皇垂着頭,正在瘋狂的吸收天地間最爲狂暴的真氣精華,理都沒理那聲咆哮。
看到這裏,那位護法用眼角瞄了瞄鐵劍侯,一臉陰鷲之色,右臂一抖,手中出現幾本小冊子,大手一揮。
咻!
總共五本飄落在仇刑皇腳下。
“年輕人,這是五本上等一流武功,有身法也有心法。這補償夠了吧?”這位護法用他那不耐煩的口吻詢問道。
仇刑皇卻依舊毫無動靜,鐵劍嘴角抹上一絲不岔。
等待,繼續的等待,或者說沉寂。
仇刑皇就像是木頭人,鐵劍也不吭不響。
北冥侯雙眉緊皺。
你給他要地圖,他不給你,你敢動武,你敢破壞他的晉級,鐵劍絕對會出手。
這可該怎麼辦?
至於破壞仇刑皇晉級,說實話,北冥侯還真沒那個興趣,別說他現在是晉升武王,就是晉升武尊,北冥侯也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人的名樹的影,最沒有耐心的北冥侯雖不知鐵劍何時收了這個徒弟,但他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在這裏消耗下去。
給你鐵劍侯兩份薄面,既然你不要,那就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無趣的對背後那位護法揮揮手。
“是,三門主!”應了一聲,看也不看鐵劍侯,這位護法一個箭步衝出。
“勸你一句,這張地圖你拿着只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交出來,好處少不了你的……你現在沒有選擇,交或者我自己來取,兩種後果完全不一樣!”慢悠悠說着,這位護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仇刑皇身旁。
負於身後的鋼爪緊緊攥着劍柄,鐵劍眼中流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但就在此時……
仇刑皇垂下的腦袋猛然抬起,面目猙獰道“我不交又能怎樣?”
“你……”
護法還未說出話,仇刑皇驟然抬起一對鋼爪,催動頭頂那源源不斷的璀璨真氣光束,毫不猶豫,把這些真氣光束當做自己的武器,砸向面前的護法。
面色駭然,如果一般的真氣是炸藥的話,這些真氣精華就完全是高爆炸藥,當然你稱它爲核彈也不算過分。
“小子,想清楚你現在在幹什麼!”雖經不懼,護法迅速後撤數步。
“我在‘甘妮馬’”伴隨一聲嘶聲力竭的咆哮聲,仇刑皇猛然把手中這相當於核彈爆炸威能的東西砸向這位護法。
“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右手探出,仿若牽引這個高爆炸彈球,接住後手腕一甩,這東西直接被甩飛,而這位護法也一躍衝上前。
嘶~~~抬頭一看,仇刑皇不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那一臉冷漠的鐵劍侯。
吞了吞口水,這位護法感受着鐵劍身上湧動的寒意,面帶不甘,緩緩後退。
“鐵劍,兄弟我給足你面子了。你怎麼不給我面子啊?真要鬧的大家都不好收場嗎?”低沉的咆哮傳來,震得衆人雙耳刺痛。
顯然,北冥侯也怒了。
而鐵劍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鐵劍站在那裏,雙眼微閉,看似像是睡着了,但聽到北冥侯的話,雙瞳不由一縮,滿帶森然的瞳孔隨意飄蕩,肆無忌憚的向四周散發着寒意。
一衆冥門門徒大氣不敢喘一個,一臉緊張看着眼前的局面。
整個森林內一片死寂,包括鳥兒在內,所有動物彷彿都感受到了這股森然的氣息,所有聲音全部煙消雲散。
良久,猛然一聲怒嘯打破了森林內少有的平靜。
“鐵劍,你這是考驗我的耐心!”
伴隨一聲憤怒的咆哮,北冥侯猛然從樹頂躍下,同時,那個看似普通的狂野漢子周身猶如山洪爆發,真氣湧動,雄渾、駭人的真氣波動讓天地間爲之變色。
那些車隊的雜役全部匍匐跪在地上,但那些冥門門徒雖迫於這股氣息的壓力,同時,他們眼中卻也泛起了喜意。
頃刻間,森林內,彷彿迎來了萬物的主宰,幾乎所有人匍匐在地面。
鐵劍森然猶如鍼芒的瞳孔再度凝縮,望向北冥侯,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寒意,手腕一抖,鐵劍侯身軀徑直上前兩步,而他那柄重逾數百斤的重劍竟然有如一柄木劍,輕鬆被刺出。
只是,這一刺,這一招,讓看到的無一不爲之顫抖。
這一劍,彷彿演變出無數讓人爲之陶醉的劍法,但同時,這一劍卻只是一個簡單的突刺,而就是這麼簡單,劍身周圍彷彿出現了黑洞……
這一刻,好似空間都被這一劍給撕裂。
沒有震撼,只有呆傻,所有人都背這一劍給震傻了。
北冥侯卻毫無顧忌,雙拳猶如猛虎一般,帶着讓人恐懼的真氣波動悍然轟向劍尖。
叮!
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森林內格外響亮,甚至稱之爲刺耳也不爲過。
但就在這一眨眼間,彷彿這個世界都已死寂,沒有聲音,更沒有了聲息。
世界停止了,也平靜了,可是在下一秒……
蓬!轟!轟!……
‘核彈爆發’,樹枝折斷,人影飛舞,戰場邊緣的一切物體全部都被這恐怖的爆炸給轟飛,包括神都還沒回過來的沐天歌,徑直被氣浪轟飛到了十幾丈外。
但這不是結束,因爲仇刑皇晉級周圍空氣中凝聚的真氣精華更是讓這裏產生了連環的震撼爆炸。
世界再次停止,但在戰場周圍,一切都已不存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