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歡趕到時,營地裏大部分人都已經聚集在門口了。那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物,正在一次次猛烈地撞着大門,鐵門在撞擊中劇烈的搖晃,肉體和鐵門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交織在門鏈沙沙的摩擦聲中,讓人提心吊膽。這情景讓在場的倖存者緊張的失去了嗅覺,連空氣裏那股越來越濃烈的屍臭味也忍受了下來。
吳歡突然衝上去,拉扯着大門上的隔離板,他的舉動讓李明儀驚恐的衝上去想要阻止。
向建華卻說道:“老李讓他扯。”
王勁松也明白了過來,向吳兵他們說道:“去幫着把隔板扯下來。”
很快,鐵門齊腰高的隔板被拉到了地上。沒有了隔板阻礙視線,人和喪屍相互都能可以看見了。
眼前的生人讓喪屍們更加瘋狂起來,它們比剛纔更加猛烈地撞擊着鐵門,全然不顧自己被撞得皮開肉裂。
吳歡取出了自己的消防斧,猛地一斧從鐵門的空隙間斬了過去,一個正好撞了過來的喪屍被斧頭深深地砍進腦袋,隨着斧頭的抽離,它的血漿迸裂開來,一頭倒在地上再不能動了。
王勁松喊了聲:“動手!”
所有人都開始隔着一層鐵欄攻擊喪屍,有用鐵鏟的,有用十字鎬的,也有用削尖的竹竿的,一時間血肉橫飛,場面怪異血腥。
那些喪屍雖然數量佔上風,但畢竟頭腦不靈光,只知道胡亂的往鐵門上撞,而衆人因爲有鐵門的保護,放心大膽地在安全位置刺殺,大約半小時的時間,二十幾頭喪屍便全部倒在了門外,一個個血肉模糊,腦袋殘破,在鐵門前堆起了一座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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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個澡,並沒有讓吳歡感到放鬆。他發現殺死那些喪屍並不能難,難得是回到原來的生活,一切都他媽亂套了。
吳歡推開窗戶讓清涼的空氣吹了進來,儘管沒有電燈,月光卻照亮了整個的客廳,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間,它的前主人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空留下滿屋子的家當便宜了吳歡這樣的倖存者。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吳歡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他想起了爸媽和江柔,他們都屬於失蹤的人,這些失蹤者活命的機會太渺茫了。嘆了口氣,吳歡在客廳裏無奈的徘徊着。
躺在沙發上,吳歡靜靜地承受着那份傷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當夜吳歡睡得很晚,卻睡的很放鬆。
第二天醒過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隔晚的傷痛在明媚的陽光中變得稀薄起來,悄無聲息地躲藏進了深深的角落裏。
……。
二天後的一個清晨
房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吳歡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還不到9:00,剛剛下了哨,本想好好睡一下卻被人吵醒。
吳歡沒聲好氣地說道:“誰呀!不知道我剛剛下哨嗎。”
打開房門,吳歡看見張鵬飛站在門口。
“進來吧。”吳歡說道:
與吳兵相比,張鵬飛待人接物的態度好了許多。他一邊拉上房門,一邊笑道:“不好意思,打攪你睡覺了。”
吳兵說道:“不好意思也打攪了,說吧,什麼事情?”
見吳兵這麼幹脆,張鵬飛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說道:“勁哥找你過去一趟。”
王勁松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這裏原來是校長辦公室,門口還掛着一塊有機板的牌子。吳歡很容易找到這裏,在門口敲了敲,裏面傳來王勁松的聲音回答道:“進來。”
一進門,王勁松招呼他坐下,又親自給他泡了杯茶。
坐定後,王勁松開門見山地說道:“小吳這兩天過得怎樣?”
吳歡想了想說道:“還行吧。”
王勁松說:“我們這裏來去自由,從來不強迫人。不過只要留在這裏一天,那就必須參加營地的活動。爲營地的生存和發展出力,這是不容含糊的。你已經開始在站崗哨了,我很感謝你對營地的支持。現在我們有個計劃,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麼計劃?”
“你不着急,我慢慢給你講。”
“那天你不是被我們救了嗎?說起來,你運氣不錯。當時我們正在爲一次行動探路,恰好聽見你的汽車聲。”
說到這裏王勁松拿起香菸自個點燃了一根,又拋了一支給吳歡。
吞下一口煙霧後王勁松繼續說道:“我們計劃離開這裏,離開之前我們需要準備一批食品和油料,這是我們行動的關鍵。”
吳歡也覺得留在這裏太不安全了,他問道:“你們怎麼不早離開。”
王勁松慢慢地回答道:“剛開始我們對政府還抱着一絲希望,總覺得大城市是政府最先救援的地方,我們在大城市附近容易被救,可現在我們不抱希望了。再說,走也得做一些準備。俗話說“兵馬未動,糧倉現行。”不儲備足食物和油料,到時候在路上進退兩難也是很難辦的事情。”
吳歡又問道:“我們朝哪裏走?”
王勁松思考着說道:“目前大家的想法沒統一,不過走是肯定要走的。”
深深地吸了口煙,王勁松把菸頭按在菸缸裏,然後大聲說道:“原本計劃這二天把營地周圍清理一遍,不過前晚上那些鬼東西自己撞過來了,也不用我們動手了。喫了午飯,你一起去搞一批食品回來。”
吳歡點點頭說道:“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