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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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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奶奶退休了, 我爸媽把我接回家。然後我爸就變的很疼我, 我出門都是不用走路的!我爸把我馱在肩膀上給我當大馬騎。像趕廟會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呵, 我不要太得意哦。我爸都從來不對我說一個不字。我媽說,完了, 完了,咱家的丫頭以後一定是專橫跋扈, 長大了會喫大虧的。可我乖啊, 一點都不恃寵成驕的。別的小朋友拿了好玩的東西到我面前炫耀,我也絕對不會開口向爸爸媽媽要。不知道爲什麼,那時侯我還那麼小, 我就好象知道這樣會讓他們爲難一樣。”

蕭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微微一笑。

我笑笑,把面前的湯圓推開。

店裏的人漸漸稀少, 周圍的燈也已經熄滅, 夜色曖昧不清。

“小時侯的大部分時間我都呆在家裏看書。大人們說我乖,說我懂事。其實他們不知道我不出門是因爲小夥伴們不喜歡帶我一起玩。你知道吧,我的平衡感特別差,然後反應也遲鈍;像玩什麼官兵捉賊,他們就只肯讓我當賊。跳橡皮筋的時候, 那些比較受歡迎的女孩子就會勒令我給她們牽繩子。那種語氣那種神態,就好象牽繩子也是她們施捨給我的榮譽一樣。我纔不稀罕!我一個人看書一個人跟隔壁家的阿黃玩,奶奶會邊納鞋底邊講故事給我聽。我小時侯聽過好多好多的故事, 什麼中國的希臘的羅馬的神話,阿波羅聽起來就跟鄰居家的大哥哥沒有什麼區別。”說到這裏,我忍不住笑起來,“我剛聽說阿波羅的時候,我還想怎麼菠蘿也會說話啊,還把人家月桂女神逼成了樹。然後我又想,月亮上既有月桂女神又有嫦娥,她們會不會爭吵起來。奶奶說,月亮那麼大,她們兩個一定會在一起玩的很好。”

“然後這種情況上了小學以後才改觀。我成績好,人也一點不皮。從一年級到初二我都是班長。你轉到我們學校之前,我纔剛炒了我們班主任的魷魚!班上的同學都開始主動過來跟我講話,誰遇到不會的題目,大家都會喊‘任書語,任書語’。如果兩個人對同一個問題有不同的看法,他們就會跑過來找我。我倘若支持其中一方,那個人就會很得意地對另外一個人說,看到沒有,任書語都這麼說。呵呵,我小學時的語文老師都既喜歡我又頭疼我。我上課的時候喜歡提出相反的觀點,有的時候,我甚至會直接喊出來,老師你說錯了。然後班上的同學就會跟着喊,老師,你錯了,你錯了。老師的臉都快綠了。想想那個時候我還真是笨,槍打出頭鳥。老師是心胸寬廣,不跟我一小屁孩一般見識。要是遇見一個狹隘虛榮的人,我的學校生活簡直會不堪設想。我好象一直都傻不隆冬的,幸虧上學的時候,老師幾乎是只認分數不認人。你別說,我還真覺得只看分數總勝過勢利眼。起碼成績學生還能努力提高,出身背景什麼的我們卻無能爲力。想想我還是挺幸運,好學生一當就是這麼多年,即使高考……反正過了我也畢業了。”

他抓起我的手,緊緊攥着。

我笑了笑,無所謂地說:“很冰吧,好象我的手越來越容易冷了。”即使肚子喫的飽飽,那熱量似乎也沒有辦法傳遞到全身。

他握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彷彿要迫不及待地把他的熱量傳遞給我。我靜靜地笑了,我知道這是徒勞,我的心底最深處還有些木木的東西沒有復甦。我的情緒,來的慢,去的也慢。有些事情他可以幫我承擔,有些事情只能由我自己去接受、消化再默默學會坦然。

“這樣子,會不會溫暖一點。”他轉到我身後,隔着椅背抱住我。後來嫌椅背礙事,他乾脆拉我站起來,把我擁在懷裏,問,“這樣,可不可以暖和一點。”

我把頭靠在他的胸口,我耳朵附着的位置,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是我熟悉的節拍。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覺得孤獨彷徨的時候還陪伴在我身邊,謝謝你包容我的敏感和脆弱,謝謝你一切的一切。

後來怎麼了。我趴在永和豆漿裏睡着了。24小時營業店不就是臨考學生的通宵寶點和我這樣的無家可歸者的落腳處嗎。我懷疑都持我這種觀點的話,麥大叔和永和的老闆會很想拍人。

店裏的暖氣實際上打的很足,四月的天氣,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該換打冷氣了。蕭然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握着他的手,安安穩穩地睡的香甜。

便宜無好貨。早上我揉着痠疼的脖子,齜牙咧嘴地想,一晚上一百多的旅館和一晚上十塊多的湯圓就是沒法比。

我灰頭土臉地頂着鳥巢跟在蕭然後頭回去洗漱。昨天晚上從牀上翻下來,我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梳就直接紮了。幸好晚上的永和豆漿也不是車水馬龍,否則我這副土豆造型不知道會嚇到多少無辜的祖國花朵。

經過服務檯的時候,值班的小姑娘呵欠打了一半,眼睛眨巴眨巴着看我們,表情賊可愛。

我佔着洗手間刷牙洗臉,沒有準備用具,我只好用蕭然的。刷完牙,拿他的毛巾洗臉,我想了想,怯生生地探出半張臉,那啥,你沒有沙眼吧?

被一掌拍了回去。

洗好臉又把頭髮梳梳好,有點油,回去該洗頭了。

蕭然在他的包裏翻來翻去,皺眉說:“不行,我的護膚品都是男式的,你用了皮膚恐怕會受不了。”

“護膚品?”我看了看窗戶外面,遲疑地說,“現在好象已經春天了啊。”

“什麼意思?”他眉頭皺的更深。

“意思是天又不幹,我爲什麼要塗護膚霜。”我索性厚起臉皮,要罵就罵吧。

“難怪皮膚這麼差!”

“我皮膚差?!我告訴你哦,連化妝品專櫃的姐姐都沒辦法向我推薦面膜,又沒痘痘又沒斑。她看了半天,除了說多喫點水果蔬菜和粗糧,就沒別的話了。”哼,咱的皮膚,不知道有多節約銀子。唉,我這張臉,也就剩下皮膚可以拿出來顯擺顯擺了。

“瞅着你的神情,似乎還挺得意?”他湊近了,點了點我的面頰。

“那當然。”我驕傲着呢,別人不誇我自己誇,“上個月,有個美什麼琳在y開專賣店,到我們學校做活動。吹了一通又放了一大堆資料片以後,她們找人上臺做模特。我跟舍友就上去了。她在我左半邊臉上又是潔面又是護膚。忙活了半個多小時以後,她的同事看了我半天,(開始時這個同事在整理資料,並沒有注意到我到底是哪邊做過護理。)終於艱難地指着我的右臉睜眼說瞎話,看,做完護理,她的右臉明顯比左臉光潔瑩亮了許多。下面坐着的人徹底笑翻了。可憐她們辛辛苦苦忙了一遭就在笑聲中閃人了。我估計她們的老闆會恨死我。”這件事情可是讓我得意了好久。

可惜蕭然似乎不捧場,他眉毛皺成了一團,敲着我的頭訓斥,你還敢隨便試化妝品?皮膚過敏了怎麼辦?

喂喂喂,我鬱悶地抗議,我只是酒精過敏,又不是對什麼都過敏。

“以後還是不準,知不知道?”

“噢。”我乖乖地點頭。我是好孩子,一向很聽話。

這時候,電視的早間新聞換成了廣告。

廣告上,一女士在誇沈殿霞,肥姐的皮膚就是好,細膩又光滑。沈殿霞:***營養麥片,……。

蕭然笑的翻倒在牀上。我氣的用枕頭拍他。他把我拉近,捏了捏我臉上的肉,戲謔道:“難怪皮膚這麼好。”

我琢恕

回到宿舍,窩裏的人都還在跟周公共享晚餐。我打着大大的呵欠爬上牀,往被窩裏鑽。

“怎麼累成這樣,路都好象走不起來了一樣。”大姐從被窩裏露出頭來。

“你不知道,折騰了一夜,我基本上都沒撈到覺睡。”我抱着我家的加菲就要找周公喝茶。

“折騰了一夜?啊啊啊!體檢體檢!”三個女人就像服了興奮劑一樣,大姐乾脆直接從她的牀上爬到我的牀上,揭了被子就往裏頭鑽。

“幹嘛幹嘛呢?”我手忙腳亂地搶衣服。

“嘖嘖,身材真好。你家哥哥有沒有流鼻血?”大姐這個色女居然動手動腳。

“去死!”我踹她,“你再不滾蛋,我就一腳把你從上鋪踹下去。噯噯噯,手給我拿開。”我哭笑不得地拍她的爪子,在牀上躲來躲去,“喂,再不過去你就真摔下去了。”

“有自覺性,這麼快就知道守身如玉了。”大姐拍拍手,居高臨下地表揚我,“不錯,有覺悟。”

被這麼一鬧,我也睡不着了。

在被子裏窩了一會兒,我給蕭然發了條短信:睡着了沒有?睡着了就好好睡。

想不到他很快就回覆我:沒睡,不困。

我回道:我也睡不着。

想想我們也真無聊,就這樣窩在牀上,你一條,我一條的發短信。以前我們宿舍三個叫,“哇哇哇,這個月的短信又不夠用”的時候,我總覺得奇怪,能有多少事,平均下來每天十幾條短信怎麼會不夠用,現在我自己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

躺到十點多鐘,我實在是賴不下去了,只好百般不情願地起來收拾收拾。蕭然下午就要走了,想到這裏,我的心情開始莫名的惆悵。

如果當初我的第一志願不是n大而是t大,那麼現在又會是怎樣。

想什麼呢,我拍拍自己的額頭,好好過好自己的每一天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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